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46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这回轮到许玉璋和苏楼枝两人面面相觑。


    苏楼枝轻咳一声,起身恭敬答道:“回明雩真君,我和玉璋……算是自幼相识,有些儿时情谊。”


    “嚯!青梅竹马啊~”时怀瑜吹了个口哨,目光在两人中游移。


    “明雩!”时怀瑾皱眉打断他,示意苏楼枝继续说。


    “后来我入了合欢宗,与她分别多年,再相见时,才得知她本命剑受损,需要剑魄玄晶和淬锋灵砂修复。”苏楼枝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家师折枝真君手中恰好有一份剑魄玄晶,因着家师和秩玉真君有些旧交,便直接赠与了玉璋。”


    “至于另一份材料淬锋灵砂,家师处虽有,却品阶不够,配不上那块剑魄玄晶。但他记得老友月涧真君手中藏有一份品质绝佳的淬锋灵砂,便派我等前往止戈城求取。”苏楼枝说完便站在座旁,等两位前辈示下。


    “怪哉怪哉!”时怀瑜一听,重新将折扇展开扇了扇,扇面上的‘我本狂人’四个大字随着他的动作直晃得人眼花,“竟然还有折枝没有的东西?他这是不是不行了啊?堂堂合欢宗宗主,连区区淬锋灵砂都要弟子去借?啧啧啧,老喽老喽!”


    “明雩!你再口无遮拦就给我滚出去!”时怀瑾先是让苏楼枝坐下,而后眉头一皱,厉声打断时怀瑜。


    “折枝真君再怎么说也是我等前辈,更是愿与二哥平辈相交,岂容你在此妄议!”人家亲传弟子还在这,就直接当着面调侃人家师父,他这是越大越不成样子了。


    时怀瑜被训得一噎,撇了撇嘴,收起折扇不再多言,但那表情分明又是不服气的。


    时怀瑾也懒得再搭理他,转向许玉璋温声道:“淬锋灵砂虽算珍贵,但于我时家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许师侄有所不知,我时家是以器入道,别的不说,但论起天材地宝,那确实是有些底蕴的。你若是需要,只管开口就是。”


    许玉璋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


    确实,时家在修仙界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户,要论炼器一道,没人能出其右,若是能在此处寻到合适的淬锋灵砂,也不必再去止戈城。


    随后她起身从怀中纳戒取出装着剑魄玄晶的锦盒,放到主座两人中间的桌上。


    “两位师叔,非是晚辈不愿接受师叔的好意,只是要与此剑魄玄晶相配的淬锋灵砂,实在难得。”


    她说完后恭敬一礼:“若两位师叔处有,晚辈愿以市价购之。”


    “哦?什么品阶的剑魄玄晶,竟如此神异?”时怀瑜一听这话,好奇心立马被勾了出来,他抢先一步拿过锦盒打开,只一眼,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确实稀罕。”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微微一弯,眼里尽是似笑非笑的玩味,他深吸一口气,将锦盒合上推给时怀瑾,声音中是难得的正经:“哥,你自己看。”


    时怀瑾见时怀瑜这副表情,神色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他是知道时怀瑜的,平日里再不着调,但于炼器一道上却是实打实的天赋异禀,眼光也够毒辣。且时怀瑜经手过的极品天材地宝,数都数不过来,能让他都露出这种表情的东西……


    他接过锦盒打开,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蓝的晶石。晶身流转着淡青与银白交织的微光,其间隐隐有细密剑纹如游龙穿梭,不碰自鸣。轻颤间有铮铮剑鸣溢出,却被锦盒上附着的禁制牢牢锁住,不泄半分。


    时怀瑾沉默片刻,缓缓合上锦盒,他现在理解时怀瑜刚才为何会是那副表情了。


    他将锦盒递还给许玉璋,示意她收好,而后娓娓道来:“此晶乃是上古剑冢心脉所凝,万载一出,世无其二。是铸造修复绝世灵剑,温养剑魄的不世神材。”他摇了摇头,“寻常那些淬锋灵砂,确实配不上它,随意匹配反倒是暴殄天物。”


    “是,折枝师叔也是如此说。”许玉璋收好锦盒,退回堂中静静站着,等两位师叔的决断。


    主座上的两人各自陷入沉思,时怀瑾指尖轻点桌面,记忆里飞速盘算着时家各地库房中的藏品。


    云中城,西峳城……哪一处驻地曾报过有高品质淬锋灵砂的消息呢?


