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庆典
作品:《失眠霸总捡到暴躁神兽后》 “……别走。”她声音含在喉咙里,几乎听不清。
“不走。”他低声说,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然后他就这样坐着,背靠着床头,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角。
夜色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
睡梦中的舒也翻了个身,松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可下一秒,她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整个人朝他的方向蹭了过来。
手臂先是搭在他腰侧,接着得寸进尺地环住。腿也不安分,寻到温暖处就贴了上来。
最后,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肋下,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八爪鱼似的,缠了个结结实实。
沈初尧身体凝滞了许久。
这是她第一次在睡梦中靠近他。
过去总是他沉睡,她清醒。
像现在这样,他清醒着,她毫无防备地依偎过来,确实是第一次。
奶奶刚刚离去。于情于理,他和她本不该同住一屋。
可若看不见她,他又放不下心。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她,然后起身,去沙发上将就一晚。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腕骨,和那枚微微反光的银色手环。
白日画面蓦地撞进脑海。
她缩在床底瑟瑟发抖的模样。
变回原形时,那双盛满惊惶的琥珀色眼睛。
还有王大师那句“把她交给我”。
夜色沉静,呼吸相闻。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
已经,很久没有再下雪了。
那些阴郁的、煎熬的时日,像隔了一片大气层,渐渐隐没。
沈标和王大师再没出现,理疗馆也重新打扫,照常开门。
想到那天记者的话,舒也琢磨着,自己这店是音疗助眠馆,虽不是什么正经医馆,但总归挂着“理疗”的名头。
她翻出当初注册的执照看了又看,最后决定去买几本书。
考个心理咨询师证吧,她想,起码心里踏实点。
周临还是偶尔会来,他说当朋友也挺好,舒也觉得有道理。可沈初尧不觉得,每次见到周临,那张脸就冷得能刮下霜来。
舒也解释过几次,说他就是来实习,忙毕业论文的,但沈初尧压根不听。
春节过后,因为之前那档民生节目的报道,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刚进三月,风吹在脸上好像就没那么割人了。
似乎,惊蛰都过了,那春暖花开确实不远了。
今天虽然是周四,但下午店里格外忙。预约的客人一茬接一茬,舒也忙着调试道具,更换香薰,额角微微汗湿。
玻璃门上的风铃清脆一响。她抬头,看见沈初尧走了进来。
他今天看着不太一样。身上那股沉郁的劲儿散了许多,眉眼舒展,甚至带了点松快的神情。
“晚上有空吗?”他走到柜台边,微微倾身,“一起出去吃饭。”
舒也手上正忙着给客人调试音频,闻言有点意外:“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想出去吃?”
沈初尧轻咳一声,视线飘向柜台那盏空着的玻璃花瓶。
“今天好像是植树节。”
“啊?”舒也眨了眨眼,手下动作没停,“你要去种树?”
“不是种树。”他转回目光,落在她脸上,桃花眼里漾开一抹戏谑,“是想去种点别的。”
男人语气里藏着若有似无的逗弄,让舒也手心莫名热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看向柜台上的预约单,摇摇头:“今天恐怕不行,你看,人还多着呢。”
沈初尧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唇角竟弯起一抹浅笑。
那笑意清爽干净,瞬间冲淡了他周身的冷感,透出几分少年气的明亮。
舒也被这笑容晃了晃神。
“你笑什么?”她下意识问。
“急什么。”他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气音般的磁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舒也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急?”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话里绕着的弯弯,余光就瞥见理疗馆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周临。
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很自然地走到柜台另一边,笑容阳光地打招呼:“舒也姐,忙着呢?给你带了喝的。”
说完,他才像刚注意到沈初尧似的,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未变,“沈先生也在啊。”
沈初尧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在周临推门而入的瞬间便无声敛去。
他站直身体,盯着那杯奶茶看了两秒,又看向舒也。
“忙就别勉强。”他声音冷了下去,说完转身就走。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风铃晃出一串凌乱的声响。舒也张了张嘴,不明就里。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舒也忽然觉得,春天好像还有点远。
当暮色一层层染透玻璃门时,理疗馆终于清静下来。舒也伸了个懒腰,好可惜,又错过日落了。
她摸出手机正想点外卖,风铃又响。
抬头,沈初尧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不小的纸袋。
舒也愣了愣。下午不是冷着脸走了吗?
