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裴籽醒来时,入目的是陌生床帐,经历过昏沉重新清醒的脑袋一时间陷入迷惑,她缓缓坐直身体,低声自语,“我这是在哪里?”


    “你醒啦!”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满怀欣喜的男声,裴籽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循声望去。只见苏博纳衣袖卷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臂,手中端着一盆水,水面还飘着一条素色毛巾。昨天夜里,这条毛巾曾无数次往返于盆内与裴籽的额头上。


    今日的苏博纳穿着件浅蓝色衣裳,衬托得整个人精神焕发,脸上挂着阳光般明媚的笑容,看到裴籽时更是眉眼弯弯,笑意浓厚。


    原先他的脸上挂着难以消散的担忧,但在看到裴籽醒来的那一刻,不安烟消云散,笑意浮上面颊,肆意爽朗,就如裴籽一直熟悉的那样。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苏博纳放下铜盆,大步流星上前,说话间掌心贴上裴籽的额头。


    温热的手心带来刹那间的愣神,裴籽怔怔地望着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了昨晚被救后的那幕,那些画面像流星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停留在她倒地昏睡前的场景,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苏博纳找到了她,而她毫不顾忌地,几乎无赖地央求着面前的人不要放弃她。


    裴籽被自己先前大胆的举止吓了一跳,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红晕,“没事,谢谢你......”天呐,这下苏博纳是真真切切地清楚自己离不得他了。倘若,他以此来要挟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办?


    裴籽不安的搅动双手,为自己的一时冒失而感到后悔,也在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眼中陌生的房间,其实就是自己住的客房。


    苏博纳并未发现裴籽局促的小动作,却敏感的捕捉到少女脸颊绯红的羞涩,这才察觉自己的举动实属亲密了些,急忙收回手解释道:“昨天你昏迷了,安危要紧我便没太顾及男女之防,小宫女你莫要怪罪啊。”


    他双手合十,半开玩笑半认错的讨笑,小宫女心思敏感,自己若不多加解释,只怕她又会自个胡思乱想。但是这几日结伴而行,亲密了些也是在所难免的。苏博纳讪讪思忖,虽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裴籽满心想着自己的小心思被苏博纳听了去,只怕日后的路程更是要对他言听计从,心中不由一时懊悔不安,哪里还将道歉的话听到心里去。咬着嘴唇,心不在焉轻飘飘道:“没事,你,我不介意的。”


    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若是真让他觉得自己无能到离了他便什么也干不成了,岂不是要唯他命是从,他指了东自己便不敢再往西了。


    裴籽越想心中越是着急,半响过去才发现苏博纳竟是长久不曾说话。以他往日滔滔不绝,惟妙惟肖的表现,现在就显得尤为古怪。


    莫非是他觉得自己没用,已经开始想着怎将自己发卖了去?“你怎么——”裴籽战战兢兢抬头,声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一直游刃有余,明朗快活的苏博纳像是被蜡糊住了嘴,嘴唇抿得紧,一张充满少年气的俊颜此刻好似煮熟的大虾,红得仿佛能够滴血,连耳根子都泛起了粉红。


    “啊?你的脸怎么这样红?”裴籽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禁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话刚出口,她就连忙伸手掩住嘴巴。莫非,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他生气了。


    裴籽心中本就多想,此刻更是千百种千奇百怪的猜疑浮上心头。她咽了咽唾沫,艰难地转动眼珠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从苏博纳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她的注视使得苏博纳愈发窘迫,心虚之余更添慌张,他慌忙转移话题,“桌上的药,你赶快喝,发热好得快些。”说完,他慌乱转身,迅速像外走去。不只是过于匆忙还是别的原因,他一脚踏空,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


    裴籽惊呼出声,“怎么了?小心一点。”


    苏博纳稳住身形,尴尬地摆摆手,“没事,就是脚滑了。”他眼神四处飘忽,像是做贼一般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背影尤为狼狈。


    裴籽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关门声响起,呆滞片刻后才发现桌上空荡荡的,哪里有苏博纳所谓的药。再伸手摸了摸额头,自己的发热分明已经好了。


