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女帝与将军(3)

作品:《忘情水限时半价

    “什么镇国将军,朕看已经老糊涂了。”俞昭将奏折扔回案牍上,重重一哼。


    她迟早要将对方的军权收回来,但不是现在。


    俞国正与晟国打得火热,她还需要那位少年将军领兵,不过看起来,这位少年将军可比她爹要明事理些。


    前朝的老顽固早该替换掉,换成她的人。


    林听潺刚踏进殿中,便被殿内的低气压逼得脚步一顿,忧心道:“陛下?”


    俞昭顿时笑道,朝门口看来:“想我了?用过午膳了吗?”


    怕对方不习惯,她在对方面前依旧用“我”而不是“朕”。


    自然,她也不会要求对方自称“臣妾”或者其他什么。


    “用过了。”林听潺走到桌边,“陛下在烦心什么?”


    俞昭有些犹豫,她不愿让对方知道这些事,但若隐瞒,又怕对方心生隔阂,只得将话说了一半:


    “还是打仗的事,两国战事胶着,我自然忧心。”


    林听潺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垂眸望着案牍上的奏折,道:


    “陛下,我知道的。”


    俞昭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轻声道:“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我的后宫只会有你一个人。”


    林听潺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你希望我娶别人?”俞昭语气一沉,眉眼间明显看出不悦。


    林听潺自然是不希望的,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爱的人分享出去。


    历史上并不缺恩爱帝后,可这不代表帝王后宫只有一人。


    世界上最包容的人可能就是后宫中真正爱着皇帝的人了。


    “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


    “我只爱你。”俞昭厉声纠正道。


    看着对方好像被自己吓到的样子,俞昭声音缓了下来:“听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同意一个,那么就会有无数个送进来。”


    “就算我不去理会他们,就算你不当皇后,那群人可都不会是省油的灯。”


    俞昭自小在这深宫长大,里面的勾心斗角她不愿对方窥见一点。


    “哪怕我心属于你,形式上我也不愿亏了你。


    “而且,他们大多是被家中逼进宫,与我素未谋面,我也不愿他们在这费了青春,费了时光。


    “若我后退一步,对谁都不好。”


    林听潺怔住了,握着桌沿的手用了力又松下来,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是我思虑不周。”


    俞昭撩起对方脸庞青丝,道:“这种话日后莫要再说了,我会处理好一切。”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处理起来却是极其棘手。


    俞昭与镇国将军僵持着,她不愿对方儿子进宫,对方不愿交出兵权,但好在,那位叫俞闻的少年将军倒是一心为国为民,麾下军队对其忠心不二。


    且,镇国将军年纪毕竟大了,军中诸事大多交给其女。


    俞昭计划好,等最后一战大胜,她会设下庆功宴,届时与那位将军私聊。


    不过半年,俞国与晟国大战,苦战三月,在最后一役中,以俞闻杀死敌将为节点,战争很快落幕。


    俞国大胜,全国大庆。


    俞昭龙颜大喜,正吩咐着设下庆功宴,却得知,那位打了胜仗的将军疯了,原因不明。


    俞昭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情况变得棘手了,兵权又回到镇国将军手中,且她暂时找不到与之匹敌之人。


    更让她烦心的是,俞老将军没了能接他班的女儿,他年纪又大了,为了巩固他那将军府的地位,他定会不择手段将唯一的儿子送进后宫,送上皇后的位置。


    而那些大臣,也会让她念在俞将军为国征战的份上,让其弟进宫。


    而一旦开始,便会有二有三。


    俞昭遣人四处寻医,比俞老将军还希望他女儿好起来。


    这次庆功宴,俞小将军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加。


    林听潺算是第一次与诸大臣见面,俞昭本不想带对方来,但不合规矩不说,还怕林听潺误会、难过。


    宴会进行到一半,传来俞闻自杀未遂的消息。


    众人大惊,也无心思于歌宴上,匆匆散了。


    第二日,俞昭亲自去俞将军府中看望据说是病重的俞小将军,也为得是探个虚实,毕竟事情发生的实在是蹊跷。


    结果去了场空,得知俞老将军在定阳巷为其女置办了间安静宅子养病。


    “无妨,朕再过去一趟。”俞昭转身欲走,俞老将军忙道:


    “陛下难得来一趟,何必着急,不妨喝口水歇歇。”


    对方说完,一个少年端着茶盘进来。


    俞昭心里警铃大作,她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什么好心,面前这还算有些姿色的少年想必就是其儿子了,光容貌上就比不过她家皇后,更莫说其他的了。


    “见过陛下。”少年搁下茶杯,后退半步,腼腆笑着。


    俞昭心中点评:“笑得也不如我家皇后好看,比清纯羞涩也不及我家皇后一半。”


    她暗暗摇头,也不知这老狐狸哪来的自信,以为让我看一眼他儿子的真容,我就会改变主意吗?


