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迷雾与棋子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爷爷的回信在三天后到了。
那是周三的早晨,Eva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念静心口诀。素雪从窗缝挤进来,轻轻落在书桌上,腿上的信卷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米黄色。
Eva小心地解开绳子,展开羊皮纸。爷爷的字还是那么端正,一笔一划,像用尺子量过:
“丽华:信悉。雾中观人,常失真容;水中捞月,徒费心神。你所言‘中’与‘信’之难处,实乃成长必经之路。守中非袖手,信人非盲从。可为者,护己身安,尽己力助友;不可为者,越俎代庖,逞匹夫之勇。朋友若陷雾中,你当为灯,而非入雾共迷。灯不必亮如日,但须稳如磐。稳则明,明则照路。祖父字。”
Eva把信读了两遍。雾中观人,水中捞月……爷爷说得对,她看到的也许只是表象。但“灯”的比喻让她心里踏实了些——她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不需要解决所有问题。她只需要站稳,像一盏小灯,在自己能照亮的范围内,给朋友一点光。
她把信小心收进绢帛笔记里,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汉字。稳如磐——这个词让她想起拉文克劳塔楼下的岩石,千百年来风吹雨打,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是魔药课。Eva和曼蒂走下旋转楼梯时,在四楼拐角处碰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阴影。
“昨晚没睡好?”曼蒂小声问。
哈利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额头:“做了个梦……又是绿光。而且这次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赫敏眉头紧锁:“我已经查了《常见魔法梦境解析》,但书上说……”
“书上说的不一定对,”罗恩打断她,“哈利的疤又不是常见的。”
他们一起往地下室走。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楼梯底下涌上来,混着草药和霉味。Eva把围巾拉紧了些——魔药教室总是这么冷,好像阳光永远照不进去。
斯内普教授走进教室时,黑袍带起一阵冷风。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嘴唇紧紧抿着,黑眼睛像两潭深水,慢慢扫过全班,最后在哈利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今天熬制提神剂,”他的声音像冰面裂开,“配方在黑板上。这是你们本学期的最后一个魔药课题。我希望看到完美的颜色变化和清澈的质地。”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缓缓移动,“鉴于有些同学最近的……注意力明显不集中在课业上,今天的课堂表现将直接影响期末评分。任何敷衍了事的作品,都将被视为对自己学院荣誉的漠视。”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斯内普话里的意思——如果做得不好,扣分是必然的。
Eva和帕德玛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赶紧开始准备材料。坩埚架到火上后,药液慢慢加热,冒出细小的气泡。加入月长石粉后,应该变成柔和的珍珠白色——但她们可能火候稍高,颜色偏黄。
斯内普教授无声无息地滑到她们的操作台旁,仿佛一团冰冷的阴影。他没有触碰坩埚,只是俯下身,鹰钩鼻几乎要碰到药液上方升起的稀薄蒸汽。他眯起黑眼睛,审视着药液那种偏暗、不够清澈的黄绿色,眼神锐利得像在评估一件赝品。
“火候偏大,月长石粉加入时机不佳,”他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窖的石壁,“导致药液颜色暗沉、质地不够清澈。这说明有人在搅拌时心浮气躁,或者根本就没认真读步骤说明。”他直起身,黑袍带起一阵阴冷的风,“看来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样,都有人把精力花在了课堂之外的事情上。重做,扣五分。”
“是,教授。”Eva和帕德玛同时低声应道,开始清理坩埚。
斯内普没有马上走。他的目光落在Eva的操作台上——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材料,每样都按使用顺序排列。爷爷给的紫竹笔放在羊皮纸笔记旁,笔尖干净。他的眼神在那支笔上停留了片刻,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然后,他才转身走向纳威和西莫那一组——那里的坩埚正冒着刺鼻的紫色浓烟。
下课铃终于响了。学生们如释重负地逃离阴冷的地下室。Eva收拾东西时,听见斯内普教授在教室门口叫住了哈利。
“波特,留一下。”
哈利的脸白了。罗恩和赫敏担忧地看着他,但他只是点点头,让朋友们先走。
Eva和曼蒂走上楼梯,在二楼平台等。大概五分钟后,哈利出来了,脸色比进去时更难看。
