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球场上的光与禁林的影
作品:《HP同人霍格沃茨上学指南》 第二天早饭时,空气里有种紧绷绷的感觉。
Eva走进礼堂时,先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盘子,但几乎没动。三个人头凑得很近,哈利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赫敏边听边快速点头,罗恩的眼睛一直警惕地瞟着周围。
拉文克劳长桌这边,曼蒂小声对Eva说:“他们今天要去校长办公室吗?”
“应该是。”Eva给自己盛了一碗燕麦粥。粥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但她没什么胃口。
她注意到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麦格教授的表情很严肃,不时点头。斯内普教授坐在最边上,黑眼睛像两潭深水,慢慢扫视着礼堂。奇洛教授还是缩在椅子里,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但Eva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第一节课是变形术。麦格教授走进教室时,袍子带起的风比平时更冷。她的脸色很不好,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阴影,好像一夜没睡。
“今天学习把甲虫变成纽扣的稳定变形,”她的声音像敲小锤子,笃笃的,“期末考试会考这个。我希望每个人至少成功三次。”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气声。甲虫比老鼠更难——它们更小,更灵活,更难控制。
Eva面前的小盒子里装着一只黑色甲虫,壳亮亮的,六条细腿在盒壁上乱爬。她小心地打开盒子,甲虫立刻想往外爬。她赶紧用魔杖按住它——不能太用力,会压死;不能太轻,会跑掉。
“集中精神,”麦格教授在教室里踱步,“想象纽扣的形状、质地、颜色。要具体。模糊的想象只会得到模糊的结果。”
Eva深吸一口气。她想起爷爷笔记里关于“精准”的话——不是大概,是精确。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枚深蓝色的纽扣,铜质的扣眼,边缘光滑。
“速速变形。”
魔杖尖涌出柔和的银光,包裹住甲虫。甲虫在光中开始改变——身体变扁,变圆,长出扣眼,颜色转为深蓝。最后“咔哒”一声轻响,一枚纽扣落在桌上。
但不够完美。扣眼有点歪,边缘不够光滑,颜色比想象的浅。
麦格教授走过来,拿起纽扣看了看。“成功变形,”她严肃地说,“但细节粗糙。扣眼偏移会影响实际使用。重做。”
“是,教授。”Eva低声说。
她看向旁边——赫敏的纽扣几乎是完美的,深蓝色,扣眼端正,麦格教授给了她十分。哈利的纽扣也不错,只是边缘有点毛糙,加了七分。罗恩的甲虫变成了一只……会轻微抖动的纽扣,麦格教授让他重做。纳威的甲虫长出了纽扣的形状,但还有两条细腿在边缘乱动,他急得快哭了。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时,Eva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匆匆走出教室——他们没等她。大概是要赶着去校长办公室。
午饭时,Eva没在礼堂看见他们。拉文克劳长桌这边,曼蒂小声说:“他们还没回来……”
“可能在办公室谈得久。”Eva说,但心里也有点不安。
直到下午第一节魔咒课前,Eva在二楼走廊碰到哈利三人。他们刚从楼上下来,脸色都很复杂——不是兴奋,不是沮丧,是一种混合着困惑和疲惫的表情。
“怎么样?”曼蒂忍不住问。
哈利摇摇头,压低声音:“邓布利多教授……他承认了四楼有重要的东西,但让我们别管。他说教授们会处理。”
“他给我们看了尼可·勒梅的照片,”赫敏补充道,眉头紧锁,“尼可和他的妻子在法国过得好好的。所以如果四楼真的是魔法石……至少现在尼可本人是安全的。”
罗恩挠挠头:“但教授也没否认那是魔法石。他只是说……让我们相信教授们。”
Eva静静听着。这和她预料的差不多——温和的回避,善意的叮嘱。大人总是这样,觉得小孩子不该操心这些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曼蒂问。
哈利深吸一口气:“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们放手。那……我们就放手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还有不甘心,但更多的是疲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带着那样的疤痕,做那样的梦,现在又被温和地告知“别操心”——Eva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挣扎。
但接下来的几天,哈利似乎真的在试着放手。他按时上课,认真写作业,魁地奇训练一次不落。伍德高兴地说他“终于把心思放回球场上了”。
周末很快到了。这个星期六有一场重要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早餐时,整个礼堂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氛。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伍德正在做最后的战术部署,哈利坐在他旁边,表情认真地点着头。
“你觉得谁会赢?”曼蒂小声问Eva,舀了一勺燕麦粥。
“不知道。”Eva说。她对魁地奇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哈利飞得很好。
秋·张坐在她们对面,正在翻看《预言家日报》的体育版。“格兰芬多胜算大些,”她分析道,“他们有哈利·波特这个找球手,光轮2000的速度优势很明显。但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很出色——他是三年级,经验更丰富,虽然扫帚只是彗星260,但技术很扎实。”
“塞德里克?”曼蒂眨眨眼,“那个黑头发的高个子?”
