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将军她早晚要反》 近几日沈道溦没有时间去找花疏玟了,花疏玟难得重新开始养伤。虽然他的身体依旧被锁链束缚着,所见之人也只有秦陵而已。
秦陵一向话不多,端着药碗进来,再端着药碗出去。花疏玟也很配合地吃药,并没有自暴自弃。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想要活下去。
父皇赐死的时候没有,火烧太子府的时候没有,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时候也没有。因为他并不把那些事情当做赴死,只当是解脱。而现在他的身份被人知道了,虽然沈道溦不会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因为那样只会更不利于她现在的处境。但是他却莫名地生出一股子不甘心,倘若知道自己身份的是旁人也就罢了,但偏偏是沈道溦,并且内里是叶袭宸的沈道溦!
在花疏玟大口大口吃药的时候,秦陵一直在打量着他。这个昔日风华绝代的太子,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如今沦为了沈道溦的阶下囚。一身的病态,白色的中衣略显空荡,身体孱弱,和当年被叶袭宸囚禁的花疏叶没有任何分别。
看来沈道溦很是喜欢囚禁这些貌美男子,比起杀之而后快,她更喜欢将人掌控起来,并且丝毫不担心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只是苦了她这个太医,得时时刻刻主意这些人的身体状况,既不能养死了,也不能养得太好。
秦陵喂完了汤药,正要端着碗出去的时候,花疏玟在身后叫住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沈道溦是叶袭宸的。”
秦陵道:“老实说,我不知道。”
花疏玟笑了,笑得却很是优雅,并不像是质问,反倒像是在与挚友进行一场亲切友好的谈话:“那日皇上在相亲宴会上中毒是你做的是不是?”
秦陵很诚实:“不是。”
花疏玟没有理会秦陵的话,继续道:“那日我要杀你时,是沈道溦出手阻止了我,那个时候你们就彼此认识了是不是?”
秦陵的脸上露出笑容:“太子殿下,您终于说对了一件事情。”
本以为她会否认的花疏玟轻轻皱起了眉头。因为在他看来,秦陵承认与否都不重要,他心里早有答案。但是如今秦陵却是只承认了一件事情,这是何意味。
秦陵慢条斯理道:“太子殿下,我与你不同。她究竟是叶袭宸还是沈道溦,其实于我并无区别。我只要知道她能够给我们带来福祉,这就够了。”
花疏玟古怪地看着她。
秦陵索性将话说得明白点儿:“其实坐上那个最高位的是花疏叶还是叶袭宸亦或是太子殿下你,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只要能够专心朝政,爱民如子,我都会帮助她。这不仅是我作为一个臣子的本分,更是作为一个大衍人的分内之事。”
花疏玟一时很难消解这句话,他依旧是蹙着眉,似乎在思考。
秦陵继续道:“天下并不是家天下,而是国天下。古来自有君轻民重的说法,只不过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之人淡忘了而已。”
花疏玟锁着眉头。
“你若问我为什么选择了沈道溦,因为她与叶袭宸与花疏玉都是一样的人,若非她们,只怕是我进不了这个太医院,更与你说不了这番话。”
秦陵拿起药碗出去了,只留下花疏玟一个人在床上仔细思考。这些看法是他从未去了解过的,以前他能接受花疏玉的看法,是因为女子中的确不乏优秀之辈。将她们选举出来,是为朝廷做贡献。但在他的心里,依旧还残留着以往的看法。
女子可以从商从政,但不可能高过男子,更不能祸国殃民,屠戮皇室。但细数以往朝代,哪个有能力的皇帝登上皇位时不是满手鲜血呢?难道仅仅因为沈道溦是女子就对她很是苛刻吗?