“他问我……”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绿眼睛里满是困惑,“问我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我说了做梦的事,但他只是哼了一声,说‘庞弗雷夫人的药不管用就加量’,然后就让我走了。”
“就这样?”罗恩惊讶地问。
哈利点点头:“就这样。但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在确认什么。”
他们一起走回主楼。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庭院里,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下午没有课。Eva决定去图书馆。她需要查一些关于古代防护魔法的资料——弗立维教授布置的论文,关于“霍格沃茨城堡防护体系的演变”。
图书馆里很安静。平斯夫人在前台整理借阅记录,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响。Eva走向靠窗的老位置——桌上还摊着昨天没看完的书:《中世纪魔法城堡防御研究》。
她看了大概半小时,旁边有人轻轻拉开椅子。是赫敏,抱着几本厚书坐下。
“嗨。”赫敏小声说。
“嗨。”Eva回应。
赫敏翻开最上面那本——《古代炼金术符号考》——开始飞快地阅读。她的羽毛笔写得沙沙响,比平斯夫人的还快。
安静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赫敏突然抬起头,压低声音:“我们需要谈谈。”
Eva看着她。
“关于魔法石,”赫敏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我查到了更多资料。书上说,魔法石的制作需要极其复杂的炼金过程,而且……必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完成。尼可·勒梅的生日是……”
她没说完,因为平斯夫人正朝这边走来。两人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看书。
等平斯夫人走远了,赫敏才继续说:“他的生日是七月。如果四楼真的是魔法石,那可能……有人在等那个时间点。”
Eva的心跳漏了一拍。等时间点——为了什么?为了偷?还是为了用?
“还有,”赫敏的声音更低了,“我查了禁书区的借阅记录——当然,是通过一些……非正规手段。”她顿了顿,“奇洛教授最近借了很多关于黑魔法防护的书。斯内普教授借的是……关于解毒和诅咒反制的。”
“你的意思是……”Eva轻声问。
“不知道,”赫敏摇摇头,“也许说明他们都在准备什么。奇洛在加强防护,斯内普在研究破解……”她咬了咬嘴唇,“或者反过来。”
线索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Eva想起爷爷信里的话——雾中观人,常失真容。她现在就在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周四傍晚,Eva和曼蒂从图书馆出来,在门厅被海格的猫头鹰埃罗弗拦住了。大鸟焦躁地扑棱着翅膀,把一张沾着泥土、皱巴巴的纸条丢在Eva怀里,不等她们反应就飞走了。
纸条上是海格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的字迹:
“出事了控制不住
龙快孵了
需要人手速来
别告诉别人
哈利他们知道但也需要更多帮手——海格”
曼蒂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龙?海格他疯了?!”
Eva盯着纸条上“控制不住”几个字,指尖有些发凉。爷爷的话在脑子里清晰回响:“知可为而为,知不可为而不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找教授——这是最正确、最安全的路。
她抬起头看向曼蒂:“这远远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围了。应该立刻告诉麦格教授。”
“可是……”曼蒂抓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海格说‘控制不住’。如果……如果在我们找教授的时候,龙已经孵出来,伤到海格自己,或者跑出小屋呢?哈利他们可能已经去了,他们怎么应付!”
Eva沉默了。曼蒂的担心不无道理。海格对神奇动物的爱常常让他失去判断力,哈利他们再勇敢也只是孩子。一幅糟糕的画面在她脑中闪过:失控的雏龙、着火的木屋、惊慌失措的朋友……然后才是姗姗来迟的教授们。
“先去看一眼,”她最终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像是要赶在理智再次占据上风之前把决定说出口,“只是确认情况。如果危险,我们立刻回来报告,一刻也不多留。”
两人匆匆走向城堡大门。天色已经暗下来,禁林的方向一片漆黑。
海格的小屋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推到墙角,上面摊着烧焦的《养龙指南》。屋子中央,海格正用厚毯子徒劳地试图按住一颗剧烈晃动的、布满鳞片的巨蛋,额头上全是汗。
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在里面了,脸上都是不知所措。看到Eva和曼蒂,哈利像是松了口气:“你们来了!海格他——”
咔嚓!