“嗯,”秋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欣赏的神色,“他飞得很稳,不急不躁。我去年看过他的比赛,判断力很好。”
Eva安静地吃着早餐。她见过塞德里克·迪戈里几次——在走廊里,在礼堂,总是彬彬有礼的样子,笑起来很温和。确实和哈利那种“一头扎进去”的风格不太一样。
上午十点,学生们开始涌向魁地奇球场。天空是淡灰色的,云层很厚,但没有下雨。风有点大,吹得旗帜哗啦啦响。
Eva和曼蒂跟着拉文克劳的队伍在看台高处找了位置。今天拉文克劳是中立观众,所以蓝青铜色的围巾和旗帜在人群中不算显眼。格兰芬多看台那边是一片红金色的海洋,赫奇帕奇这边则是黄黑色的波浪。
“快看!”曼蒂指着球场入口。
两队球员骑着扫帚飞了出来。格兰芬多的猩红袍子在灰暗的天空下格外鲜艳,赫奇帕奇的金黄队服则像移动的阳光。哈利飞在格兰芬多队伍最前面,光轮2000在灰暗的天色中依然闪着流畅的光泽,他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但绿眼睛亮得惊人。
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球场:“欢迎来到本赛季第三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双方球员入场——”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伍德和赫奇帕奇队长握手后,两队球员升空。
“比赛开始!”
鬼飞球立刻被抛向空中。安吉丽娜·约翰逊抢到球,一个漂亮的转身躲过赫奇帕奇追球手,直冲球门——
“格兰芬多得分!10比0!”
红金色看台沸腾了。赫奇帕奇很快还以颜色,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连续两次突破格兰芬多防线。
“20比10!赫奇帕奇领先!”
Eva仰着头,眼睛跟着空中的身影移动。魁地奇比赛总是让她眼花缭乱——太快了,太乱了。鬼飞球飞来飞去,游走球横冲直撞,两个找球手在球场上空盘旋,像两只寻找猎物的鹰。
哈利飞得很高,几乎要碰到云层。光轮2000的速度优势很明显,他在空中快速移动时留下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塞德里克·迪戈里在他对面不远处,骑着一把略显陈旧的彗星260,飞得稍低一些,动作沉稳扎实,不疾不徐地扫描着球场。
突然,哈利的光轮2000猛地倾斜,一个俯冲——
观众席响起惊呼声。但哈利不是发现了金色飞贼,而是在躲一个失控的游走球。游走球擦着他的扫帚尾飞过,他顺势一个急转,重新拉高。
“好险!”曼蒂捂住嘴。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分数交替上升,30平,40平,50比40,60比50……伍德扑出了几个关键球,但赫奇帕奇的守门员也表现不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越来越暗,云层压得更低了。风大了起来,球员们的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曼蒂看了眼手表,“金色飞贼还没出现。”
Eva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一直仰着头看,颈椎有点受不了。她正准备低头活动一下,突然听见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
她猛地抬头——
哈利和塞德里克几乎同时动了!
但这次速度的差距显现了出来——光轮2000的加速快得惊人,哈利像一道红色闪电俯冲而下。塞德里克的彗星260明显慢了一拍,等他开始俯冲时,哈利已经领先了两个扫帚身位!
金色飞贼在球场中央低空盘旋,忽左忽右,像一只调皮的金色蜜蜂。
哈利俯身,身体几乎和扫帚平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他眯着眼睛,一只手松开扫帚柄,向前伸出——
就在指尖快要触到飞贼的刹那,飞贼突然一个急转弯,向上窜去!
哈利立刻拉高扫帚,光轮2000几乎垂直上升。塞德里克也从侧面追上来,彗星260发出吃力的嗡嗡声。
两个找球手在空中追逐着那点金光,一红一黄两道轨迹在灰暗的天空中交错。哈利的速度明显更快,但塞德里克的转弯更平滑,几次在弯道处拉近距离。
离地面越来越近——二十英尺,十五英尺,十英尺——
哈利突然侧身,光轮2000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他几乎要掉下来,但一只手死死抓住扫帚柄,另一只手向前伸出——
塞德里克也伸出手,彗星260奋力加速——
“抓住了!”李·乔丹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破魔法扩音器,“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光轮2000的速度优势决定了胜负!格兰芬多赢了!”
红金色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格兰芬多球员们冲向哈利,把他从扫帚上拉下来,抛向空中。塞德里克降落在不远处,脸上带着遗憾但得体的微笑,向哈利点头致意。
Eva看着球场中央那个被队友包围的瘦小身影。哈利浑身被汗水浸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却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明亮,那道疤痕在兴奋中几乎看不见了。
也许魁地奇真的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沉重的事。也许在空中的时候,他只需要想着飞行,想着金色飞贼,想着比赛。
这样也挺好。
回去的路上,学生们还在兴奋地议论刚才的比赛。
“光轮2000太快了!”
“塞德里克飞得也很好,只是扫帚差了点……”
“哈利最后那个俯冲太惊险了!”
Eva和曼蒂挤在人群中慢慢走着。风还是很大,得小心看路。
在门厅里,她们碰见了哈利三人。哈利已经换了干衣服,但头发还是湿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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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兴奋的红晕。
“我们赢了!”罗恩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光轮2000太棒了!”
