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裴籽愣怔了几秒,抬眸低低的“啊”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可言说的窘迫,“我、我刚刚才起床......”话落,她垂下眸子遮掩眼底的慌乱,低低的道:“收拾了一下。”


    苏博纳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刻本就心虚的紧,又哪里注意到了裴籽的异样。眼睛眯虚四处瞥个不停,哈哈的打着马虎眼。


    “那出发吧。”一阵没来由的沉默后,他扭过头去快速向外走去,想要快些结束这莫名到来的尴尬气氛。


    裴籽手中攥着一小包晶莹剔透的糖豆,低应了一声,紧跟上去。


    那包糖豆是开门前她在桌上发现的,依稀记忆中这包糖豆昨晚就在那了。应该是苏博纳买来的吧。


    一定是的。裴籽鬼使神差地摸了一颗放到嘴里,甜甜的,软绵绵,带着丝丝清香味道,甜腻而诱人。


    出了熵国,二人的路程便轻巧多了,不需要繁琐的手续与文书,进出各国都容易多了。


    离开时,从路人的谈论中苏博纳得知,赵汉还是被判了死刑,街边有人叫好,有人谩骂。对于这个处决方式,给了陷入僵局的召国人,不要相比之下,最满意的结果。


    裴籽紧跟着苏博纳,专心的走着自己的路,可苏博纳分明见她偏着的脑袋和竖得灵光的耳朵。


    “你是不是,不满意这个结果。”


    裴籽的声音太弱,再加上她本就极少主动同苏博纳说话,以至于苏博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


    他微怔了片刻,微微侧目,只见裴籽顿住脚步,转身盯着自己,眼底流露出难得的浓烈的探究。


    裴籽被他瞧得心惊胆战,心脏砰砰直跳,她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像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冒事。


    “算是吧。”苏博纳也不拐弯抹角,大大咧咧的承认,“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无法慰藉那些被残害的少女的痛苦,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结果。可是......”苏博纳薄唇紧抿,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已经是最能惩罚他的唯一结果了。”


    虽然,这个结果是赵汉所希望的。这句话苏博纳并没有说出口,但裴籽知道,所有的召国人都知道。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一个出乎意料的真相,与一个不算结果的结果。


    裴籽忍不住后头看去,一如她们第一日见到的长街,在那里的尽头,没有人,又像是站了许多人。


    “好啦!”忽然,一道温热的掌心覆到她的头顶,轻拍了两下,阻止了她的视线。裴籽猛然回过神来,苏博纳挑眉笑道:“别想啦,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哪里装得下那么多事啊。”


    裴籽抿紧了唇,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看不懂苏博纳眼底,流淌着的复杂难懂的情绪。


    自己,是没用的吗?


    苏博纳说的没错,她的脑袋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吃斋念佛,小心翼翼避免责罚的过完每一天,就是她唯一的念头了。可现在有太多不一样,未接触过的事物钻进她的思绪中去。


    她不懂,也什么忙也帮不上。


    “至少今后,不会再出现失踪少女的惨案了。”


    苏博纳轻叹,权当慰藉,不出意料的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但身后的人,似乎并没有跟上来。


    “嗯?”


    他回过头去,就看见裴籽呆立在原地,一张脸上写满了迷茫,眼神空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又似乎只是随意的看着某一处。


    苏博纳蹙眉,大步流星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因苦恼而不自觉鼓起来的脸颊,“我们接下来的旅程还长着呢,可不要在这就被绊住了脚哦。”


    裴籽终于回神,眨巴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苏博纳,“啊?”显然是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嗷!”


    苏博纳抓耳挠腮无奈嚎叫,小宫女不谙世事,哪里能一下子接受那么多的信息量。但总不能把自己所认为的都灌输给她吧,且不说好为人师这一举止本就足够让人羞愧了,更何况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确的。


    啊!也没人告诉他逞英雄还要充当老师的角色呀。


    裴籽看着眼前一秒钟变换无数种表情,恨不得把头发抓起来的苏博纳,全部嘴角轻抿,“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到回应。就见苏博纳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急速甩到自己眼前,紧接着裴籽只能看见他抿地死紧的嘴巴张开,似是动了几下。


    “汪汪。”


    “嗯?”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裴籽一愣,定睛才,双眸瞬间如星光闪耀亮了起来。那是一只木雕小狗,圆滚滚的,活灵活现地吐着舌头,模样神情竟还与自己那日,在街头碰见的那只有几分相似。