蛋壳裂开一道大口子,一只湿漉漉、皱巴巴的黑色脑袋钻了出来,发出像生锈铰链般的刺耳尖叫。紧接着,一小簇火焰从它鼻孔喷出,直冲天花板,烧焦了几根房梁。
“诺伯!我的小宝贝!”海格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想去抱,却被雏龙扭头咬住了手指——不是真的咬,更像是在用还没长硬的牙龈啃咬。
“梅林啊!”罗恩往后跳了一步。
雏龙诺伯看起来很虚弱,挣扎着想完全爬出蛋壳。它长着蝙蝠般的翅膀,背脊上有一排细小的骨刺,鼻子又长又尖。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鼻孔里不时冒出的零星火花——每次火花出现,它都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又虚弱地瘫软下去。
“它需要吃东西!”海格慌张地说,指着墙角几个木桶,“白兰地加鸡血!书上是这么说的!得趁它还愿意吃的时候喂!”
Eva站在原地没动。眼前的景象——非法孵化的龙、喷出的火花、海格完全的失控——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事实:必须立刻报告。她转身想拉曼蒂离开,去履行“报告教授”的承诺。
但赫敏已经冲过来,把一小杯粘稠的混合物塞进她手里:“Eva,拿着!它太虚弱了,得一小口一小口喂,不然会呛到!”
Eva下意识接住了杯子。杯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酒味和血腥味。就在这时,诺伯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又喷出几点火星,身体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喂,它可能会死。这个念头闪过Eva的脑海。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虚弱抽搐的雏龙。如果把杯子扔下离开,等教授赶来时,看到的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而海格会因此崩溃。
爷爷的教导在耳边低语:界限。规矩。量力而行。
但眼前的生命在挣扎,朋友在求助。
她咬了咬牙,走到蛋壳边蹲下,小心地将杯子边缘凑到诺伯嘴边。雏龙本能地伸出舌头,开始小口舔食。
在喂出第一口的那一刻,Eva清晰地知道:有些线,一旦跨过去,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不是简单的帮忙,这是共犯。
那天晚上离开海格小屋时,天已经快亮了。几个人都精疲力尽,身上沾着鸡血和烟灰。
在城堡门口,哈利叫住了Eva和曼蒂,脸色苍白但认真:“今晚的事……谢谢。还有,对不起,把你们扯进来。”
“龙的事情太大了,”赫敏快速地说,声音里带着后怕,“我们得帮海格处理好,送走它,不能让它被发现。否则……”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海格会被开除,甚至进阿兹卡班;参与的人也会面临严厉惩罚。
Eva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明白赫敏的意思——她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秘密一旦开始,就必须用更多的行动去掩盖,直到把它安全送走。这不是选择,而是后果。
“查理回信之前,”罗恩说,“我们得轮流去帮忙,不然海格一个人搞不定。”
Eva看了曼蒂一眼。曼蒂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接触到Eva的目光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我和曼蒂也会去。”Eva说,声音很平静。这不是承诺,而是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Eva和曼蒂的生活多了一项沉重的任务。她们轮班去海格的小屋,但Eva总是做那些最必要、最不引人怀疑的工作——清点诺伯啃坏的家具,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在其他人喂食时拿着水桶站在旁边准备灭火。她几乎不碰诺伯,也不参与讨论该给它起什么昵称。当曼蒂小心翼翼地去摸诺伯的鳞片时,Eva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看着。
“它其实挺可爱的,”一次喂食后,曼蒂小声说,手上还沾着鸡血,“你看它的眼睛……”
“它一周长了三倍大,”Eva打断她,用魔杖清理着地上的污渍,“下周末之前必须送走。罗恩那边有消息吗?”
