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谁反对?
作品:《战锤:受不了痞老板压榨!跑路了》 皇宫的红木门在动力甲的撞击下轰然碎裂,木屑混着鎏金饰片飞溅而出,如同被风暴撕碎的纸鸢。
凯恩踩着满地狼藉,率先踏入这座象征着卡隆提亚最高权力的殿堂,两米三的身躯在高耸的穹顶下投下狭长的阴影,M3改良型攻城动力甲的每一步都踩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足以震颤人心的回响。
马斯率领十八名告死鸟阿斯塔特紧随其后,战靴碾过散落的兵器与侍卫的残肢,链锯剑的嗡鸣尚未平息,爆弹枪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从鹰巢庄园到王都奥古斯都宫,不过三十公里的路程,凯恩的队伍没有遭遇任何有效的抵抗。
沿途的城防军望风而逃,贵族私兵在动力甲的冲锋下如同纸糊,偶尔有试图据守城门的顽固派,都被风暴鹰炮艇的机载重炮轰成了焦土。
这座矗立了千年的王都,早已在贵族的奢靡与腐朽中失去了防御的獠牙,所谓的“皇家禁卫军”,不过是一群穿着华丽铠甲、连刀剑都握不稳的纨绔子弟。
奥古斯都宫的正殿,宏大而荒诞。
穹顶绘着篡改后的帝国星图,双头鹰的羽翼下不是群星,而是贵族的家徽。
十二根鎏金廊柱上,刻满了历代国王的“功绩”,细看之下,全是掠夺农奴、镇压反抗的血腥记录。
正殿中央的王座,由整块白晶石雕琢而成,扶手镶满了宝石,椅背铺着极地暖熊的皮毛,却在岁月的侵蚀下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如同这个王朝的统治,早已腐朽不堪。
老国王奥古斯都十三世,正瘫倒在王座上。
他年逾八十,身形佝偻得像一株被狂风折断的枯树,满头白发杂乱地披散着,脸上布满了老年斑与皱纹,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涎水。
身上的王袍早已褪色,金线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手边的玉杯翻倒在地,暗红色的酒液浸湿了熊皮,散发出刺鼻的酸腐味。
听到大门碎裂的声响,老国王只是缓缓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他似乎早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或许还以为是哪个贵族又来逼宫,又来索要封地与税赋。
凯恩一步步走上台阶,停在王座下方三米处。
动力甲的目镜锁定了老国王,战术面板上瞬间弹出生命体征检测数据:心率微弱,血压极低,脑电波活动趋近于停滞,仅存的意识还沉浸在酒精与衰老的混沌之中。
这就是卡隆提亚的最高统治者,一个被贵族架空、被岁月吞噬、彻底昏聩的傀儡。
马斯上前一步,爆弹枪的枪口对准老国王的头颅,沉声喝道:“奥古斯都,抬头!面对告死鸟领主!”
老国王似乎被枪声的轰鸣惊醒,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钢铁巨人,嘴唇哆嗦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税……赋税?已经……已经给了马尔公爵了……别来烦我……”
凯恩抬手,制止了马斯扣动扳机的动作。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压迫感,在空旷的正殿里回荡:“我不是来要赋税的。
奥古斯都,你的王朝,已经终结了。”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告死鸟战帮,放弃王位,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老国王眨了眨眼,似乎终于听懂了“归顺”两个字。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癫狂,像破风箱般在正殿里回荡:“归顺?哈哈哈……朕是帝皇的血脉!是阿斯塔特守护的君主!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让朕归顺?”
