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苏博纳的声音强势地斩断了狗娃抒情的话。


    素娥瞪圆双目,诧异的望向苏博纳。“苏公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后面这句话却不是素娥说的。


    狗娃的神经从苏博纳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重新紧绷了起来,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


    “小弟弟你让开,我和你娘有大人间的话要说。”


    狗娃到底还是个孩子,心里想的什么就想迫不及待地显露出来。哪怕知道这样的是错的,是不该的,是自己想要隐瞒的,也无法真的把心思藏得顺利。


    方才他对素娥说的那些话,被站在门外的二人听了个全。苏博纳不是个傻人,这孩子心里想的什么,被他的话暴露的一览无余,亏得他自己还以为藏得很好。


    苏博纳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孩子,领着他的后脖颈就提溜到门外,“小裴,带他到一边玩去。”


    裴籽刚想反驳自己也是大人,就见狗娃梗着脖子就要往里冲。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快步闪了过去。


    “你不能进去。”她站在门口,正好挡住了狗娃的路。还好赵成家的门修得窄,否则纵使她再魁梧,也挡不住狗娃。


    “丑八怪!滚开让我进去。”狗娃到底还是孩子,张牙舞爪地却没敢上来推搡。


    但裴籽却被他的话噎了个呛。下意识就开口,“我才不是……”话到一半忽然觉得这样未免显得自恋了些,眯着眼睛偷偷看向苏博纳,看他一脸严肃地同素娥对话,并未发现这边的情况,这才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她鼓着嘴,心下的不满全写在脸上了,“总之你不许过去。”


    说完扭过脸去,权当看不见听不着狗娃的忿忿,另一半思绪也的确被里面的对话给勾了去。


    “苏公子,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素娥来不及藏起脸上落寞的情绪,就被错愕的神情爬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脸上显得人有些扭曲,也让她的话不具任何可信度。


    时间不等人,苏博纳也不愿与她拐弯抹角,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究竟是心意已决,还是投鼠忌器,你心里很清楚。若真如此,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你咎由自取呢!”


    苏博纳存心激她,可不想听到这话的素娥非但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而且在沉默几秒后轻笑出声。


    “是的还是假的,对我来说,有什么不同吗?”她看向苏博纳,认真的,又是疑惑的。“我还是在这里,我还是哪里也走不了,我走不了的。”


    她的眼角腥红,嘴唇也抽动着。她不奢求苏博纳会懂她,她只希望别喊醒自己。


    “拼命想走却走不了的心情,我懂。可就是因为我太懂了,所以我怕了,我不想在痛下去了。”素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裴籽的视线看过去,她仿佛是看到一只年迈的老兽,在经历了经年累月的厮杀之后,还是逃不出一隅陷阱后,彻底的绝望。


    “你娘真可怜。”


    她睥睨狗娃一眼,难得的对人抛出一眼鄙夷的目光。


    狗娃被她看的心虚,脸憋得通红,“你胡说,我娘一点也不可怜。”


    说完这句话后,不知是脸自己都无法相信还是怎的,狗娃停住好一会儿才急促开口,“我爹不是每天都会打我娘的,只要爹不喝酒,娘听话,我们家很好的。”他这话说得又急又用力,不像是在对裴籽说的,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裴籽没有回答,她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孩子。


    “是因为狗娃吧。”


    即便这不是全部原因,也占了一大半。


    “我的孩子在这里,我哪里也不走。”


    素娥没有反驳,而是越过苏博纳看向狗娃,比起爱,那里更多的是一种执着。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从今往后的根。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博纳,双目清明的让人怎么也不愿相信她会是那个疯癫的婆娘。


    “我的爹娘抛弃了我,我不会让狗娃也走上我的老路。”


    “所以你希望,他走上李成的路。”苏博纳陡然一转,说出的话如一道惊雷劈中素娥,苏博纳看着素娥惊鄂的双眸,继续道:“不动礼节,不知感恩,自私自利,肆意妄为,直到变成下一个李成。”


    “不会的!”


    素娥惊恐的伸手要来捂苏博纳的嘴,生怕他的话一语成谶。


    “我会教他,我会教他的!他会变成一个好孩子的。”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她不要,绝对不要看到她的孩子变成那种样子。


    她抬起头来,泪水早已布满了眼眶,她看着眼前这位清爽肆意的少年郎,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束于脑后,干净整洁的衣裳简单却十分精神,脸上常常挂着浅浅的笑,就连争执时都是认真且执著的。


    她的孩子,她的狗娃,长大之后也该是这样的才对。


    可往日的一幕幕却在此刻强盗般的涌入脑海,褴褛的衣裳,藏满污垢的十指,以及那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她看得见,全都看得见。


    “我爹,很不好吗?”


    二人激烈的辩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落入门口两人的耳中。裴籽想,这要怪就怪李家的房子太小了,他们想不听也没办法。


    在听到狗娃的后,裴籽指关节曲起抵在唇边,细细地想了一会,不答反问:“你觉得很好吗?”