这就是她的方式——不投入感情,只关注如何解决问题,如何让这件事尽快、安全地结束。
秘密很难守住。
一天下午,Eva和曼蒂刚从海格小屋回来,在去门厅的路上,碰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正和克拉布、高尔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见她们时,灰眼睛眯了起来。
“哟,拉文克劳小姐们,”马尔福拖长声音,“这么着急去哪儿啊?又去‘帮忙’?”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Eva心里一紧——难道马尔福察觉到了什么?
“去庭院散步。”曼蒂抢着说,但声音有点抖。
“散步?”马尔福假笑,“带着那么重的书包?里面装的该不会是……给某个违禁宠物的食物吧?”
Eva感觉到马尔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他在观察,在试探。她想起飞行课上扎比尼的水晶球,想起马尔福一次次意味深长的注视。他在收集信息,就像在下一盘棋,而他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不关你的事。”Eva平静地说,拉着曼蒂快步走开。
她能感觉到马尔福的目光一直黏在她们背上,直到拐过走廊拐角。
“他知道了,”曼蒂的声音发颤,“他一定知道了。”
“不一定,”Eva说,但心里也没底,“我们得更小心。”
周六晚上终于到了。
罗恩收到了查理的回信。查理同意接收诺伯,并安排了他的朋友下个周六的午夜来接龙。这意味着他们还需要秘密照顾诺伯整整一周,并在深夜将它从塔楼运到天文塔顶——这是查理的朋友指定的交接点。
计划复杂而危险,但这是唯一能让诺伯安全离开、同时不让海格坐牢的办法。
最后一晚,Eva和曼蒂借口“在公共休息室复习到很晚”,实际上在宵禁后悄悄溜出拉文克劳塔楼,与哈利、罗恩、赫敏在海格的小屋汇合。诺伯现在已经有一只小马驹那么大了,被装在一个大板条箱里,不停地抓挠箱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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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诺伯,乖……”海格抽泣着,用大手拍着箱子,“你会喜欢罗马尼亚的,那里有很多你的同类……”
他们必须用漂浮咒把箱子运回城堡,然后爬上天文塔。这是一个笨拙而缓慢的过程——箱子太重,漂浮咒时灵时不灵,而且诺伯在里面不停地动。
更糟的是,在路过门厅时,他们听见了脚步声。
“快躲起来!”哈利嘶声说。
他们拖着箱子躲到一套盔甲后面。脚步声近了——是费尔奇,提着灯,洛丽丝夫人在他脚边打转。
“我听见声音了,亲爱的,”费尔奇对猫说,“又有不守规矩的学生在夜里乱跑……”
他们在盔甲后面屏住呼吸。诺伯在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费尔奇立刻转过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荧光闪烁。”
一道光从楼梯上方亮起。是珀西·韦斯莱,穿着睡衣,手里举着魔杖,脸上带着级长特有的严肃表情。
“费尔奇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听见声音——”费尔奇说。
“大概是我,”珀西镇定地说,“我在巡视。一切正常,你可以回去了。”
费尔奇怀疑地看了看四周,但珀西是级长,他不能反驳。最后他咕哝着,拖着洛丽丝夫人走开了。
等费尔奇走远,珀西才转向盔甲后面,压低声音:“罗恩?是你们吗?梅林啊,你们在干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珀西!”罗恩急道,“帮我们保密,求你了!”
