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作品:《将军她早晚要反

    帝京是个叫人迷恋的地方。


    城门之外的高坡上,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坐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平静地望着热闹的城门。此时夕阳西沉,昏黄色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衬得身形有几分单薄。白色的帽帘遮住了她的面容,仅仅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她牵着马匹走入城内,将其栓好后,进入茶楼内。如今的茶楼分外热闹,几个茶客聚在一起滔滔不绝。


    “你们听说了没有,皇上和摄政王都被凤尾山的土匪杀了!”


    “什么!居然是真的?”


    “哪儿会有假,这件事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现在怎么办,连皇上和摄政王都被杀了。”


    “就是,这两个人也没个子嗣。”


    “你担心什么,朝廷里那些大人物自然有法子处理,用得着你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操心吗?”


    “你……我这是关心朝廷大事,懂不懂?”


    “都别吵吵了,听说现在朝政都被摄政王妃把控了。”


    “什么什么?”


    茶馆内一阵阵惊呼,半晌才有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又一个叶袭宸?”


    听到这个名字,茶客们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谁都知道叶袭宸狼子野心,冒犯圣颜,罪不容诛。但没想到的是,花疏叶才仅仅复位两年,就再遭不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找回自己的声音:“难怪最近很多官员落马,帝京风声鹤唳。”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聊了这么久也都口渴了,才想起来喝茶。店小二上来添水,添到角落里才发现有个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桌上还放着一个碎银子。


    玉无华戴着斗笠,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远处乃是兰庭戏院,听说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整夜灯火通明到了天亮也不歇息。


    她走了进去,戏台子上唱得正起劲儿。下面坐着几排人,一面嗑着瓜子一面津津有味地听着。玉无华扫视一圈儿,视线最后落在柜台后面正在扒拉算盘的周盈身上。


    恰在此时,周盈也抬起头来。这个人的装束实在是奇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不过自从兰庭戏院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之后,来这里的人几乎都各怀心思了。不单纯只是来听戏玩乐,而是借着这个由头做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先前周盈就见识过不少,如今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个人的奇怪更是奇怪,若是怀有心思,不该打扮正常吗,以免引起旁人的注意?


    就在周盈打量玉无华的时候,后者已经朝这里走来。


    “听说先前王上曾是这里的常客。”


    周盈知道说的是沈道溦,但是不成想此人居然是奔着她来的。


    “客官说笑了,我等烟花之地,王上岂会来此?”


    既然矢口否认,玉无华也没有多作纠缠,只是要了一间房。她赶了几天路,实在是累坏了,需要好生休息一下。


    周盈虽然对她持有怀疑,但是也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亲自领着她而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才刚迈上台阶,离得最近的一间房便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妙龄女子搂着一个俊俏的书生嬉笑着从里面出来,她双颊绯红,脚步轻浮,看样子喝了不少。饶是如此,还是不忘调戏身旁的人。纤细的指尖玩弄着书生的下巴,像是逗猫咪一般。


    玉无华眯了眯眼睛,透过白色的帽帘,她看清了那个妙龄女子的面庞。


    正是沈府二小姐沈星月。


    听闻自从被唐锶谐废掉武功后,沈二小姐就一直自暴自弃地在府里喝酒,喝醉了酒就大喊大叫,如今看来是换了地方撒泼了。


    玉无华的视线落在沈星月的腰上,上面别了一把剑。她眯了眯眼睛,这是做什么,掩耳盗铃还是虚张声势亦或是欲盖弥彰,更或者说是反其道而行之。


    周盈的声音打断了玉无华的思绪。她看着她,“客官随我上楼吧。”


    玉无华颔首。


    玉无华在兰庭戏院住了下来,得了空就在下面看戏,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来。周盈一连观察了她几日,仔细记下了和她有过接触的人。


    第一位便是如今苏右相苏清源,两个人只是简单聊了几句,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


    第二位是如今的兵部尚书安慎,玉无华简单地撞了一下她,应该只是道歉之类的话。


    第三位是褚梅瑛。


    说起这个褚梅瑛,别人都道凤尾山上的大当家梅三刀已经被沈道溦五马分尸了,但是比较意外,这个家伙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自称是沈道溦的暗卫,来兰庭戏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来都是带来一场打斗。