    门外,苏博纳倚靠在墙壁上,捂着滚烫的双颊,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脖颈,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心中的悸动比他平时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胸膛,心跳得飞快,好像随时都可能蹦出喉咙口。


    “苏子啊苏子,你是三岁幼童嘛,这么沉不住气,这样毛毛躁躁算什么。”苏博纳喃喃自语,懊恼不已。


    “可是,刚刚小宫女的意思,分明就是......心悦与我。”最后四个字苏博纳几乎是捂着嘴巴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苗,他又匆匆摇头,“不不,这样未免太过自恋!可是——”


    可是自己的确是待在一个女子房中一夜,虽然说是为了照顾病人,可也的确是留了一夜呀。而且不难看出小宫女是个很在意男女之防的人,可这次,她非但没有闪躲,还说因为是他,所以没关系。


    “对,小宫女分明强调了是我,所以才没关系。也就是若是旁人,她是万万不愿意的。什么情况下才会容忍一个男子的过节行为,还是特定独特的人,那肯定就是喜欢呀!”苏博纳说着,眼睛简直要瞪得滚圆。再联想到平日,小宫女总爱黏在自己身边,拉着自己的衣裳,却又不敢贴的太近,而且还时不时的脸红。


    这不就是怀春少女面对心悦之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过界的表现吗?


    原来,小宫女居然喜欢自己!


    得到这一结论的苏博纳心中惊涛骇浪,偷瞄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知为何一阵心虚,蹑手蹑脚的闪回自己屋内。


    坐下,倒水,仰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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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但脸上的红云与悸动的心跳还是没能消散。


    “怎么办,小宫女居然喜欢我,可是我只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呀。”苏博纳感到一整头大,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红的发烫的脸颊。


    不对,一定不能让小宫女知道自己已经看出她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不然以她那个爱害羞的个性,又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十分单纯,她肯定会难过的。


    苏博纳紧紧握住茶杯,抿唇暗自下定决心,“小宫女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对你加倍好。虽然无法回应你的心思,但是我会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之后,苏博纳才安定下一颗躁动的心,拍了拍胸膛,深呼吸了几下,抖擞精神故作镇定地敲响房门。


    房中,裴籽正坐在桌前,手托腮看着店小二送进来的饭菜,盘中的饭菜少了大半,比她从前在宫中吃过的任何一样多要美味,欢喜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听到敲门声,她才猛然回神。


    “怎么了?”神经随着敲门声绷紧,手中的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碗中的米饭,裴籽侧着脑袋轻声问道,身子却依旧坐在桌前,没有想要开门的意思。


    苏博纳靠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里头长久没有动静,缩回手略显失望地瘪了瘪嘴,扬声冲着里头道:“今天你好好休息着,晚上早些休息,我们明天该赶路了。”


    已经在召国停留了四天,接下来的路程还有很远,若全如这般速度,想要抵达稷朝,可要些年月了。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嗯”。


    苏博纳听罢,满意地笑了笑,嗓音中夹杂着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叫你。”


    不知为何,苏博纳这晚睡得格外香。他在熵国待了十五年,没有一天不在思念父皇母后,没有一天不在回望故土。可是不知为何,父皇母后已经很久没有到他的梦中来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快忘记他们是什么样子了。


    可是没有,他们的脸还是那样真切。即便相隔千里,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仍旧能过跨越千山万水。


    “好,今天开始,继续赶路!”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博纳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简单的收拾好行李,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往外走,笑盈盈地敲响裴籽房门,“小宫女,醒了吗?”


    没过多久,只听屋内一阵吱呀咔嚓的开合生,又是一整窸窸窣窣的水声,桌椅拖拉声之后,房门终于被推开一条小缝。


    裴籽穿着一条浅绿色的长裙,脸上带着几分倦容,眼眸还有些朦胧。透着门缝一张迷茫的小脸露出来,苏博纳的视线落在那小巧的鼻尖上,忽然发现裴籽的笔尖竟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苏博纳一愣,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连忙转移目光。摸了摸鼻子,生硬道:“你屋内怎么像没人住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