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母星

作品:《战锤:受不了痞老板压榨!跑路了

    泰拉历.672.M41


    卡隆三号·卡隆提亚大陆·瓦列里安领·鹰巢庄园


    晨雾裹着铸铁时代的铁锈味,黏腻地贴在鹰巢庄园的大理石围墙上。


    这座盘踞在卡隆提亚主大陆东部丘陵的巨型庄园,是瓦列里安伯爵家族三百年霸权的具象化。


    每一块打磨光滑的大理石,都嵌着农奴的指痕;每一根鎏金廊柱,都浸着底层的血汗;每一扇彩绘玻璃,都映着被剥夺的阳光。


    三万农奴耗时十五年,在饥馑与鞭打中垒起这座钢铁与石材的巨兽,而他们自己,却只能蜷缩在庄园外三里地的泥棚里,连仰望的资格都被律法剥夺。


    瓦列里安伯爵的一天,始于第七次晨钟敲响的瞬间。


    纯金打造的床头钟发出清脆的鸣响,伯爵猛地掀开丝绒锦被,赤着脚踩在铺着极地白熊皮的地板上。


    他年近五十,身形臃肿如灌满油脂的麻袋,皮肤因常年奢靡而泛着病态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精明又冷酷,像鹰巢里等待啄食的秃鹫。


    侍女莉娜端着温热的银盆快步上前,指尖不慎擦过伯爵的手腕,下一秒,沉重的巴掌便扇在她脸上。


    “蠢货!冷水渍都没擦干净,想冻掉我的手腕吗?”


    莉娜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她不敢抬头,不敢揉痛,只是双膝跪地,将银盆举得更高,声音颤抖如风中残叶:“伯爵大人恕罪……奴婢该死……”


    “该死?”瓦列里安嗤笑一声,抬脚踹在她的腰腹上,莉娜像断线的木偶般摔在熊皮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却连一声呻吟都不敢发出。


    “你的命是我赐的,想死?得看我愿不愿意收。”


    在瓦列里安的认知里,凡人的存在,本就是贵族的恩赐。


    农奴是会说话的耕牛,侍女是可随意丢弃的器皿,护卫是挥之即来的棍棒。


    卡隆提亚的空气归贵族呼吸,土地归贵族耕种,甚至阳光,都该先照在贵族的金冠上,再吝啬地洒向大地。


    他披着侍女慌忙递来的金线长袍,袍子上绣着扭曲的双头鹰徽记。


    那是大远征时期,星际战士军团遗留的符号,如今却被卡隆提亚的贵族们篡改了含义。


    他们扯下鹰爪下的“统一”铭文,换上“血脉至上”的鎏金大字,他们抹去鹰翼上的“理性”纹路,刻上贵族家族的家徽。


    在这座被帝国遗忘了八千年的星球上,帝国真理早已被异化成神权统治的工具,而双头鹰,成了贵族“神性血脉”的证明。


    伯爵坐在雕花胡桃木餐桌前,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珍馐。


    正中是烤得金黄的星兽乳猪,腹中填着高原蜜饯与珍稀香料,表皮刷着从南方蛮荒大陆掠夺来的果浆。


    左侧是冰镇的深海腔肠,佐以北极永冻层开采的冰晶酒,右侧是垒成小山的麦饼,每一块都用精磨面粉制成,混着牛奶与蜂蜜。


    角落里的银盘里,盛着新鲜的浆果,那是农奴们冒着被野兽撕碎的风险,从深山悬崖采摘的,稍有破损,便会被护卫当场打死。


    这一顿早餐,耗费的粮食与物资,抵得上鹰巢庄园外一个村庄整年的口粮。


    而此刻,庄园外的田埂上,农奴们正啃着掺着草籽与泥土的黑麦饼,喝着沟渠里泛着绿藻的脏水。


    他们的肚子干瘪如掏空的皮囊,四肢瘦得只剩骨头,每走一步,都要靠手中的木杖支撑。


    昨天夜里,庄园的税吏刚来过,将今年的粮食上缴额度又提高了三成。


    理由是“伯爵大人要修缮真理神殿,供奉帝皇的圣物”。


    瓦列里安用金质刀叉切下一块乳猪肉,塞进嘴里,油腻的酱汁顺着嘴角流到长袍上,他皱眉挥手,莉娜立刻爬过来,用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