珀西看了看那个明显在动的箱子,又看了看弟弟和哈利他们惨白的脸,最后叹了口气:“快走。别被发现了。”
他们终于把箱子拖到了天文塔楼下。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螺旋楼梯又窄又陡,漂浮咒几乎失效,他们只能半抬半拖地把箱子往上挪。
就在他们到达塔顶,精疲力竭地把箱子放下时,塔楼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不是查理的朋友。
是麦格教授,穿着格子晨衣,头发紧紧地缩在发网里,脸上是Eva从未见过的震怒。她身后跟着穿着睡衣的德拉科·马尔福,后者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还有斯内普教授,像一团黑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麦格教授身后,黑袍在夜风中翻飞,黑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Eva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在说:果然有你。
“解释。”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石头上,“立刻。”
箱子里的龙适时地发出一声咆哮,喷出一小簇火焰,点燃了箱板。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沉重得像要凝固。
麦格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校规!夜间闲逛!现在还敢私自饲养违禁的危险生物!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严重?如果这条龙伤到人——”
“它不会的,教授!”海格哭道,“诺伯还是个宝宝——”
“挪威脊背龙一岁就能喷出足以致命的火焰!”麦格教授打断他,“海格,你作为教职员工,知法犯法,处罚会后单独讨论。至于你们几个学生……”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赫敏、Eva和曼蒂,“每个人,各自学院扣五十分。”
五十分。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加上Eva之前因为四楼禁区被扣的五十分,拉文克劳这个学期在学院杯上已经毫无希望了。
“教授,这不公平!”罗恩脱口而出,“Eva和曼蒂只是去帮忙——”
“帮忙违反校规?”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像毒蛇滑过草地,冰冷而缓慢,“张小姐似乎总有办法出现在……最不合适的地方。从万圣节的巨怪,到四楼禁区,再到现在的违法养龙。作为有特殊背景的国际生,这种‘参与度’实在令人深思。”
Eva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穿她。特殊背景——他又一次提到了这个词。他在暗示什么?暗示她不守规矩,还是暗示她别有目的?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严厉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处罚应该一视同仁。”
“当然,”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讥讽的弧度,“我只是提醒,有些学生可能需要……更深刻的教训,才能真正明白规则的重量。”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控制情绪:“扣分只是开始。因为你们的严重违规,所有人都要接受劳动服务。”她转向马尔福,语气同样冰冷,“至于你,马尔福先生。你夜间闲逛、跟踪同学,同样违反了校规。而且你明明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却选择在最后一刻才报告——这更像是在设陷阱,而不是诚心维护校规。你和他们一起去接受劳动服务。”
“这不公平!”马尔福的脸白了,“我是揭发者!我是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是第一时间报告教授,而不是暗中观察、等待时机让违规最大化。”麦格教授冷冷地说,“你和他们一起去。”
马尔福的脸扭曲了,恶狠狠地瞪向哈利,又瞪向Eva,灰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怨恨。
处罚就这么定下了。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在楼梯口分开前,哈利看着Eva和曼蒂,绿眼睛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又连累你们了。拉文克劳被扣了一百分……”
曼蒂低着头,手指绞着袍子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百……分……”她抬头看Eva,眼圈红了,“我们……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Eva感觉到心沉甸甸的。一百学院分——这对拉文克劳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上次的五十分,公共休息室里那些失望的目光,罗伯特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秋尽力掩饰的忧虑……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她自己的五十分,曼蒂的五十分,加起来一百。这是实实在在的、她们亲手造成的损失。
“是我们自己的选择,”Eva轻声说,这话像是对曼蒂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我们去海格小屋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这样。”
“是我的错,”海格抽着鼻子说,“都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赫敏疲惫地说,“我们得想想怎么面对明天。”
他们分开了。Eva和曼蒂沉默地走回拉文克劳塔楼。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而等待着她们的,是学院的失望,还有即将到来的、在禁林里的劳动服务。
鹰形门环静静地挂在门上,今天没有提问——大概连门环都知道,这个时候回来的学生,不会有好消息。
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平时早晨这里总会有几个早起看书的学生,但今天,一个人也没有。也许他们都还在睡,也许……他们只是不想看到扣分后回来的她们。
Eva爬上旋转楼梯,回到宿舍。素雪在笼子里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晨光中看着她。
她脱下袍子,上面还沾着诺伯的鸡血和烟灰味。一百学院分。劳动服务。她想起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想起马尔福得意的笑容,想起麦格教授震怒的脸。
然后她想起海格哭肿的眼睛,想起哈利说“对不起”时的表情,想起那只一点一点吃食的雏龙。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Eva躺上床,闭上眼睛。
有些选择,做了就是做了。有些代价,付了就是付了。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