    “是小狗!送给我吗?”裴籽的瞳孔越瞪越圆,难得的透露出对某一物件的向往,眼中的期待溢于言表。


    苏博纳连退三步,挠了挠头,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礼物会让裴籽有这么大的反应。噎巴了一声,脸上飞上几丝可疑的绯红,几乎强硬地把木雕塞到裴籽手中,“随手买的,你,你收着就好。”


    说完,闷着脑袋就往前冲,直愣愣地险些装上迎面而来的路人。


    裴籽见他手忙脚乱的和那人道歉赔礼,还在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就见苏博纳刹住脚步,转身快步向自己走来。


    “小宫女。”苏博纳认真地看着一脸懵懂的裴籽,脸颊红得简直要滴出血,“等到了稷国,我一定送你一只真的,一定!”


    裴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苏博纳,“哦。”呆呆的点了点头。


    她一手攥着糖包,一手握着木雕小狗,傻傻地跟在苏博纳身后,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人,还真是爱送别人礼物呢。


    走在前头的苏博纳浑身绷直,恨不得一口咬断自己这条不会说话的舌头。


    随手买的,苏博纳呀苏博纳,这样明显的谎话真亏你说的出口。明明是人家心悦于你,怎的你却像是做贼心虚的毛头小子一样了。


    出了召国没走多久二人就搭上了一个车队,鉴于先前露宿破庙的经历,苏博纳认为还是跟着车队,会更安全些。


    给完定金后,二人也算是心安理得的坐上了车。这是一队送货的车队,因此说是载上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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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就是在堆满货物的推车上,挪出一部分位置供二人使用。


    “小郎君,这是带着娘子回娘家呀?”赶车的马夫抽动着马边,笑着搭话。


    苏博纳一怔,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呵呵,小郎君不必害羞,俺老汉都知晓。瞧你也是真有福气呦,这么漂亮的娘子,可比咱见过的姑娘都要秀气呢。”


    马夫说着,看了眼身旁一直垂着眼睑的小娘子,一言不发却是显得镇定,反倒是一边的郎君显得一副羞涩娇羞模样。


    马夫眼睛一眯,俨然一副见多识广早已看破的模样,笑着打趣。“呦呵,没瞧出来小郎君还是个妻管严呀!”


    “不是不是,没有这回事的!”苏博纳慌乱摆手,急忙否认,一张脸涨的通红,就差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哎哟哟,俺懂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是妻管严,就是喜欢,没啥不好承认的。”


    苏博纳被马夫揶揄的话弄得更加窘迫,连耳朵根都红成一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间接承认了小夫妻的事实。


    虽说二人最初的确是借着新婚夫妇的名头一路逃亡,可经历这两天的种种,似乎再不一样了。


    裴籽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响,只是藏在衣袖下的一双手却紧张的拽着衣角,像极了一个面对审问,窘迫而不知所措的孩童。


    “咳咳......”苏博纳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大叔,你们这是往哪边去呀?”


    在马夫开口之余,苏博纳迅速偏头到裴籽耳侧,“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说完掩耳盗铃般地四处瞥看,故作轻松,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彼此脸颊擦过的一瞬间,裴籽心底陡然一阵颤栗,擦过的地方留下的温热,烧的厉害。


    裴籽指肚戳着木雕小狗,不免有些多想。她又不是多么不识大体的人,自然清楚对外而说,夫妻身份更不惹人怀疑。这刻意的叮嘱,倒显得是自个儿不懂事了。


    “我才没有。”裴籽努嘴,轻声反驳,抬眸却见苏博纳早与马夫聊得热火朝天,半点没在意这边的情况。


    感情方才思前想后了那么多,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什么嘛?”裴籽一愣,嘟囔一句,忍不住曲指弹了下手中的木雕。


    “诶,前面怎么了?”


    马夫忽然惊呼一声,勒住缰绳,马车慢了下来。


    苏博纳和裴籽同时探头向前看去,只见前头的几辆车也堵在路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前方传来响声,“没事,就是路上躺了个女的。”


    马夫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但好在很快车队又动了起来。


    随着马车前进,二人终于看清事态原委。只见一个身材削瘦,衣着腌臜的女人正躺在路侧,面色蜡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掉。


    “停车,快停车!”苏博纳惊呼出声,一个箭步蹿下了车,跑到女人跟前蹲下。


    马夫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了一跳,忙一个甩鞭刹住马车,“小郎君,你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