    “那些农奴还在闹吗?”他漫不经心地问,仿佛在谈论田间的杂草。


    站在餐桌旁的管家福斯特躬身回话,他穿着黑色的绸缎制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眼底却藏着和伯爵一样的冷酷:


    “回大人,西边的黑石村有三个老农奴饿晕在田埂上,护卫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用鞭子抽醒了两个,剩下那个断气的,扔去喂庄园的猎犬了。


    还有南边的枫林村,据说有人私下议论‘贵族吸血’,小的已经派了一队私兵过去,全家都抓起来了,下午就在真理神殿前献祭。”


    “献祭?”瓦列里安放下刀叉,拿起镶满蓝宝石的酒杯,抿了一口冰晶酒,“也好,正好真理神殿的‘圣物’该擦一擦了。


    那些农奴目不识丁,正好让他们看看,反抗贵族,就是反抗帝皇的血脉,只有献祭,才能获得宽恕。”


    卡隆提亚的“真理神殿”,遍布每一座贵族的领地。


    它们并非帝国的礼拜堂,而是贵族敛财与洗脑的工具。


    神殿里供奉的“圣物”,不过是大远征时期遗留的碎片。


    一枚生锈的爆弹壳,一块破损的动力甲残片,一截断裂的激光枪枪管。


    贵族们将这些碎片裹上金箔,奉为“帝皇的恩赐”,强迫农奴们定期献祭粮食、牲畜,甚至子女。


    所有的贡品,最终都流进了贵族的腰包,而农奴们,却被洗脑成“天生的奴隶”,坚信只要虔诚献祭,下辈子就能成为贵族的仆从。


    八千年的遗忘,让真理蒙尘;八千年的篡改,让神性异化。


    帝国的光辉从未照进这片土地,而贵族们,却披着神圣的外衣,将卡隆提亚变成了一座吸血的地狱。


    早餐结束,瓦列里安带着护卫,走进庄园中央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从世界各地掠夺来的奇花异草,清泉在玉石雕成的喷泉里流淌,锦鲤在水池里嬉戏,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水汽。


    伯爵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手里把玩着镶钻的手杖,时不时伸手摘一朵花,嗅一嗅,再随手扔在地上。


    花园的围栏外,就是伯爵的私人麦田。


    此刻,正是农忙时节,数百名农奴正弯着腰,在烈日下收割麦子。


    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开裂,汗水顺着脸颊流进泥土里,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向土地跪拜。


    一名年轻的农奴因为饥饿,眼前一黑,栽倒在麦捆里。


    “起来!懒骨头!”


    护卫队长挥起皮鞭,狠狠抽在年轻农奴的背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农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求饶。


    护卫队长不耐烦了,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农奴发出一声闷哼,口吐鲜血,再也不动了。


    瓦列里安站在围栏内,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抬手,示意侍女给他递上一杯冰镇果汁。


    在他眼里,这名农奴的死,和花园里被踩死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福斯特,”他喝了一口果汁,淡淡道,“黑石村的农奴不够用了,让枫林村的俘虏,明天就来麦田干活,敢偷懒的,直接扔去喂猎犬。”


    “是,大人。”福斯特躬身应道。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伯爵嫌热,转身回了庄园的书房。


