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小二,来三间上房!”
撑着脸昏昏欲睡的小二在听到这话后,瞌睡跑了一半,掀起眼皮仔细端详着今天第一个大单的主人。
他打了个哈欠,定睛只见眼前三大一小四个人整齐的排着。为首的少年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系玉佩,衣袖绣着祥云纹,脚蹬黑靴,气宇轩昂,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好一个鲜衣怒马飒气少年郎。
距他最近的少女则穿着浅青色长裙,乌发挽成发髻,鬓发上簪着一支碧绿翡翠的步摇,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肤白如雪,眉黛似画。注意到小二打量的后,她微微垂首,脸颊微红,不自觉地朝苏博纳靠近了些,仿佛在寻求庇佑一般。
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副等待丈夫安慰的妻子模样,叫小二不禁暗暗咋舌,心想这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竟然就已经有夫君了。
诶,不对……
“三间?我和娘亲住一间就好了,不用分开的。”
狗娃个子还没吧台高,踮着脚向吧台里面张望,他从小在村子里面长大,根本没见过外面的世面,今日抵达岬落城可谓是让他大跌眼镜。
岬落城原先隶属狮国,不过是做不足为道的小城池,狮国君王偏爱异域美人,大举国力从各异邦搜罗美人供君王挑选。
被选中的美人拉入宫内,而没被选中的则大都被扔到从前的岬落城,结婚生子,孕育后代。久而久之,岬落城中的异域混血倒比土生土长的狮国人要多了。
经年累月,狮国被灭大大小小城池皆被战胜国收入囊中。也是因祸得福,偏偏这岬落城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做到独善其身自立门户,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岬落城。虽说往事已过百年,但其各邦异域的风采倒是被流传下来,也造就了岬落城不同其他国家的风姿。
狗娃对这里的每一处都十分好奇,一双绿豆眼提溜地转个不停,猛然撞进一双无语又鄙夷的眸中。狗娃嗓子眼一紧,立即读懂了那眸中的意思,猝然回头指着那对青衣小夫妻。
“苏哥哥,你们不是夫妻么,怎么要分房住!?”
苏博纳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
“狗娃……”苏博纳正要开口解释,就见狗娃,素娥,顺带那个明明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二,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一时间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顿时觉得一阵头痛,“我……那个”苏博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把那袋子钱往柜台前又推了推,恨不得直接塞到小二怀里。
“赶了那么久的路,大家都那么累,我娘子更是需要好好休息,当然要有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这个理由是在拗口难信了些,狗娃龇牙咧嘴哪哪想都觉得不对劲,可无奈两个人他都害怕,这会质疑的话憋在嘴边犹豫着如何开口。
“我和我狗娃住普通的就行了,苏公子不必如此破费。”
素娥拉过狗娃,一脸歉意的看向苏博纳,如今之事本就多番劳烦苏博纳,又怎好在这种地方还占便宜。
苏博纳此时恨不得尽快跳过先前的话题,如今素娥的话宛如救命的仙乐,听着那是无比悦耳。大手一挥阔气无比,“这算什么,说了上房那就是上房。”
眼见中间有人有异议,小二赶忙将银两扔进钱柜,免得贵客反悔,随机扯着嗓子高喊,“三间上房,贵宾有请!”
赶了两天的路,四人都觉精疲力竭,迅速解决了饱腹问题后就各自回房了。
“狗娃,晚上机灵点多照顾着些你娘。”关门前苏博纳叮嘱道,近乡情更怯,如今回了故地,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对素娥的情绪造成波动,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可不好了。
狗娃郑重地点头,“苏哥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入了深夜,一阵冷风呼啸刮过,苏博纳裹了裹被子,身体不由瑟缩了几下,伸手扯了几下被褥,就这么醒了。
他搓了搓被风吹的冰凉的手,下床走向窗边,夜寒露重,靠外的窗户大开着,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哆嗦,赶忙拉上窗户。
“奇怪,我记得我关窗了呀。”
夜风一吹,苏博纳彻底清醒,仅剩的一丝困意也被吹散。即便关上窗,寒意也仍旧残留在身上。这还未入秋,怎么夜晚就这样凉了,苏博纳暗暗思忖。
夜还很长,苏博纳短时间没了困意,索性出去走走。
路过裴籽房前,脚步不由停住。那日他疑心裴籽对自己芳心暗许,说实话私心还偷偷欢喜了一阵,可之后她疏远的态度,真让他猜不透究竟是害羞还是可以避嫌。
就连苏博纳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小宫女对自己的态度。或许真的是因为她是自己在熵国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他打心底不愿希望裴籽对自己是疏离的。
已近半夜,四周除了偶尔传来虫鸣鸟叫声,再没有别的杂音,苏博纳站在门外,徘徊许久想不清楚也理不明白。
转身离开之际,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博纳一怔,折返回去耳朵贴近门扉。果然那声音的确是从屋内传来的,像是布料之前摩擦发出的沙沙响声,又像是东西碰撞的声音
。
苏博纳的心莫名一紧,想到裴籽那瘦削的肩膀,他的眉头皱了皱,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他敲门的节奏很慢,好似怕惊扰到屋内的人儿。
没有应答。
