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小宫女,你觉得他很可怜吗?”


    苏博纳直到这时才看清赵汉的全部面容,并不高大的身躯,甚至称得上羸弱。面色并无久病之人的惨白,更多的是蜡黄。


    这样的人不论摆在哪里都不起眼,可就是这样一个谁也不会去怀疑的人,生生害了那么多的无辜者。多少个叶露凝寒的午夜,多少扇上香点烛的窗口,都在歇斯底里欲断肠的控诉着。


    裴籽摇头,这个人不仅杀了那么多人,还险些要了自己的命。这么个双手染满鲜血还不知悔改的刽子手,是不值得任何同情的。可听完他的遭遇之后,她却久久不能忘怀。


    召国,这里的每一项政策文书,每一处风土人情,都彰显着人文关怀,甚至是以德报怨,每一个人都该是活得那样好。


    可结果却并不如此,在光鲜亮丽的彩纱下,是被忽略的破漏。


    为什么?她不明白。


    她依旧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后悔自己的驻足,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我没有,走吧。”


    可这会儿不愿意离开的,变成了苏博纳。他挡在门前,看向赵汉的眼眸单纯的只有愤恨。


    “他可怜吗?我不清楚。可我清楚的是,那些无辜的少女,那些一直等着女儿归家的爹娘,他们可怜又痛苦。她们有的眼睁睁看着含辛茹苦养大的姑娘死无全尸,甚至有些人什么也没等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个人他错了,任何理由都不是他犯错的借口,他必须要付出代价。”苏博纳义愤填膺道,眼神坚定。


    裴籽没想到他的情绪波动会如此大,愣怔了几秒,还未等她再度反应,苏博纳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认真道:“小宫女,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最会蛊惑人心,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才是。”


    裴籽被他突如其来的贴近吓了一跳,下意识连连点头。苏博纳见状这才心满意足,这小宫女傻得很,若是被这贼人骗坏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在来之前小贩已经通知了那些女子的爹娘和府衙,他要被如何处置,自然有人定夺。”再开口时,苏博纳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虽然他也很想亲手将此等恶人绳之以法,可眼下还是得先安顿好小宫女才是。


    二人离开的路上,逼仄的巷道内人声鼎沸,向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看来,为祸一方的杀人凶手被抓一事的影响力,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大。


    “娇儿,我的娇儿,娘去为你报仇。”远处,一个身形憔悴的妇人手握砍刀,哭喊着跑在前头,而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喊并非独例。


    听着身后传来的嘈杂声,裴籽的心中充满了后怕,脚步虚浮。她强装镇定,半边身子贴在墙上,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这些人中,有些人甚至是抱着或许赶过去,就能救到孩子的心思。”


    苏博纳看着从自己身边穿过了一个又一个人,满眼悲悯。


    裴籽当下惊动,双腿发虚,四肢无力,直直跌倒在地,双手险撑地面才不至于脸面着地。


    “小宫女!”苏博纳慌忙蹲下,扶住裴籽,才发现她身上热的厉害。


    “摔着哪了?怎么身上这么烫!”苏博纳当下一惊,掌心贴上裴籽额头,也是热着的。


    裴籽牙关打颤,就连呼吸都是急促的,她反手抓住苏博纳的手臂,用了十分的力气,纤弱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苏......博纳,我是不是差点死了?如果,如果你再晚些来,我是不是就和那些女子一样了?”她唤苏博纳名字时,总是不自在的,就好像这名字是拗口的魔咒,难于口出。


    这并不是个好问题,至少现在问似是有些晚的。


    “没有!”裴籽那点力气苏博纳并不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反转手臂顺势拍着她的手背安抚,“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找到你,救你出来。没有那种如果的。”


    他看着裴籽,语气坚定,眼中的笃定无容置疑。


    裴籽缓缓抬头,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她的不安是一阵又一阵的,被救出的那一刻,仿佛尘埃落定,可有很快会被后怕与无数种也许的可能惊吓。


    可苏博纳知道,她其实是一直处在惊慌胆怯中的。


    “我说了我会保护你,就一定不会让你受伤。小宫女,相信我好吗,我会保护你。”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每一日中,她需要的是有个人不断地告诉她,她不会被抛弃,不会被伤害。