    书房里摆满了书籍,其中最珍贵的,是瓦列里安家族传下来的一本手抄本。


    《天使纪年》。


    那是数千年前景,卡隆提亚的初代贵族,手抄而成,具体这什么时候也不太清楚了,反正很久很久。


    书里记载着“阿斯塔特”的存在,记载着他们如神明般的力量,记载着他们是“帝皇的天使”。


    初代贵族们将这本手抄本奉为家族至宝,篡改其中的内容,声称阿斯塔特是“帝皇派来守护贵族血脉的天使”,声称等到阿斯塔特再次降临,便是帝皇回归,贵族的统治将永世长存。


    千年过去,这本手抄本的内容,早已成了卡隆提亚贵族们的信仰,也成了他们奴役农奴的又一利器。


    瓦列里安摩挲着《天使纪年》的封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想象着阿斯塔特降临的场景,想象着自己跪在天使面前,被赐予永恒的权力。


    傍晚时分,鹰巢庄园的广场上,灯火通明。


    数十名贵族身着华服,聚在广场中央的宴会上,他们举杯痛饮,高歌狂欢,桌上的珍馐比瓦列里安的早餐还要丰盛。


    这些贵族,都是卡隆提亚主大陆的实权派,伯爵、公爵、侯爵,各自割据一方,架空了名义上的国王。


    他们聚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挥霍,另一方面,是为了盘算如何再次加税、夺地,如何进一步奴役农奴。


    “瓦列里安,你今年的粮食上缴额度,又提高了三成?”坐在对面的马尔公爵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果然还是你狠,不过我也不差,我在东边的铜矿,又抓了五百名农奴,这下,今年的铜矿产量,至少能翻一倍!”


    “马尔公爵说笑了。”瓦列里安举杯回应,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国王那边已经被我们架空了,不过那些偏远领地的男爵,还不太听话,我看,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再打一场仗,把那些男爵的领地,全抢过来!”


    “好主意!”周围的贵族们纷纷附和,“农奴有的是,打一仗,正好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再抓一批新的!”


    他们高喊着“帝国真理”,高喊着“血脉至上”,酒杯碰撞的声音,盖过了远处农奴的哭泣声。


    这场狂欢,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贵族们醉醺醺地离开,瓦列里安也带着几分酒意,回到了书房。


    他再次拿起《天使纪年》,看着书里关于阿斯塔特的描绘,渐渐陷入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跪在阿斯塔特面前,被赐予了永恒的权力,梦见农奴们跪在他脚下,永世臣服。


    第二天清晨,第七次晨钟再次敲响。


    瓦列里安伯爵换上了最隆重的金线长袍,戴上了镶满宝石的金冠,手持那本《天使纪年》,带着数百名护卫与贵族,登上了庄园外的观礼台。


    观礼台建在丘陵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跪满了农奴,足足有上万人。


    他们身着破烂的布衣,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在护卫的鞭打下,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今天,是瓦列里安伯爵宣布新税法的日子。


    他要将粮食上缴额度再提高五成,要将铜矿、铁矿的开采权,全部收归自己所有,要将农奴的婚配权,也纳入贵族的管辖范围。


    他要用更加严苛的律法,维系自己的神权统治,要用扭曲的帝国真理,让农奴们永世不得翻身。


    瓦列里安站在观礼台的中央,清了清嗓子,拿起镶金的权杖,正要开口。


    忽然,天穹骤然一暗。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住,阳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漆黑。


    广场上的农奴们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护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天空。


    贵族们皱起眉头,低声议论着,以为是普通的暴雨将至。


    只有瓦列里安,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见三道漆黑的身影,如同三颗陨落的星辰,从天穹之上疾驰而下,带着炽热的火光,朝着广场的方向砸来。


    那不是陨石,因为它们的轨迹,精准得可怕;那不是飞鸟,因为它们的体积,庞大得令人窒息。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响。


    三架棱角分明、通体漆黑的登陆舱,如同三头钢铁巨兽,轰然砸落在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