    他掌管时家多年,各地库房的账目虽不能尽数背诵,却也称得上大致有数。


    不出片刻,他指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许玉璋:“许师侄,你若信得过师叔,只管将你的本命剑交给我。”


    许玉璋闻言,眸光微动。她能听出明霁师叔话里的意思,这是要以时家的名义将那份淬锋灵砂直接赠与她,且帮她修复至剑成。


    果然,时怀瑾接着又道:“我时家北越城驻地,年前曾上报收到一份能与你这剑魄玄晶相配的淬锋灵砂,我这就着人调取。若论炼器,我时家算是独一份,你也不必舍近求远,直接将本命剑交予我时家便是。”


    许玉璋躬身一礼,声音清冷:“明霁师叔已助我良多,实在不必如此破费。晚辈此来,本是求取线索,不敢再让师叔……”


    “诶!这是什么话?”时怀瑜笑着打断她,折扇在手中上下翻飞,而后点在自己肩膀上,“这东西算得上什么破费?一个天材地宝而已,对你来说是稀罕物,对时家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


    他促狭一笑,又伸长胳膊,不顾时怀瑾反对的眼神,将折扇在他肩膀上也点了点:“就这,还不够我哥想那东西藏在哪废的时间珍贵呢!哥你说是不是?”


    “是。”时怀瑾皱眉拍掉时怀瑜的折扇,惹得时怀瑜大笑不已。


    许玉璋不言,她不是不识好歹之人,也明白明霁真君、明雩真君两位师叔是师尊的族弟,与寻常长辈不同。


    收个见面礼,接受几句关怀,都在情理之中。但涉及到天材地宝这种无法用灵石衡量的珍宝……


    这就是一码归一码,不是能随意收的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住,时惟与在一旁默默观察许久,此刻忽然开口笑道:“许师姐,这真不算什么,不妨先看看我三叔四叔给你的见面礼?”


    许玉璋一愣,从袖中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锦囊托在手上。


    她先将神识沉入其中一个锦囊,然后,她沉默了。


    那锦囊赫然就是一个芥子空间,其间灵石,天材地宝,成品法器法宝堆积如山。


    更有几样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但哪怕她对炼器涉猎不深,都能认出那些并非凡品,且都是在太上剑宗宝库里要被奉在主位,轻易不得动的珍宝。


    她将神识撤出,又探入另一个锦囊,里面东西几乎如出一辙。


    许玉璋:“……”


    苏楼枝在一旁看的好奇,凑着身子悄声问道:“如何?”


    许玉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默默召出自己的负雪剑,连同装着剑魄玄晶的锦盒,一同双手递向主座的方向。


    “给错人了,好师侄。”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许玉璋循声望去,只见时怀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用手中折扇点了点自己身前的桌面:“这里。”


    许玉璋又看向时怀瑾,时怀瑾微微颔首,显然是默认了时怀瑜的话。


    她便转身,将负雪剑与剑魄玄晶一同放到时怀瑜面前的桌上。


    时怀瑜拿起负雪剑在手中把玩,眼里闪过一丝赞叹:“好剑!懋丞的手笔。”


    他起身将负雪在手中耍了一套剑花,随后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手一挥将东西都收入自己的芥子空间。


    “我这哥哥整天忙得要命,要管着整个时家,哪有时间钻研炼器一道?”时怀瑜瞥了一眼时怀瑾,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向门口走去,“炼器这种事,给我才是正理,好师侄,记住了,以后有什么法宝要铸造、修复、淬炼,直接来找我。”


    他用扇子挡着嘴凑近给许玉璋说道:“找你明霁师叔,他除了差人转交给明雩之外,也干不了什么别的。”


    虽然他压低了声音,但时怀瑾明显是听见了,却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反对。


    时怀瑜走到门口时忽然一顿,又折返回来走到时惟与身前。


    他低头用扇子敲了敲时惟与的脑袋,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阿与,你来修,还是我来修?”