他挣扎着想要从王座上站起来,却只挪动了一下身体,便重重摔了回去。
他指着凯恩,手指颤抖不止,嘴里不断重复着:“天使……你们是假的!帝皇的天使,不会让朕归顺……只会守护朕……”
凯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战术面板上的脑电波曲线剧烈波动,显然,这个老国王早已神志不清,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已丧失。
温和征服的最后一丝可能性,在这癫狂的笑声中,彻底化为泡影。
他不需要一个昏聩的傀儡,更不需要一个信奉“虚假天使”的国王。
凯恩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右臂,攻城动力爪瞬间激活,淡蓝色的能量场覆盖爪刃。
但他没有用爪刃,只是缓缓攥紧拳头,基因强化的肌肉在动力甲内贲张,汇聚起足以粉碎星舰装甲的力量。
下一秒,他一步跨上台阶,右拳径直朝着王座上的老国王砸去。
没有任何悬念。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攻城锤砸在朽木之上。
老国王的身躯,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爆成了一团肉泥。
骨骼、内脏、毛发、衣物,混着暗红色的血液与脑浆,四处飞溅。
白晶石王座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熊皮坐垫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连王座的扶手,都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正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斯与十八名阿斯塔特站在台阶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对他们而言,一个昏聩的封建国王,与一只路边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凯恩收回拳头,动力甲上沾染的血肉,顺着装甲的纹路缓缓滑落,滴在金砖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他抬手,用动力爪轻轻拂去王座上的碎屑,随后,径直坐上了这张刚刚被鲜血浸透的王座。
两米三的高大身躯,坐在宽大的王座上,竟显得无比契合。
他背靠染血的熊皮,左手搭在开裂的扶手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攻城动力爪微微泛着蓝光。
头盔上的白色骷髅鸟喙,正对着手下的战士,也正对著殿外的世界,如同一位从地狱归来的钢铁君王,宣告着新秩序的降临。
“安德烈斯。”凯恩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到轨道上的死亡爬行者号,“让五百名凡人辅助军立刻登陆,接管奥古斯都宫的全部防务。
封锁王都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进出。”
“另外,通知瓦列里安伯爵,立刻来正殿见我。”
“领主,遵命。”安德烈斯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服从。
不过十分钟,沉重的脚步声便从殿外传来。
五百名告死鸟凡人辅助军,鱼贯涌入奥古斯都宫。
他们身着简陋的防刺服,外面套着印着白色骷髅鸟喙徽记的黑色罩衫、围巾、面罩,头发杂乱,脸上带着风霜与悍匪般的狠厉。
手中的自动步枪,是迪亚斯特用舰上的废旧材料勉强改造而成的,虽然算不上制式装备,却能发射高爆子弹,对于卡隆提亚的铸铁时代军队而言,无疑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他们没有列着整齐的队列,也没有发出统一的口号,只是按照凯恩的指令,迅速占据了正殿的各个角落、回廊的隘口、宫门的哨位。
枪口对准殿外,对准任何可能出现的反抗者,眼神里带着亡命之徒特有的凶光。
他们大多是凯恩从恐惧之眼的奴隶营里解救出来的壮丁,或是战败的海盗俘虏,早已习惯了杀戮与服从,对告死鸟战帮,算不算有绝对的忠诚,但现如今绝对够用。
奥古斯都宫,这座曾经的皇家殿堂,瞬间被一股土匪般的粗砺与冰冷的战争气息笼罩。
鎏金的廊柱旁,站着手持自动步枪的辅助军;华丽的彩绘玻璃下,是警惕的目光;贵族们曾经宴饮狂欢的偏殿,如今成了辅助军的临时营房。
权力的更迭,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又过了五分钟,瓦列里安伯爵跌跌撞撞地跑进正殿。
他早已换下了金线长袍,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布衣,脸上的谄媚笑容依旧,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与敬畏。
当他看到王座上染血的凯恩,看到旁边化作肉泥的老国王残骸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领主大人!瓦列里安奉命前来!”