他走进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电磁炉,还有两口小汤锅。
“既然你忙,那晚上就在这儿吃。”他抬眼看向她,仿佛下午那点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舒也眨了眨眼,“吃什么?”
“火锅。”他说,又从袋子里取出两副碗筷,“反正你之前也在理疗馆吃过火锅,是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我觉得,你好像很喜欢。”
这话听着好像阴阳怪气的,但舒也自动忽略了。
她凑过去,眼睛弯起来:“所有好吃的我都喜欢!有肥牛吗?虾滑呢?”
沈初尧瞥她一眼,嘴角似乎抬了抬:“都有,食材半小时后到。”
说罢,他随手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杯沿还有她浅色的唇膏印,但男人似乎没有察觉。
“诶,那是我喝过的。”舒也歪头看他,带着点促狭的笑,
“沈总,这都第三次了吧?少爷您不是有洁癖吗?”
沈初尧放下杯子,动作顿住。他转过头,目光幽暗,落在她带笑的脸上。
那眼神让舒也顿觉不妙,还没等她细想,沈初尧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进柜台后的阴影里。他的手掌抵在她腰后,将她困方寸之间。
“你……”舒也刚吐出一个字,他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往后仰,背脊贴上柜壁。
这个躲避的动作似乎激怒了他,男人扣在她腰上的大掌收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紧贴着他。
“谁说的很喜欢亲我?”他逼近,鼻尖碰到她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现在又不喜欢了?”
舒也心脏怦怦直跳。喜欢啊,那么精纯的灵力谁不爱,明明是你自己总不给机会。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却说不出口,只在他再次贴近时偏开脸。
“理疗间……”她喘了口气,“还有人。”
沈初尧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扇门,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哦。”他转回视线,定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瞳仁漆黑如潮,“是周临吧?”
没等她回答,他重新吻了下来。
“正好。”他衔住她的唇瓣,用含糊的气音说,“他还没见过我们接吻。”
“唔……”
他吻得很深,几乎卷走了她所有呼吸。舒也躲不开,只觉得唇舌都被他占据,连骨头都酥软下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最具侵占意味的一次。
长驱直入,蛮横粗野,把一方浅滩搅弄得天翻地覆。
像是要把下午那点郁气,连同此刻翻涌的占有欲,一股脑全倾泻出来。
舒也起初还记得理疗间里有人,手抵着他胸口想推开。可他直接握住她手腕,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还有灵力……精纯的灵力随着他的气息渡过来,缓缓淌进她的灵脉。
像渴极时饮下的温水,舒服得指尖都微微发麻。
那点推拒,很快被身体诚实的渴望取代。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蜷紧,不再被动承受,开始试着回应他。
她的主动似乎取悦了他,他的吻从最初的蛮横,渐渐揉进一丝温柔缱绻。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沉溺在这个吻里时。
“咔哒。”
理疗间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沈初尧动作微微一顿。
舒也身体瞬间绷紧,惊慌地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不仅没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惹得她轻哼出声。
然后,贴着那处被欺负得红肿的唇瓣,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沉溺溺的,带着恶劣的愉悦,和几分得逞的挑衅。
“还躲么?”
尾音犹在耳畔,理疗间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舒也惊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朝着门缝急急喊了一声:“晨羽?你没事吧?”
她话音落下,身边的气氛陡然一凝。
沈初尧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眉头蹙起,眸光锋利地转向那扇门:“里面是谁?”
舒也转头看他,眨了眨眼,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孙、晨、羽。你秘书之一,约的今天下班后来做理疗。”
沈初尧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没听清,又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盯着舒也,眼中那些未散的欲念与挑衅,统统凝固,然后裂开一道缝隙。
“……”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可置信道,“……谁?”
“孙晨羽。”舒也又重复了一遍,看着他脸上罕见的怔愣和尴尬,心里那点慌乱,忽然转成了小小的的得意。
沈初尧脸色变了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不提醒我?”
