第388章 第388章
作品:《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 53
他提着空盒子往回走,经过中院时,看见周向阳靠在门框上,正跟百货商店那个小王职工说着什么。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但陈远耳力不错,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
“……藏着好手艺……”
“……说不定有别的门路……”
“……黑市……价格更高……”
陈远脚步顿了一下,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周向阳阴冷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
回到屋里,陈远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周向阳果然在煽风点火。而且,他精准地抓住了关键点——把“陈远不肯帮邻居”引申到“陈远可能有更赚钱的门路”,甚至暗示“黑市”。
这比单纯的道德指责更恶毒。
这是在引火,想把陈远和“投机倒把”、“地下交易”联系起来。一旦这种猜测坐实,哪怕没有证据,也足以让陈远陷入更大的麻烦。
“系统啊系统,”陈远心里苦笑,“你这给的哪是手艺,简直是烫手山芋。”
但他也清楚,逃避没用。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特别”都会招来关注,要么彻底平庸,要么就得有足够的智慧和韧性,在夹缝中走出一条路。
他选择后者。
……
夜幕降临,大杂院渐渐安静下来。
但陈远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仍在涌动。
他坐在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拿出那个父亲留下的旧怀表。表壳上的划痕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他打开表盖,看着里面精准走动的机芯,以及表盘内侧那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奇异纹路。
这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除了系统外,唯一的“旧物”了。
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壳,陈远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不能乱。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苏绣不能卖,不能换,这是底线。但邻居们的需求是真实的,那种对“美”和“特别”的渴望,在这个灰蓝黑为主色调的时代,格外强烈。
完全堵死,只会激化矛盾。
得有个疏导的办法。
陈远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忽然,他睁开眼,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不能教苏绣——太扎眼,也容易暴露系统。但……能不能教点别的?比如,更简单、更普通,但也能装点生活的小手艺?
比如,用碎布头拼贴个简单的图案?
比如,用毛线钩个杯垫?
比如,教孩子们用纸折点小花小鸟?
这些手艺门槛低,材料相对好找,而且“集体活动”的色彩更浓,不容易被单独拎出来说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由街道或大院出面组织,变成一种“健康的业余文化活动”,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既能满足一部分人的需求,又能把个人行为转化为集体行为,大大降低风险。
当然,这需要契机,也需要有人推动。
陈远想到了街道的刘干事。那是个比较开明、也确实想为居民做点实事的中年干部。上次街道组织学习,刘干事还提过要丰富群众业余生活。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铺垫。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周向阳把火彻底煽起来。
陈远收起怀表,吹熄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以及远处隐约的火车汽笛声。
1978年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明天,后天,求购的人还会来,议论还会继续,周向阳也不会消停。
这是一场持久战。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有耐心,更谨慎,更善于利用规则和人心。
……
第二天是周一。
陈远一早起来,照例先去街道报到,领了今天帮忙的任务——清理一段胡同的卫生死角。
他拿着扫帚和铁锹出门时,院里已经有人活动了。
“小远,上班去啊?”李大妈招呼了一声,语气比昨天自然了些,看来那个小抽屉盒起了点作用。
“嗯,李婶早。”陈远笑着回应。
“远哥,”孙家媳妇抱着孩子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昨天那个鲁班锁,孩子挺喜欢……就是,我拆开就装不回去了,你能得空时教教我不?”
“行啊,晚上回来要是有空,我看看。”陈远爽快答应。
这是释放善意后的正常反馈。
他提着工具走出大院门,眼角余光瞥见周向阳蹲在自家窗根下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阴沉地盯着他。
陈远没回头,径直走了。
清理卫生死角的活儿又脏又累,主要是把一些堆积的碎砖烂瓦、枯枝败叶运走。陈远干得很卖力,汗水很快湿透了后背。
同组的还有街道另外两个待业青年,都是二十出头,话不多,埋头干活。
快到中午时,刘干事骑着辆二八自行车过来了,车把上挂着个旧挎包。
“同志们辛苦啦!”刘干事下车,看了看清理出来的空地,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片敞亮多了。小陈,你过来一下。”
陈远放下铁锹,走过去。
“刘干事。”
“嗯,”刘干事推了推眼镜,打量着他,“听说……你手挺巧?会木工,还会绣花?”