凯恩的目镜扫过他,声音平静:“瓦列里安,你很识相。”
“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以我的名义,向卡隆提亚大陆的所有贵族传讯。
伯爵、公爵、侯爵、男爵,无论大小,无论领地远近,必须在两个标准时内,带着自己的全部家眷、庶出子女,赶到奥古斯都宫的外广场集合。”
“迟到者,杀。”
“拒绝者,杀。”
“试图逃跑者,杀。”
瓦列里安的额头紧贴着金砖地面,不敢有丝毫抬头:“领主大人放心!属下立刻去办!只是……只是有些偏远领地的贵族,可能会心存侥幸,不愿前来……”
“这个,不用你操心。”凯恩淡淡道,“我会派一架风暴鹰穿梭机,搭载两名战斗兄弟,配合你传讯。
凡是敢拒绝的,让他们亲手教那些贵族,什么叫‘告死鸟的意志’。”
“是!属下遵命!”瓦列里安连忙应道,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朝着殿外跑去。
风暴鹰穿梭机的引擎轰鸣声,很快在王都上空响起。
两名告死鸟阿斯塔特,身着动力甲,手持爆弹枪,站在穿梭机的舱门口,俯瞰着卡隆提亚大陆的每一座领地。
瓦列里安坐在穿梭机里,拿着扩音喇叭,用卡隆提亚的本地语言,一遍又一遍地传达着凯恩的命令。
起初,确实有不少贵族心存侥幸。
西部的洛克男爵,将传讯的传令侍从直接斩杀,扬言“宁死不屈”,结果风暴鹰穿梭机一个俯冲,机载重炮瞬间将他的男爵府轰成了平地,两名阿斯塔特降落,将试图逃跑的洛克男爵及其家眷,包括护卫一共七百九十八人,全部打成了肉泥。
南部的伊芙琳侯爵,带着私兵躲进了城堡,紧闭城门,结果阿斯塔特用热熔枪融化了城门,链锯剑劈开了城堡的防御,侯爵全家,一共一千零四人,无一幸免。
东部的卡尔公爵,试图带着金银珠宝,乘坐马车逃往港口,结果被风暴鹰穿梭机追上,爆弹枪的子弹,将马车与护卫,尽数撕碎。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卡隆提亚的贵族阶层中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贵族,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们慌忙召集自己的家眷、庶出子女,带着少量的金银,乘坐最快的马车,朝着王都奥古斯都宫的方向狂奔。
他们害怕迟到,害怕拒绝,更害怕那架如同死神般的风暴鹰穿梭机,害怕那些身着钢铁战甲的阿斯塔特。
两个标准时,转瞬即逝。
奥古斯都宫的外广场,早已被五百名凡人辅助军封锁。
广场中央,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高台,凯恩将坐在王座上,俯瞰着所有贵族。
广场的四周,辅助军手持自动步枪,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警戒线,枪口对准广场中央,任何一丝异动,都将引来无情的扫射。
马斯率领十八名阿斯塔特,站在高台的两侧,如同十八尊钢铁雕像。
他们的爆弹枪已经上膛,链锯剑握在手中,眼神冰冷地扫过每一个进入广场的贵族,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凯恩依旧坐在那张染血的白晶石王座上,只是王座被搬到了高台的中央。
他没有摘下头盔,白色的骷髅鸟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目光,透过目镜,俯瞰着广场上的人群,战术面板上,不断刷新着人数统计。
一千人。
三千人。
五千人。
八千人。
最终,广场上的人数,定格在了九千八百六十七人。
近万人。
不仅有各大贵族,还有他们的正室、侧室、子女,甚至连年幼的孩童、年迈的老人,都被带了过来。
看来,那些贵族们,是真的被吓破了胆,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全部家人,都带了过来。
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跪了一地。
贵族们身着华服,家眷们穿着精致的衣裙,孩童们被母亲抱在怀里,吓得哇哇大哭,却被父亲死死捂住嘴。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与不安,身体不住地颤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高台上的钢铁君王。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香水与恐惧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老国王的残血,也是洛克男爵、伊芙琳侯爵等反抗者的鲜血。
凯恩抬手,轻轻敲了敲王座的扶手。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颤抖,都瞬间停止了。
孩童的哭声,也被母亲们死死压了下去。
广场上,只剩下凯恩的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们,应该都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从今日起,卡隆提亚大陆,乃至整个卡隆三号,不再属于奥古斯都王朝,不再属于你们这些贪婪的贵族。”
“此地,归告死鸟战帮所有。”
“而你们,还有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
农奴、工匠、商人、贵族,从这一刻起,都是告死鸟战帮的奴隶。”
最后一个“奴隶”,凯恩说得格外沉重,格外清晰。
广场上,一片哗然。
贵族们纷纷抬起头,眼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们可以接受归顺,可以接受缴纳贡赋,可以接受成为附庸,但他们无法接受“奴隶”这个身份。
他们是“帝皇的血脉”,是“高贵的统治者”,怎么能和农奴一样,成为奴隶?