    高温瞬间熔蚀了地面,大理石炸裂成无数碎片,岩浆般的热熔痕迹,在地面上烙下深深的印记。


    冲击波横扫全场,农奴们被掀翻在地,护卫们被震得连连后退,贵族们吓得跌坐在观礼台上,手里的酒杯与权杖,纷纷掉落。


    瓦列里安的金冠被冲击波掀飞,滚落在地,他浑身一颤,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登陆舱的舱门,伴随着液压装置的沉闷声响,缓缓滑开。


    首先踏出的,是一个两米三的高大身影。


    他身着一套深灰铁底、鸦羽黑甲、暗红描边的动力甲,甲胄厚重而坚固,每一处都刻着精密的攻城逻辑纹路,没有任何混沌的扭曲装饰,只有纯粹的钢铁质感。


    胸甲中央,镌刻着醒目的白色骷髅鸟喙徽记,肩甲加厚加固,右臂搭载着小型攻城动力爪,周身的战痕,诉说着无数次生死厮杀。


    他的头盔面罩紧闭,白色的骷髅鸟喙,如同死神的垂眸,俯瞰着广场上的众生。


    紧随其后的,是十八名同样身着动力甲的战士。


    他们的战甲样式与领头者相似,只是少了领主专属的装饰,每一名战士的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钢铁威压。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面容狰狞,正是告死鸟战帮的第一小队队长马斯。


    二十名阿斯塔特,缓步走出登陆舱,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整齐,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钢铁的威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整座皇宫,笼罩整个广场。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王宫守卫们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铸铁长剑与长矛,纷纷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农奴们蜷缩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些如同神明般的战士。


    贵族们面如死灰,瘫坐在观礼台上,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瓦列里安伯爵的手中,那本《天使纪年》掉落在地,他浑身冷汗,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跪倒在地。


    他太清楚这些战士的身份了。


    《天使纪年》里的描绘,与眼前的身影,一模一样。


    深灰色的战甲,神明般的力量,冰冷的威压,以及那刻在骨子里的战士气质。


    他们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天使,是千年里,卡隆提亚贵族们日夜期盼的“守护者”。


    传说等到他们再次降临,便是帝皇的回归。


    凯恩抬手,制止了身后战士们微微抬起的爆弹枪。


    他的目镜扫过广场,扫过跪地的农奴,扫过惊恐的护卫,扫过瘫坐的贵族,最终,落在观礼台上的瓦列里安伯爵身上。


    作为告死鸟战帮的领主,他本无意屠戮。


    卡隆三号是战帮的隐秘新母星,无混沌污染的人口,是战帮未来的兵源与劳力,而封建王朝的贵族阶层,虽然贪婪残暴,却有着成熟的统治体系。


    他想要的,是温和征服。


    以最低的代价,控制卡隆提亚,保留贵族的阶层,让他们作为战帮的代理人,管理农奴,缴纳贡赋。


    这样,战帮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在这颗星球上立足,无需耗费宝贵的兵力,去镇压底层的反抗,去搭建繁琐的统治体系。


    凯恩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平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整个广场:


    “放下武器,臣服告死鸟。”


    “我可以保留你们的性命,保留你们的阶层。”


    “从今日起,效忠于告死鸟战帮,按时缴纳贡赋,服从我的命令。”


    “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贵族们,纷纷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唯有瓦列里安,脑海里飞速运转。


    他想起《天使纪年》里的记载,想起家族的传承,想起自己的权力与财富。


    他知道,眼前的阿斯塔特,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随即,他慌忙躬身,朝着凯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颤抖不止,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谄媚:


    “天……天使大人!息怒!”


    “我……我瓦列里安,愿意臣服!愿意效忠于告死鸟战帮!”


    凯恩微微点头,看来这个星球的语言是高哥特语,倒是省得麻烦了。


    瓦列里安拼命磕头,额头撞在观礼台的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试图撇清自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其他贵族:


    “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的卡隆提亚国王,早已被我们架空!真正的权力,全在各大伯爵、公爵手中!”


    “他们桀骜不驯,贪婪残暴,眼里只有自己的领地与财富!绝不可能同意被一根绳子拴住,更不会向外来者低头!”


