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清秋居,是时家家主时怀瑾在东夷城的居所,向来以安静凄清著称。


    但这安静凄清……不管是家主时怀瑾,还是二家主时怀瑜,哪个都不配不上,只因这两人都不是能闲得下来的人。


    至于为什么没人往这边来,只因为家主的这位亲弟弟,四爷时怀瑜,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以至于整个城主府的人都知道,清秋居能少去就少去,毕竟每次去了,不是家主在和四爷吵架,就是两人开了禁制在互打,再不然就会被闲着的四爷抓着去办一些会挨骂的事……


    故而这边都快成城主府的禁地了,只有二郎君时常还过来看望。


    而此刻,自从时怀瑾出现在清秋居会客厅后,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周围气场冷了好几个度。


    许玉璋等人都乖乖坐在位置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偏生有人看不出,还坐在椅子上嘻嘻哈哈。


    “哎呀!三哥巧遇,你怎么也来了!”


    时怀瑜坐在主座翘个二郎腿,一手扇子打着风,一手端着先前时惟与倒给时怀瑾的灵茶就准备喝,完全没有慌乱的样子。


    而站在门口的时怀瑾脸色黑得像墨,握拳的手捏得嘎吱嘎吱响,在场之人只要不是个笨的,基本都能发现不对,但时怀瑜却恍若未觉。


    门那边,先前引着时怀瑾和时惟与的时家子弟冒了个头,双手合十对时怀瑜小声说道:“二家主……那个,小人没用,家主……已经全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什么?!”时怀瑜摇扇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的那个时家子弟,“都知道了?!不是让你瞒着……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哈哈。”


    “你怎么会没用?你有用的很呢!”时怀瑾瞥了一眼那名时家子弟,声音陡然放大:“还不自去刑堂领罚!”


    “是!家主!”那名时家子弟被这一声吓得差点腿软,连滚带爬地就往清秋居外跑去。


    而时怀瑜已经趁着这个空档,转身就要往后门溜。


    “站住。”


    然而他这还没走两步,时怀瑾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时怀瑜也不是真傻,那还敢真站住?只恨不能长八条腿,能溜得更快一点。


    但时怀瑾捉他这个弟弟是从小捉到大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厅门口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厅后传来一阵东西倒地声,不出片刻,时怀瑾就拽着时怀瑜的衣服后领,将他从屏风后拖了出来。


    “时明霁!你放手!我自己会走!”时怀瑜手脚扑腾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得。


    时怀瑾一路面无表情,将他拖到厅中央的时候,时怀瑜立马安静不动了。


    “知道要脸,那还算有救!”时怀瑾冷哼一声,把他提溜得站立起来。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一拐到门后厅内看不见的地方之时,时怀瑜眼疾手快,一把扑过去抓住了时惟与的袖子。


    但他衣袖还在时怀瑾的手里,反而把时怀瑾拉得一个踉跄。


    “时明雩!”


    “阿与啊!你救救你四叔!”他嚎得声泪俱下,不可谓不真诚,“你三叔刚踹我那一脚老狠了!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四叔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不对?”


    时惟与被拽着袖子,看着时怀瑜和时怀瑾那张一模一样,却满是委屈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着自家四叔,刚想说什么,一道锐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时惟与立刻就把嘴巴闭上了。


    “阿与。”时怀瑾冷冷看着时怀瑜,捏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些,“我与你四叔有要事要商量一下,你先招待好客人,我们随后就来。”


    他又瞪了一眼时怀瑜,把他往后扯了扯:“时明雩,都是做叔叔的人了,别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做这种丢人的事!”


    时怀瑜被他一瞪,下意识就松了手,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和他往后院走,期间还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时惟与。


    而时惟与只当看不见,面色如常地向两位叔叔远去的背影行礼:“是,三叔。”


    等他重新进厅内坐回座位,后院已经传来了时怀瑜的惨叫。


    “时明霁!你答应过二哥不打我的!嗷~”


    “哥!你是我亲哥!还有客人在呢,不打脸好不好?!”


    “你还知道有客人在?还整这一出?!”


    而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无一丝一毫的声音泄出。


    厅内坐着的三人神色各异,但都各有各的一言难尽。


    最终还是时惟与先开口,他端起桌上已经微冷的茶,以灵力温热,淡淡道:“我三叔设了禁制。”


    苏楼枝抽着眼角,犹豫半晌才指着门外问道:“刚才那是……你三叔和四叔?”


    “是。”时惟与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起身重新为许玉璋和苏楼枝添上热茶,“刚才拽人的是我三叔,明霁真君。摇扇子被拽走的是我四叔,明雩真君。”


    “他们二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容貌,声音,乃至修炼天赋都如出一辙。”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看向后院方向笑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我三叔这清秋居向来冷清的原因。”


    许玉璋看向后院,沉默片刻,问道:“无事?”


    苏楼枝一听,顺着她的话茬翻译道:“玉璋在问,你三叔和四叔天天这样打,无事?”