有人想要站起来,有人想要开口反驳,有人想要逃跑,却在触及辅助军冰冷的枪口、阿斯塔特森冷的目光时,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
凯恩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我再问一遍。”
“谁反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抬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是瓦列里安伯爵。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布衣,快步走到高台下方,对着凯恩,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面向广场上的所有贵族,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刻意的激动:
“我不反对!”
“我瓦列里安,第一个归顺告死鸟战帮!”
他抬手,指向高台上的凯恩,声音愈发高亢:“各位!你们看清楚了!这位,是真正的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天使!告死鸟战帮,不是侵略者,不是征服者,而是我们的守护者!”
“我们不是投降,我们是归顺!是回归帝皇的怀抱!”
“领主大人仁慈,愿意接纳我们,愿意让我们继续保持贵族的身份!这是我们的荣幸,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凯恩磕头,动作无比狗腿:“领主大人!瓦列里安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愿带领所有贵族,效忠告死鸟战帮,永世不渝!”
广场上的贵族们,看着瓦列里安的样子,又看了看高台上冰冷的凯恩,眼神里的震惊,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们知道,瓦列里安是第一个归顺的,也是凯恩眼前的“红人”。
如果连瓦列里安都甘愿如此,那他们,还有什么选择?
更何况,老国王的下场,反抗者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伯爵站了起来,对着凯恩躬身:“我……我归顺!”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越来越多的贵族,纷纷站起身,对着高台上的凯恩,躬身臣服:“我们归顺!”
“愿意效忠告死鸟战帮!”
“永世不渝!”
声音,从稀疏,到密集,最终,汇聚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整个奥古斯都宫的外广场。
九千八百多名贵族,连同他们的家眷,全部选择了归顺。
凯恩看着这一幕,目镜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恐惧,是统治的基石。
臣服,是秩序的开端。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广场上的呐喊声,瞬间停止。
凯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很好。”
“我说话算话。
你们,依旧是贵族。”
“你们的财富,你们的宅邸,你们的仆从,我可以保留。你们依旧可以享受奢靡的生活,依旧可以被凡人尊重。”
“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扫过每一个贵族的脸:“从今日起,你们的封地权力,被彻底剥夺。
卡隆提亚大陆的所有土地,所有矿产,所有人口,全部归告死鸟战帮所有。
你们不再是领地的主人,只是战帮的高级奴隶。”
“你们的任务,是协助战帮,管理这片土地,收缴赋税,征召劳力,训练辅助军。”
“在这颗星球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凯恩抬手,指向自己,一字一顿,如同烙印般,刻进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个声音,就是我的声音。”
“凯恩的声音。”
“告死鸟的声音。”
广场上,所有贵族,再次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谨遵领主大人之命!”
“唯领主大人马首是瞻!”
“告死鸟万岁!”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恐惧,带着敬畏,也带着一丝无奈的臣服。
凯恩坐在染血的王座上,白色的骷髅鸟喙,倒映着广场上近万人的臣服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