这几句话在花疏玟的脑子里横冲直撞,他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与他一直以来的看法相违背,但是他心底深处认为这是对的。即便接受起来很是困难,但是必须要慢慢接受。
想明白这一层后,花疏玟的心里清明了很多,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沈道溦过来,与之一起分享。到时不管她嘲笑自己还是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他都要说出来。
即便这可能会很屈辱。
一直以来,他与沈道溦都在争论这件事情。从前只道沈道溦是妇人之见,亦或是单纯对叶袭宸袒护有加,从不肯考虑黎民百姓之苦,但如今看来,沈道溦不仅考虑到了,并且考虑得比自己要更为长远。
花疏玟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以黎民百姓为先,但是骨子里却带着对除皇室之外的人的傲慢,这一点他先前都从未意识到,直到今日。
许是因为沦为阶下囚的处境,已经不会再冥顽不化。因为在他的看法里,失败者是要反思总结经验的。
花疏玟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少时成名,仅两岁时就被封为太子,从此一帆风顺,从未出过差错。父皇很是溺爱他,不论何时都会带着他。即便是上朝议事,也会将自己抱在怀里。
后来父皇的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在意自己手里的权力。而自己也羽翼渐丰,像是一只即将展翅而飞的雄鹰。就在此时,他与父皇的看法出现了分歧,甚至一度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父皇开始不再倚重他,甚至开始畏惧他,更是将二哥梁王花疏言抬出来与自己形成制衡之势。
但此时此刻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失败,不过是父子之间的家务事而已。
后来父皇下旨将他赐死,虽然后来知道了是二哥梁王花疏言从中捣鬼,但当时心里难免失落。然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以为只是家事而已。
直到唐锶谐为他而死,自己改头换面取代了他的身份,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也仅仅只是以为家事扩大了而已。
随之便一路错下去,直到叶袭宸一脚将花疏叶踢下了皇位。
他幡然醒悟。
家事?
这真的只是家事吗?
如果算是,那么自己应该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家人。
所以他攻入了皇城,将叶袭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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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地钉在耻辱柱上,无法翻身。
他成功了。
所有人都在称赞自己的拨乱反正,痛骂叶袭宸是乱臣贼子,唯有沈道溦。只有这个弱不禁风的人,敢出来为叶袭宸说话。
在他以往的看法里,女子都是善妒的,为了一个男子可以争得头破血流。但是沈道溦没有,不仅没有,甚至对叶袭宸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
他感觉到了一丝慌乱。
不是因为自己被冷落了,他对沈道溦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满心的愧疚和无奈。但是他却因为这种冷落而感到冷落,从前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明白了。
这是一种新奇的看法。
后来沈道溦嫁给了自己,话里藏锋,每一句话都锐利得像一把刀。他知道她在为叶袭宸鸣不平,也知道她想成为叶袭宸。
她的行为越来越像叶袭宸,甚至动作和神态都有几分相似。
他没有阻止,因为在他看来,沈道溦成为叶袭宸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沈道溦手无缚鸡之力,一没有兵权,二没有威望,无论如何都成不了叶袭宸。
但是沈道溦却做到了,除了因为她原本就是叶袭宸外,更因为她的头脑。
她一直在挑拨自己与花疏叶的关系,但发现这条路行不通后,她直接铤而走险,一举除掉了自己和花疏叶,然而将兵权牢牢掌握在手里。
更可笑的是,这个兵权还是自己让出去的。
她在凤尾山剿匪中大放异彩。
从前人们有多么瞧不起她,如今就会有多么崇拜她。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得极是沈道溦。
军中应该有不少追随自己的,但是自己已经优柔寡断了两年,他们的忠心早已被磨得差不多了。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会死在政变里。
而这个时候沈道溦站出来了,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他们自然愿意追随,连自己的贴身护卫谢有缘和林有分都选择投到沈道溦帐下,更何况其余人呢。
花疏玟的唇角苦涩地溢出微笑。
不愧是她,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并且善于把控人心。
他蓦然想起,从前在军中时,她的威望便比自己高。因为跟着她打仗很是痛快,她永远都是冲在第一线。比起在营帐中运筹帷幄,她其实更喜欢冲锋陷阵。
她立的军功不少,但是职位却在自己之下。她倒也不在乎,只要手里有兵权,能达到目的就可以了。她倒也不嫉妒,反倒与自己的关系更加熟络起来,甚至帮自己牵红线。
他痛恨她的不解风情,更痛恨她的风流成性。
思及此处,花疏玟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然而毫无征兆地,一本书砸在了他的脸上。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却见方才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花疏玟坐了起来,捡起掉在床上的东西,才发现是一本账册。与此同时,沈道溦冷冰冰的声音砸了下来。
“你摄政了两年,就摄政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