“你飞得太好了,哈利!”曼蒂真诚地说。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绿眼睛看向Eva:“你们来看比赛了?风那么大……”
“看了,”Eva点点头,“很精彩。”
赫敏从书包里抽出几条干毛巾,递给哈利一条:“快擦擦,小心感冒。庞弗雷夫人说最近感冒的人很多。”
他们一起走向礼堂。晚餐时间快到了,空气里有烤肉的香味。哈利还在兴奋地说着比赛的细节——那个关键的俯冲,光轮2000的反应速度,塞德里克遗憾的微笑。
Eva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她注意到哈利的笑容底下,那道疤痕又隐约可见了——不是疼,只是存在。就像那些沉重的事,暂时被胜利的喜悦压下去,但还在那儿,没有消失。
那天晚饭后,Eva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时,听见几个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在窗边低声交谈。
“……禁林边上最近总有动静,我夜巡时听费尔奇说的。”
“什么动静?”
“像有人在林子里偷偷会面。海格去查过几次,但什么都没找到。费尔奇说可能是学生在搞鬼,但海格觉得不像……”
Eva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滴落,晕开一小团。她轻轻用魔杖点了点:“清理一新。”
墨渍消失了,但心里的不安没有消失。
禁林,黑影,会面……
拼图又多了一块,但她还看不清全貌。
第二天是星期天,没有课。Eva早起念完静心口诀后,决定去猫头鹰棚屋给爷爷寄信。素雪需要一个舒展翅膀的机会,她也有话想对爷爷说——不是具体的事情,而是一些盘旋在心里的、模糊的感觉,关于信任,关于平静水面下的涌动,关于一个朋友不安的直觉。
她沿着熟悉的旋转石阶爬上西塔楼。猫头鹰棚屋里空气流通,带着羽毛、干草和粪便的混合气味。清晨的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洞灌进来,冷飕飕的。几十只猫头鹰站在高低错落的栖木上,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梳理羽毛,发出咕咕的轻响。
素雪从它常待的靠窗栖木上飞过来,轻盈地落在她抬起的手臂上,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
Eva从书包里拿出羊皮纸和墨水,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靠着粗糙的石墙开始写信。她没有提“魔法石”,也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名字或事件。她只是写道,学校里似乎有一种紧绷的气氛,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她写到一个朋友(没有写名字)似乎被过去的阴影和现在的谜团困扰,总是很警觉。她写道,大人们(“教授们”)让我们信任他们,把问题交给他们,这当然是对的。但是,当水面下的涌动越来越明显,而你的朋友就站在水边,你能做的似乎只有看着,并感到一种无能为力。
她停了停笔,想起爷爷笔记上的话,又继续写道:
“您说‘放手非弃,信人也’。我试着去‘信人’,把复杂的事交给大人。我也尽量‘守中’,不让自己被漩涡卷进去。可是爷爷,如果漩涡的边缘已经碰到了你在乎的人,那种‘静观’就变得很难,像隔着一层雾看人挣扎。这‘中’该如何守,‘信’又该如何把握分寸呢?”
她把信仔细卷好,用细绳系在素雪的腿上,轻轻拍了拍它。“去吧,路上小心。到伦敦后,记得投进红色的大邮箱。”
素雪用喙碰了碰她的手指,展开雪白的翅膀,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洞,很快消失在城堡外灰蓝色的晨雾中。
Eva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一个朝东的窗洞前,手扶着冰冷的石壁,俯瞰着下方逐渐苏醒的霍格沃茨场地。黑湖像一块巨大的深色玻璃,远处的禁林边缘笼罩在薄雾里,显得幽深而神秘。庭院里已经有早起的学生在散步,几个小小的身影在魁地奇球场方向移动——一定是伍德又拉着队员加练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禁林边缘一个独自行走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身影很小,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更小,但走路的姿态和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是哈利。
他独自一人,慢慢走到禁林边缘,停在那里,朝着幽深的树林里张望。他站了很久,晨风吹动他旧外套的下摆,让他看起来有些单薄,又格外专注。
他在看什么?Eva想起昨天在公共休息室听到的议论——禁林边上的动静,像是有人偷偷会面。难道哈利也听说了,或者……发现了什么?
哈利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慢慢往回走,消失在通往城堡的小径拐弯处。
Eva的心轻轻沉了一下。晨风从窗洞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玉佩在手腕上温温的,没有预警。但哈利那孤独而警惕的身影,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心里。
有些危险,也许不是黑暗力量。有些秘密,也许藏在人心深处。
她离开猫头鹰棚屋,走下漫长的旋转楼梯。石阶冰冷,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塔楼里回响。
那天晚上,Eva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在高高的塔楼外呼啸,发出呜呜的响声,像遥远的哭泣。
她想起哈利独自站在禁林边的样子——那么小,那么警惕,像一只感觉到危险却无处可逃的小动物。
也许他的直觉是对的。也许那些水面下的暗流,真的要冲破水面了。
她翻了个身,手指碰到枕头下的玉佩。温温的,稳稳的。
守中持正,静观其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