陈远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刘干事您听谁说的?木工就是瞎琢磨,给我妈做了个小板凳。绣花……那真是小时候看人弄过,自己绣着玩的,上不得台面。”
“别谦虚嘛。”刘干事笑了笑,“有好手艺是好事。现在国家也提倡丰富群众文化生活,咱们街道也在琢磨,能不能搞点健康有益的业余活动。比如,组织个手艺交流小组什么的?”
陈远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正是他昨晚想的那个方向!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刘干事,我这水平,教人可不够格。”陈远挠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不过要是街道组织活动,我肯定积极参加,跟大家学习。”
“态度不错。”刘干事拍拍他肩膀,“具体怎么搞,我们再研究研究。你先忙吧。”
刘干事骑车走了。
陈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快速盘算。
街道有这个意向,是个好消息。但必须把握好度,绝不能让自己成为“焦点”。最好是推动这件事,但自己只作为普通参与者,甚至“被组织者”。
他需要一些“盟友”,或者至少,不能让周向阳之流有机会破坏。
中午休息,陈远啃着自带的窝头,就着白开水。同组的一个青年凑过来,递给他半块咸菜疙瘩。
“谢了。”陈远接过来。
那青年叫吴建国,长得黑瘦,话少,但干活实在。
“陈远,”吴建国咬了口窝头,含糊地说,“院里……有人说你闲话。”
陈远动作一顿:“说什么?”
“说你有好手艺,不肯帮邻居,想留着卖高价。”吴建国看着他,“还说你跟黑市的人有联系。”
果然。
周向阳的动作够快。
“建国,你信吗?”陈远问。
吴建国摇摇头:“我娘说,看人看做事。你干活实在,不偷奸耍滑。上次街道发救济粮,你还把位置让给后头的王奶奶。”他顿了顿,“不过,这话传开了,对你不好。”
“我知道。”陈远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周向阳说的。”吴建国突然低声道,“我听见他跟人嘀咕。”
陈远看了他一眼。
吴建国低下头,继续啃窝头,不再说话。
陈远心里有了数。院里也不全是跟着起哄的,有明白人。
下午收工回院,陈远明显感觉到,气氛又有些不同。
几个平时不太来往的邻居,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和疏离。显然,周向阳散布的谣言开始起作用了。
陈远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中院的水池边,慢慢洗手。
周向阳正好出来倒水,看见他,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
“哟,陈远,回来啦?街道的活儿挺累吧?”周向阳声音不小,足够附近几个人听见,“要我说啊,你有那绣花的手艺,随便动动手指头,不比干这脏活累活强?何必呢?”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恶毒。既点了“绣花手艺”,又暗示陈远“有轻松钱不赚,非干苦力”,加深旁人“他肯定有别的门路”的猜测。
陈远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周向阳。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疑惑:“向阳哥,你说什么呢?绣花那是女人家的活儿,我一个大男人,偶尔绣两针哄我妈开心还行,哪能当正经事?街道安排的活儿是为人民服务,再脏再累也得干啊。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误会我嫌弃街道工作,思想有问题可就不好了。”
他语气诚恳,还把问题拔高到了“思想态度”层面。
周向阳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向阳哥是好心。”陈远笑了笑,“不过现在形势你也知道,任何跟‘私下交易’、‘投机倒把’沾边的事,咱都得警惕,坚决不能碰。你说对吧?”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周围几个正在洗菜、晾衣服的邻居都听见了,动作都慢了下来。
周向阳脸一阵红一阵白,支吾了两句,赶紧拎着盆回去了。
陈远擦干手,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他知道,刚才那番对话,多少能澄清一点。但谣言就像泼出去的水,想完全收回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几天,陈远的生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循环。
白天去街道干活,踏实卖力,争取刘干事和同事的好印象。
晚上回院,面对络绎不绝、花样翻新的求购者——有人甚至拿出了珍藏的工业券,或者承诺弄到难得的白糖。
陈远一律婉拒,理由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条:手艺不行,费眼睛,没时间,不能耽误正事。
但同时,他继续有选择地送一些自己做的、公开的小木工玩意儿给邻居,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孩子或者老人的。东西不值钱,但那份心意,多少缓和了一些关系。
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在闲聊中,透露一点“街道可能组织手艺交流活动”的风声,引导大家的期待向集体活动转移。
而周向阳,则像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冒出来,散布一些新的谣言。
“听说陈远那绣法,是南方资本家小姐才会的……”
“他晚上屋里灯亮到很晚,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百货商店的小王说,有人愿意出高价收他绣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