舒也微微扬起下巴,表情无辜极了:“是你堵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呀。我刚才想说来着,你没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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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越说,眼睛越亮,像只终于挠了对方一爪的小猫,还得拼命忍着不笑出来。
沈初尧沉默了。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慢慢松开还环在她腰上的手,站直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浮起一点淡粉。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抵住眉心,用力按了按。
理疗间的门在这时被完全拉开。
孙晨羽扶着门框,脸色有点白,一只手还揉着后腰,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往他们这边看,嘴里含糊道:“没、没事……就是不小心把精油瓶碰掉了……我、我做完先走了,效果很好,谢谢!”
说完,她几乎是贴着墙根,飞快地溜出了理疗馆,门被带得哐啷一声响。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还没开始煮的火锅电磁炉,两个挨得很近的人,和空气中凝结升腾的余温。
舒也瞄了沈初尧一眼。他依旧保持着按眉心的姿势,看不透是在懊恼刚才的冲动,还是在消化这场乌龙。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那个火锅食材,是不是快送到了?”
沈初尧放下手,转头看她。他没回答火锅的问题,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将她重新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舒也。”他叫她的名字,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故意的?”
舒也后背又抵上了冰凉的柜台,但这次她没躲,反而仰起脸迎上他的视线,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
“我故意什么了?沈总,讲点道理嘛。”
她学着记忆里某个散漫的腔调,慢悠悠地补充:“正好,他还没见过我们接吻。”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他面上一闪而过的窘迫,然后才继续,“没想到呢,沈总原来还有这种,喜欢让人旁观的癖好。”
她眨了眨眼,长睫像小扇子般扑闪。
“早说嘛,”她拖长了语调,“你要是早说了,我怎么会不满足你呢?”
沈初尧眯着眼,瞧了她好半晌。
蓦地,他粲然一笑,肩膀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笑声渐息,他倾身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地说:“舒也,我看你就是欠/操。”
“嗯?”舒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她气鼓鼓地想反驳,却被他一把掐住了下颌。
沈初尧瞥了一眼震动的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肌肤。
“你要乖乖的,”他声音低沉,“别破坏我们吃晚饭的气氛。”
说罢,他转身接下电话,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舒也独自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声嘟囔:“到底是谁在破坏气氛啊?”
嘴里虽这么念着,手上却没停。她弯腰插好电磁炉的电源,又从橱柜里取出碗筷。
正摆弄着,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浓郁的紫色。
她下意识抬头。
沈初尧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几步外。他臂弯里拢着一大束玫瑰,花瓣是极妩媚的紫,层层叠叠,在室内暖光下泛着丝绒质感,温柔又妖冶。
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不甚自然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还以为是送食材的,没想到花提前到了。”
“好漂亮。”舒也的视线立刻被牢牢抓住了。
她没见过这种颜色的玫瑰,浓郁得像要把人的目光都吸进去,每一朵都开得毫无保留,张扬又热烈。
“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沈初尧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她的神思。
舒也老老实实摇头。
“它叫萨曼莎的婚礼。”他轻声说。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莫名染上了几分温柔与郑重。
让人想不到是一束玫瑰花的名字,而是一场浪漫的庆典。
两人的目光,隔着那片暮紫色的花海,悄然交汇。
沈初尧望着她,缓缓说道:“这种玫瑰,是出了名的铁头之王,很难养开。可一旦开了,就是独一无二的难得。”
他朝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捧浓郁的紫。
“而你,”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就是我的那份难得。”
他稍作停顿,窗外暮色又沉了一分。
“今天植树节,这座城市里种下五万棵树苗。”
他目光未移,继续说,“而我,今天也想种一棵。”
他想起跨年那晚的烟花雨。
那几乎几乎用尽了他这一辈子的浪漫。后来看到手机里那张合照,他自己都愣住,照片上的男人笑得那样开怀,仿佛是个陌生人。
他本不爱笑,更不记得自己曾那样笑过。
努力回想那一刻,记忆里最清晰的,却是她满心满眼望着自己时,那从心底涌现的,从未有过的欣喜。
他想,可能是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一缕暗流,不知何时捎来一粒外域的种子,落进他荒芜心土,沉默蛰伏。
而这棵种子,悄然生根,破土。
“舒也。”
他叫她的名字,将花束轻轻递到她面前,目光郑重。
“我很认真地问你。”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