    “丑八怪,你男人说我长大之后就和我爹一样,你也这么觉得吗?”


    裴籽踢了踢脚尖,赌气地瞪眼,“是的。”


    裴籽的声音清脆婉约,像是山涧里流淌的泉水,细细软软的。可此刻落到狗娃里,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教,你拿什么教?你自己都是个病人。”苏博纳说这话时,语调不高,可话里透露出的意味却极其强硬。“你清醒的时间有失智的时间长吗?狗娃现在的样子你真的看不见吗?”


    苏博纳的话说到最后,素娥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刮倒似得。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苏博纳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回岬落城,找到你爹娘,把你想问的想说的全部当面问出来。之后,你想走想留,我绝不再干涉半分。”


    回家已经成了素娥心中的一道执念,可偏偏又生出了狗娃这一心病,若不加以解决,素娥早晚被自己逼死。苏博纳自诩没那么大能耐让她称心如意,但至少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希冀地望着素娥,期盼她做出正确的选择。同样紧张的还有门口的狗娃,他透过缝隙望去,紧张地屏住呼吸。


    “好。”


    只一个字,狗娃砰地跌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可身体的某一处始终缺失的地方,似乎第一次被填满。


    “狗娃,跟娘离开这里,去见见你的祖父祖母好不好。”


    “娘,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用挨打了?”狗娃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发出的却是嚎啕的哭声。


    苏博纳看着眼前这幕母慈子孝的场景,心里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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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陈。此情此景,小宫女也被感动得不行吧。


    苏博纳感慨万千,刚想安慰一番,却发现裴籽自从为素娥让开位置后压根就没再关注这边的事宜。


    此时她正捧着那只木雕小狗,一言不发的仔细端详,像是在研究什么。


    就在苏博纳以为她会这么一直看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撅起嘴无声的嘬了几声,随后手带着木雕波浪状靠近自己的鼻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又灵动的笑容。


    她的表情像撒娇,又像是在卖萌。总之,苏博纳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挪不开眼了。


    离开那日,田家三口一直将他们送到村口还恋恋不舍,其中最为伤心的莫属田稞。


    她一手牵着素娥,另一手扯着裴籽不放,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素娥姨,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可一定要回来呀。”话刚说完她就呸呸呸了几声,“不对,你别回来。可是你不回来了,素娥姨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会很想很想你的,你可千万要想我啊。”


    素娥听了她的话,也是眼圈发红。


    田稞哭诉完一边后又看向另一处,“姐姐,你很漂亮的,别听狗娃那臭小子乱说。”


    二人相处不过几日,裴籽还不适应田稞这种自来熟的性子,可又不好如对苏博纳那般甩开她的手,只一顾羞赧地看着又不好意思点头。


    田稞忽然压低声音贴到裴籽更近,神秘道:“姐姐,我听我娘说了,那些个入赘的男子最怕被欺压丢面儿。苏哥哥既然赘到你家了,你可千万要时刻护着他啊。”


    说完她努了努嘴,“不过听苏哥哥所言,你对他是极好的,苦了自己也不愿委屈他。我娘总说小孩的眼睛最精,你信我的,最然苏哥哥是你抢娶来的,但是他现在绝对是对你死心塌地的了。”


    田稞说的认真,全然没注意到裴籽的眼睛越睁越圆,嘴巴也越张越大。田稞的话说完了,裴籽也已经像是煮熟的大虾,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窘迫万分。


    究竟是在说什么,这个苏质子,是又背着自己胡说八扯了些什么胡话。


    被田稞这么一闹,直至走出二里地裴籽也没有理上苏博纳半句,不管他如何逗乐都缄口不言。最后实在被他烦得不行,索性放慢脚步退到素娥身侧,同她并肩齐行。


    苏博纳目瞪口呆地看她后退的动作,狐疑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这是又做错了什么?


    自从那日被裴籽直言自己长大后的趋势后,狗娃就恨不得时刻避着裴籽走。


    就在他快步与裴籽拉开距离时,头顶忽然覆上一道手掌,他抬头望去,就见苏博纳笑眯眯地摆着笑脸,午后的阳光撒在他的脸上,竟有几分耀眼的金黄。


    而他也的确如此,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将自己与娘亲解救于水火之中,狗娃咧着嘴露出豁牙。


    “小子,接下来几天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丑八怪三个字,我可就要打你喽,比你爹打得都要狠。”苏博纳一副威胁的模样,吓唬了狗娃一跳。


    狗娃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但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可是夫妻呀!


    他瞪着双眼,胡乱的解释,“不是的,你娘子好看,顶好看的,你们天生一对,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狗娃这会儿才知道怕了,一股脑的把自己能想到的,从前在婚宴上听到的贺词全吐出来。头顶的人没了声响,可脑袋上的手还没松开啊。


    他吓得哇得一下就哭出来,“哇,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