    这茶,也不知会不会下了料,不喝了。


    俞昭冷笑道:“朕的护国功臣还病着,朕哪有什么喝茶的心思。”


    她重重“唉”了一声,做足了为其忧愁的姿态,脚下抹油似的离开。


    她走出将军府,对跟在身旁的知微苦笑道:“听潺若未提起便不要说,若是提起如实说。”


    知微点头应是。


    去了定阳巷俞将军修养之地,她亲自看了,才真觉得对方病得严重,神志已然不清。


    对方一直在念着一个名字,含含糊糊。


    俞昭凝神去听,听到“断水”两个字,不像名字,倒像个代号。


    她只得吩咐下人将对方照顾好,继续下令四处寻医救治,便回了宫。


    俞昭身心俱疲,回宫后直接去了皇后住的中宫。


    知微为其撩开珠帘,等对方过去后便退下。


    俞昭看向桌后的人,见对方眉眼含笑,自己也忍不住扯着僵硬的脸,露出笑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回来了?来看看。”林听潺朝她招手,“书院的孩子们给我寄了信。”


    俞昭一手揽着对方肩膀,弯腰去看他手中的信件,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诉说着孩子们对他们先生的思念。


    “我要回去看看。”林听潺朝对方靠了靠,将头亲昵地搭在她肩头,仰头看她。


    俞昭下意识要拒绝,她对这人本就有着占有欲,近来随着大臣纳妃奏折增多而放大。


    拒绝的话落在舌尖,最终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吞了回去。


    “好。”俞昭温柔一笑,“过几日等我不忙了陪你去。”


    她知道自己没有不忙的时候,除了平日递上来的奏折,俞国大胜后她还要处理晟国投降之事,更要应付一群大臣催她换后纳妃。


    她潜意识还是不希望对方回去的。


    “陛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闲下来就好好休息。”林听潺犹记得从青山书院来皇宫时,坐了一上午的马车,郊外那段路崎岖不平,可算不上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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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俞昭正要拒绝,林听潺又放缓了声音道:“我明日就想回去,回去后还想住段时间。”


    俞昭更要拒绝了。


    林听潺拿着数张信纸,叠起来有不薄的厚度,每一封都来自一个挂念他的孩子。


    林听潺慢慢翻着,自语道:“虎牙这孩子字有见长进,不错,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功课没有懈怠。


    “春来说新先生教他们学诗了。


    “他们去后山玩,为我挖了两株兰花,他们还说海棠花开了,画了幅画给我瞧……嗯,画技有待提升。”


    林听潺絮絮说着,脸上带着笑,时不时佯装生气一下,但眼里的笑却不减。


    俞昭想起先帝说的话,她应该找卖水人买碗忘情水的,让对方喝下去,忘掉除我外的其他人,让对方满心满眼只有我,只知道依靠在我身旁,哪也不想去。


    她想,这应该就是忘情水的作用。


    “陛下?”


    俞昭衣袍被轻轻一拉,她猛地回过神,看见面前之人,下意识笑道:“怎么了?”


    “陛下,不可以吗?”林听潺哀求地看向她,俞昭可以想象,如果自己拒绝,对方会垂下脸,呆呆地看着书信不说话,虽然不抱怨,但之后几天都会是蔫蔫的样子,什么都不说,但谁都知道他不高兴。


    “可以。”俞昭在心中叹了口气,说。


    而对方也如她所想那样咧开嘴,噌的站起身要去收拾东西。


    俞昭看见他走出两步,脚步一顿,忽然走回来,又是高兴又是略带羞涩地亲在自己脸上,亲完又如风般离开。


    见此,俞昭也忍不住笑起来,也许,她现在的选择才是对的。


    林听潺第二日早出发,俞昭派了知微和一支影军伴随,两辆马车,他们坐在后面那辆。


    此次出行消息没有外泄,一切都在低调进行。


    俞昭要求林听潺每日写信回来,需将一日所做所说统统记下,林听潺欣然答应,落笔字数反而比俞昭想的要多。


    五日后,俞昭收到今日的信,信上说明日一早返程,午时便可回到她身边。


    而今晚,发生了件大事,俞闻死了,自杀身亡。


    这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自从俞国与晟国最后一战后,对方精神一直不好,后期更是常常自寻短见,不过被人拦了下来。


    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俞昭一夜难眠,躺在床上睁着眼,侧过身,身旁空落落。


    她与林听潺说过,将俞老将军儿子收入后宫对谁都不好,但到了如今一步,不得不纳。


    这是缓兵之计,那些男子在她后宫费度青春又如何,一切的前提是她要与林听潺在一起。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日上午,在她满心期待林听潺回来时,影军却传来消息,皇后返程时遭遇埋伏。


    好在攻击集中在头辆马车,且林听潺又有知微和影军护着,未受大碍,正在回来的路上。


    龙颜大怒,俞昭下令:“查!彻查此事!凡是参与者,满门抄斩!”


    言罢甩掉一切公事出城去接,当她真实地看见对方时才敢松口气,一阵风吹过,冷得她一激灵,这才发觉背后早已沁出冷汗。


    “没伤着吧?”俞昭抓着对方手臂,上下检查。


    “没有,我没受伤,你派来保护我的人也没有受伤。”


    “那就好。”俞昭抱住对方,两人安抚性地在彼此的背上拍拍。


    “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俞昭眼中划过凶光,等将人查出来了,她会让他们明白此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