    时惟与坐得端端正正,闻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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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挂着乖巧无害的笑,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四叔有您亲自出手,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况且我师兄师姐还在……”


    “由不得你。”时怀瑜不等他说完,一把抓住时惟与的手臂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拖着就往门外走,“来来来,上次教你的那套淬火手法练的怎么样了?正好今日拿这块剑魄玄晶练练手,四叔趁这次再好好考考你。”


    “四叔!四叔你慢点……”时惟与被拽得踉跄,只来得及回头给许玉璋和苏楼枝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便被时怀瑜拖着消失在门外。


    时怀瑾看着时怀瑜去干正事不来吵自己,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起身看向许玉璋:“许师侄、苏小友,近期你们就住在城主府吧。难得来一次东夷,就好好在这里玩一玩。你是我二哥的弟子,一切只当在自己家,不必拘束。”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玉璋那张冷淡的脸上停留一瞬,仿佛看到了自家二哥站在自己身前,不由得一笑。


    “明雩带着阿与去炼器,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我刚才已经吩咐下去,让同族子弟带你们去客房休息。”他从袖中取出两支玉简,放在桌上,分别推向两人,“你们在此稍候片刻,一会自有人来引路。若有其他事,直接来清秋居寻我便是。”


    他走向门外正欲离去,又想到什么回头补充道:“近来城里热闹,时陆两家共同举办的拍卖会就在东夷城。你们闲来无事可以用时家玉令进去看看,若有合心意的拍品,直接报时家名号就好。”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离开会客厅,偌大的堂中只剩苏楼枝和许玉璋两人。


    等时怀瑾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楼枝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偏过头,半边身子凑近许玉璋,小声问道:“所以……我们这是不用去止戈城了?”


    许玉璋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向桌上玉简。


    她将玉简拿在手中,神识沉入其中,玉简内瞬间浮现出拍卖会的各类拍品信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玉简中还贴心得将每一件拍品都标注着详细的介绍和起拍价格。


    她不由得有些讶异。


    她先前是知道自己师尊出身修仙世家时家,这在太上剑宗不是什么隐秘,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身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不论是方才两位师叔随手给出的见面礼,还是这拍卖会玉简中让她可以随便挑选的拍品,都是寻常修士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时家的底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厚的多。


    而她师尊秩玉真君,平日里在宗门从来都是一身淡青色峰主长袍,每日不是修炼就是处理宗务,哪里看得出是从这等世家出来的修士……


    苏楼枝见她看得入神,也拿起另一只玉简看了看,然后……就差点把玉简掉到地上。


    “这……”他抽了抽眼角,难以置信地又扫了一遍,“这里面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寻常修士倾家荡产争破头的吧?你说……你真能从中随意挑一个?”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猛地看向许玉璋,神情复杂:“等等,你手里有两个锦囊,也就是有两块时家玉令,所以……你能挑两个?!”


    许玉璋没说话,默默将两个锦囊递给他,示意他自己看。


    苏楼枝接过,神识一扫,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许久后,他才抬头,眼里带着木然。


    “我以为我师尊的那些天材地宝堆积如山,已经算是很有钱了……没想到你师尊这背景更雄厚啊……”


    许玉璋把玉简和锦囊收回袖中,站起身走到苏楼枝身前。


    屋外只有一盏灯笼在廊下照明,屋内灯火不多,显得整个堂内昏暗而暧昧。


    然后许玉璋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呦!”


    苏楼枝捂着脑袋,呆呆坐在椅子上还未反应过来,门口就已经传来脚步声。


    一名时家子弟恭敬出现在门口,行礼道:


    “在下时栾。两位贵客,客房已备好,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