    “我愿做第一个归顺的人!愿为大人引路,为大人传令!可其他贵族,必定会起兵反抗,绝无妥协的可能!”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瞄凯恩的反应,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归顺”,保住自己的性命与领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皇宫的回廊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杀声。


    “保护伯爵大人!”


    “杀死这些外来的怪物!”


    “捍卫贵族的血脉!捍卫帝皇的真理!”


    数百名披甲禁卫、贵族私兵,从回廊的四面八方蜂拥杀出。


    他们身着铸铁打造的重甲,手持长剑、长矛与巨盾,组成密集的盾墙,朝着广场中央的阿斯塔特冲来。


    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回廊的箭楼上倾泻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射向凯恩与他的战士们。


    “咻——咻——咻——”


    箭矢密密麻麻,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


    瓦列里安伯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他知道,这些私兵,是马尔公爵留在他庄园里的护卫,是为了“监视”他,也是为了“捍卫”贵族的利益。


    他们显然听到了凯恩的话语,不愿臣服,选择了反抗。


    凯恩的眼神,微微变冷。


    他透过目镜,看着那些疾驰而来的箭矢,看着那些嘶吼着冲锋的凡人士兵,温和征服的最后一丝可能,彻底破灭。


    箭矢撞在阿斯塔特的陶钢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随即尽数弹飞,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铸铁打造的长剑与长矛,对于星际战士的动力甲而言,如同孩童的玩具。


    凡人的反抗,在基因强化的超级战士面前,连挣扎都算不上。


    “领主。”马斯上前一步,声音冰冷,“请求下令,肃清。”


    凯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四名告死鸟战士,同时迈步上前,展开了无情的镇压。


    第一名战士,抬手激活了右臂的动力拳套。


    拳套表面,覆盖着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场,他猛地向前横扫,沉重的拳劲,如同攻城锤砸在盾墙上。


    “砰!”


    一声巨响,凡人士兵组成的盾墙,当场崩碎。


    数名侍卫被巨力抽飞,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砸在回廊的石柱上,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地传遍全场。


    第二名战士,抽出腰间的链锯剑。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他低吼一声,纵身切入人群。


    链锯剑划过,凡人士兵的铁甲胄如同纸片般被撕裂,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在广场上。


    第三名与第四名战士,稳步推进。他们身着厚重的动力甲,沉重的踏步声,如同战鼓轰鸣。


    凡人士兵冲上来,被他们直接撞飞;有人试图抱住他们的腿,被他们抬脚践踏,当场变成一滩肉泥。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掉落的声响,响彻整个广场。


    不过数十秒的时间,数百名精锐侍卫,便死伤遍地。


    广场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与破碎的铁甲,铺满了大理石地面。


    没有一名凡人士兵,能靠近阿斯塔特三米之内。


    凯恩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惨死的士兵,也不再看观礼台上瑟瑟发抖的贵族。


    他的声音,冷如寒冰,透过扬声器,传遍每一个角落:


    “既然贵族不愿臣服,那就全部清除。”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马斯,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严,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马斯。”


    “第一小队,肃清皇宫所有贵族。”


    “第二小队,控制王宫,建立要塞坐标。”


    他抬手,指向脚下的卡隆提亚大陆,指向远方的群山与土地,一字一顿,宣告着这片土地的新归属:


    “此地,从今日起。”


    “归告死鸟。”


    观礼台上,瓦列里安伯爵瘫坐在地,看着凯恩冰冷的背影,看着那些正在收割贵族性命的阿斯塔特战士,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天使纪年》里的记载,想起了自己的贪婪与残暴,想起了那些被他奴役的农奴。


    他终于明白,天使的降临,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审判。


    广场上的农奴们,依旧蜷缩在地上,他们看着那些如同神明般的战士,看着贵族们被一一斩杀,眼里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一丝希冀,以及一丝不敢言说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