“咚咚咚”苏博纳加重了几分力道,依旧没有回应。
苏博纳的神经不受控制地绷紧,手心收紧又松开,最后放在门上。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穿堂风挂过,窗户的木框"咯吱咯吱"的声音,显得尤其刺耳,似乎还隐约夹杂着女孩子的啜泣声。
“怎么这的窗户也开着?”苏博纳低声嘀咕一句,快步走上前关上窗户,屋内立即陷入一片漆黑。
借着微弱的月光苏博纳摸到一盏烛火,勉强照亮屋内的情景,靠墙的床榻上,没有人。
苏博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却见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被掀开的被褥。
“小宫女。”
苏博纳试探地唤了一句。
屋内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正是因为这样的寂静,才使得压抑的啜泣声愈加清晰地钻入耳中,苏博纳秉着呼吸,视线不可置信地落在房间的某处,抬腿向那方向走去,直到在一道柜门禁闭的衣柜前停下。
他伸手握住衣柜门,手微微收紧,动作迟疑了片刻,“小宫女?”
依旧没有人答话。
苏博纳咬咬牙,一用力,衣柜门被拽开。
里面的情形映入眼帘,苏博纳一愣,骤然收紧。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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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缩在衣柜的角落,手臂紧抱着腿,脑袋埋在膝盖之间,身体不断颤抖着。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籽缓缓抬头,眼睛红肿,泪水不争气地滚滚而落。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烛火照亮了苏博纳的脸庞,漆黑的房间内,只有这一点微弱的光使得他的轮廓愈发清晰。苏博纳微蹙的眉宇下,一双黑色眸子闪烁着复杂的情愫,心疼地盯着她看,瞳孔里倒映出她狼狈的样子。
裴籽的鼻子更酸了,忍住哭腔,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掉个不停,她哽咽道:“我睡得……迷糊间,隐隐约约看到床尾站着一个人……一直盯着我看。我,我很害怕,但再一仔细看,人又不见了……”
苏博纳心里涌出一股酸涩的滋味,这样的噩梦,是出现的第几次了?是他忽略了裴籽的感受。
从最开始她挡在门前小心翼翼的模样,以及一路上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就能看出,小宫女不是个勇敢的孩子。更何况在这中间还经历了被挟持,被威胁。仔细想想,对应那次的事情,他似乎一会没有真正的安慰过,考虑过她的感受与后顾之忧。他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可以的,她没关系的,却忘了她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放下心来。
“没事的。”纳叹息一声,蹲下身子轻轻安抚道:“你瞧,什么也没有的,只是噩梦。”他手中的烛光向后探去,虽是微弱,但也照出屋内的全貌。
除了他们,这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裴籽抽噎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一张惨白的小脸映入眼帘,她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了过去,又急促地收回目光,像是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凭空冒出一个人来。
“别怕,有我在呢。”
苏博纳抬手抹干她脸上的泪痕,“出来吧,这里太闷了。”说着他伸手去签裴籽藏在怀里得手。
“不要!”
裴籽猛的尖利出声,慌乱地向后缩去,紧紧攥着衣角,“会被抓回去的!是姑姑,是姑姑派宫里的人来抓我们了!”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说完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里充斥着绝望和无助。
苏博纳胸口蓦然一揪,他没想到裴籽对于逃跑的恐惧程度居然会这么深沉,也许,是他忽略了她脆弱的内心。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苏博纳安抚她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裴籽的身躯颤抖得更厉害,她的双手死死搂住自己,“我、我害怕,我不要跟他们回去,我不要,我不要再呆在那里了。”
人都是贪心的,一旦尝到甜头便会越发欲罢不能。她见了花见了草,摸到了活生生的狗,吃到了从前只能在供桌上看到的食物。她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愿意逃离,可当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会被捉回去的这一怀疑后,她才终于知道自己的懦弱,恐惧,与贪心。
她该怎么办?
是一分一秒的熬着日子,等着被抓回去的那一天,还是怎么样……
“别怕,相信我。”
似乎一直有人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些什么。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眶被泪水充盈得难受,她抬头看去,只能看见苏博纳被烛光打亮的脸。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这一抹光亮,苏博纳就在那里,她又看到苏博纳的嘴巴上下开合着,又说了些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允许我也进去,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