    兰庭戏院的戏台子被砸了几次,每次周盈都不担心,横竖有褚梅瑛赔。但是她不在意不代表沈言商不在意,这个人看着端庄持重,但是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直接拿着棍子打人。


    褚梅瑛也不知道是有心和她和好还是沈道溦下过令,竟然也不躲避,也不生气,事后反而还要到沈言商那里去领罚。沈言商起初还不是个手下留情之人,那一棍子总是会结结实实地打在褚梅瑛的背上。但是到后来居然慢慢心软了,不管兰庭戏院被破坏成什么样子,她只是冷着脸叫褚梅瑛赔偿,再也不出手打人了。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周盈一无所知,但现在这个玉无华的意图是比较明显了——她在结交朝廷大臣。


    这个事情比较严重,但连自己都能看得出来,那几个人应该也不会一无所知。


    周盈索性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折子戏上。


    先前楚无暇以叶袭宸的毕生为参考,写了一出折子戏出来,将她的一生都酣畅淋漓地唱了出来。他唱得意犹未尽,来听戏的人也意犹未尽。听客们一批换了一批,然而无一例外地都点了这出。他们听得意犹未尽的时候也不免在想,折子戏里的女主在与长公主遇见之前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个念头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出万金向周盈求取新的折子戏。但是周盈本人也很苦恼,几乎与叶袭宸相干的人都死光了,她要到哪里去寻这样的真相。


    想问楚无暇,但此人已经进宫,常伴沈道溦左右,轻易不得出门。想问沈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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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言商还有锦云庄需要打理。她又请了几个经常说书的先生,问他们该想个什么样的经历比较好。


    那几个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要不就是说叶袭宸是某个名将的后代,要不就是说是哪位皇室的后裔,还有的说她是天上的将星下凡。


    不得不说,这几个都比较有想法,也正好契合如今的喜好。但是不知道什么缘由,那几个说书先生想出来的故事大家都不是很买账。


    故而周盈只能亲自来想一想了。


    正当想得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叫玉无华的又过来了。


    “老板似乎很苦恼。”


    “最近几出折子戏都不大受欢迎,生意不景气,我当然着急。”


    周盈随手在纸上画着几只小王八,玉无华被她的举动逗笑了,“老板若是看得起我,不妨与我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帮上老板的忙。”


    周盈算是病急乱投医了,随口说了出来,不过将折子戏里的主角是叶袭宸的部分省去了,只说是自己想不出下一出该如何唱了。


    玉无华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也在思考,想到最后宛然一笑。


    “我与老板说个先前我的经历吧,或许对老板有所帮助。”


    反正闲来无事,不听白不听。


    周盈道:“请说。”


    玉无华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周盈听得声临其境,不自觉将故事里的人代入了叶袭宸和花疏玉。


    “姐姐!姐姐!我想吃那个糖葫芦!”


    此时的花疏叶还是个小娃子,不过四五岁的模样,他抓着花疏玉的手,兴奋地指着。


    街道人来人往,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沿街叫卖。眼看着就要走远了,花疏叶急得大哭。不等花疏玉点头,他就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抱着小贩的腿不撒手,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要吃!我要吃!”


    堂堂皇子,当街撒泼,成何体统。


    花疏玉正要上前去买糖葫芦,然而已经有人抢先了一步将糖葫芦递给了花疏叶。


    “小弟弟。”


    看到了糖葫芦,花疏叶立即不哭了,乐呵呵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真好吃。”


    他看着眼前给他糖葫芦的人,才发现这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一片脏污,脸上尚且还带着伤,像个叫花子似的。花疏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糖葫芦也掉在了地上。


    “好生浪费。”


    那个人将糖葫芦捡了起来,吹都没吹就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吃还一边嘲讽:“哪家的小公子出来体察民情了?”


    花疏叶哭得更厉害了。


    “抱歉。”花疏玉走了过来,将花疏叶护在身前:“舍弟不懂事,请你见谅。”


    那人眼前一亮,但随即轻嗤一声:“什么见谅不见谅的,穷苦人还讲究这些。”


    她咬着糖葫芦,在花疏叶羡慕的眼神里一颗颗吃掉,然后将签子抛了出去。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划过,伴随着花疏叶吞口水的声音和一声清脆的声响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