    许玉璋微微颔首,认同了他的话。


    时惟与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哈哈哈,苏师兄,当年陆师兄说你走了以后,再没人能听懂许师姐的话,这点倒是真的。”


    “自你走后,我们偶尔能猜中许师姐话里的意思,但至多十之八九。”他用手点了点许玉璋和苏楼枝,“而你,却能全听懂。”


    苏楼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就连坐在旁边位置的许玉璋也露出一些微妙笑意。


    等众人笑够了,时惟与才正色解释道:“我三叔和我四叔自小便是如此,他们关系很好,不用担心。且两人本就是双生,修为等同,打不出问题。”


    话音刚落,厅外传来脚步声,时怀瑾率先步入厅内,抬手理了理袖口,面色如常地坐回主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刚坐下没多久,时怀瑜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颇为哀怨地看了时惟与一眼,然后慢慢走到另一边主座坐下。


    时惟与对上了那眼神,假装喝茶默默移开了视线。


    等两人都坐定,时怀瑾才端起茶水,润了润喉再放下,向许玉璋和苏楼枝介绍道:“这是我同胞兄弟,道号明雩。许师侄,你称呼一声明雩师叔便是。”


    “是。”许玉璋闻言起身,转向坐在次座的时怀瑜行了一礼:“明雩师叔好。”


    “诶!好好好!”时怀瑜立马松开还瘸着的右腿,换上一副笑脸,“刚师叔跟你们开个玩笑,别当真啊!都是一家人,别拘束!”


    他话刚说完就收获了时怀瑾的一个眼刀,连忙闭嘴。


    时怀瑾见时怀瑜安安分分,便收回目光,转向座下三人,温和笑道:“对了,我们刚说到哪儿来着?”


    时惟与小声提醒道:“时家玉令,三叔。”


    “哦——对!那个时家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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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时怀瑾正准备侃侃而谈,那边次座就开始窸窸窣窣。


    “那个作用我都说过了,还说什么……”时怀瑜一边揉着右腿,一边小声嘀咕:“也不怕小辈嫌话多。干脆道号别叫明霁,叫话多算了,话多真君,多贴切。”


    他这边话刚一说完,主座就传来一阵清晰的木头碎裂“咔嚓”声……


    许玉璋循声望去,只见时怀瑾手边八仙椅的扶手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时惟与眼皮一跳,连忙小声提醒:“三叔,三叔!冷静啊!这是昆仑神木,手疼啊!”


    时怀瑾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他松开紧握住扶手的手,看向许玉璋他们,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较为平和一点:“许师侄,你们来东夷,是要办什么事吗?有需要的话,我们时家……”


    “这还用问?”时怀瑜压根都不看时怀瑾,用手挡着嘴向许玉璋那边大声嘀咕:“我都看到东夷渡交上来的记档了,他这个做家主的都不看。啧啧啧!路过,顺道探亲……”


    “时——明——雩——!”


    “诶!诶!我在!”


    时怀瑾一拍桌子,起身就要撸起袖子冲过去!


    时惟与见势不对,一个箭步窜到两人中间的桌前,端起茶壶开始倒茶。


    他先给时怀瑾倒了一杯,手悄悄在身前指了指苏楼枝:“三叔,您看我师兄师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东夷。人家客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肯定要好好招待对不对?”他特意在客人二字上加重语气,眼睛不停往身后瞟。


    三叔啊!有客人在呢,您是家主,得冷静啊!


    时怀瑾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没说话。


    时惟与又转向时怀瑜,给他也倒上一杯茶:“四叔,您看,我师姐是奉师命出来办事的,办完事后肯定还是要回宗门的。我父亲还在宗门呢,您说是不是?”对这边他又着重强调了师命二字。


    意思是许玉璋回去之后,如果时怀琢问起东夷城的情况,她该怎么说?


    说:师父,您老家真好玩!两个弟弟天天打架斗殴,这城主府天天跟放烟花似的,老热闹了?


    时怀瑜撇了撇嘴,也端起茶不说话。


    然后两个人互相不顺眼地冷哼一声,动作一致地喝了一口茶,又将茶盏放下。


    时怀瑜皱了皱眉,指着时怀瑾道:“时明霁,你学我!”


    “你放什么……”时怀瑾真是要被这个弟弟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三叔。”时惟与站在一旁,没带微笑地看着他,又往许玉璋那边指了指。然后又看向时怀瑜说了声:“四叔。”


    时怀瑾和时怀瑜对视一眼,再次冷哼一声,才转过头谁也不看谁,一场闹剧才终于算是落幕。


    时惟与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侧目看向许玉璋和苏楼枝,眼中有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主座上时怀瑾清了清嗓子,终于问到了正题:“所以,你们来找我,倒是所为何事?”


    许玉璋刚想起身回话,就被时怀瑜挥手按了回去。


    “都是自己人,坐下说。”时怀瑜依旧是吊儿郎当地翘个二郎腿,但说到正事却不想刚才那样拆他哥的台了,“我们虽是修仙世家,但可没那么多规矩。”


    许玉璋见时怀瑾也点头认同,只得坐下在座位上拱了拱手:“是,回两位师叔,我和苏道子准备去止戈城。”


    止戈城三字一出,厅内氛围微微一凝,就连时怀瑜都坐正了身体。


    他和自家哥哥对视一眼,由他开口问道:“你们去止戈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