    苏博纳愿意来做这样的人。


    “保护我?”裴籽的脑袋昏沉的厉害,就连眼前人的样子都模糊了。从小到大,被教导的一直是为了王室,献出生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是值得被保护的人。


    裴籽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烧糊涂了,不仅眼睛看不清亮,就连脑袋也辨不出真假。她只知道,今天这样的生死险境,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她抬着脑袋,泪眼模糊似是呓语又似祈求,“我同你出了宫,再不能回去了。你,说了要保护我,不可以骗我......不可以抛下我。”


    她没有退路了,除了抓住最后这颗救命稻草,她别无他选。


    怀中的少女因发烧而显得格外虚弱,她靠在苏博纳的肩头上,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苏博纳身上,就好像是被丢进深海的浮木,无依无靠。


    他低垂着眼帘,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脸,苏博纳的心猛然疼了一下。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丝许的温柔,让人莫名的安心。


    苏博纳抱着裴籽冲进医馆时,裴籽已经是昏迷的状态,但手却还紧紧的抓着苏博纳胸前的衣襟,仿佛只要一松手,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大夫,大夫!”


    怀中的人又轻又烫,苏博纳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焦灼地看向走上前来的大夫,语气里夹杂着急切,“她受了惊吓,身上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更是不少,劳烦您快看看。”


    把人放倒在中间的床榻上,老大夫眯着眼睛瞅了又瞅,拉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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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入目的是新旧交叠的伤口,那些旧伤看着更是不少年头了。


    “唉,这么个白净的小丫头,怎么身上那么多伤啊。”


    老大夫摇了摇头,又叹息一声,便开始为裴籽问诊。


    苏博纳起初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大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回儿听了这话,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忧地问,“这可怎么好呀,要不您给开些药。在不就扎一针,不过得劳烦您轻些力道呀。”


    看着裴籽头冒虚汗的脆弱模样,苏博纳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从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了裴籽手臂上的伤痕,总想着带她到医馆瞧瞧。可这一路上不是风餐露宿,就是朝夕奔波,终究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耽搁了。


    真是个毛头小子呀。


    大夫捋了捋额下的白胡须,是把苏博纳当成了心疼娘子,急中生乱的新婚郎君。


    “受了惊吓,体温又高,昏迷是正常现象,不必太过担心的。”大夫落下结论,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要走。


    “诶?”苏博纳见状急忙拉住大夫,看看面色苍白的裴籽,又看了看并不在意的大夫,瞪目不解,“大夫,我这人还昏迷着呢,您再看看呀。”


    苏博纳面露急色,眉头紧蹙,俊朗的面容上添了几分哀怨,硬是拉着大夫不让走。


    老大夫也不恼,反被他这副着急慌乱的模样逗笑,耐心解释道:“她身上有伤不假,但尽是长年累月的旧伤,且多为皮肉之痛,而非伤在内里。如今木已成舟,再想医治已取不到什么效果,至于新添的,你稍后去柜台那里取些擦伤药,不出两日便可消肿。”


    言罢,大夫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苏博纳这才放人离开。


    “看来,你在宫中,过的也不称心。”苏博纳擦拭去裴籽额头的细汗,一面用棉布擦拭她的掌心,一面轻喃,眼底流淌出浓浓的怜惜。


    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不愿离开?


    忽然,他的视线被裴籽腕处的一串佛珠吸引,那是一串圆润通透的佛珠,上头不加任何点缀,看上去平平无奇。


    “佛珠?我之前居然没发现。”苏博纳先是讶异,但想想也不奇怪,自己第一次见到裴籽时,就是在佛像前。


    宫中的娘娘们最是爱求香拜佛,耳濡目染下小宫女受了影响也是正常。


    苏博纳伸手想要仔细端详那串珠子,却发现纹丝不动,那串佛珠竟像是被箍在手腕上一般。


    苏博纳一怔,心中燃起一个骇人的猜想,将信将疑的贴近仔细观摩。


    那串佛珠,竟真是一半镶在皮肉之中,另一半裸露在外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任何异常。


    “这,怎么会这样。”苏博纳楞住,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物件,双手紧攥着拳,怒火中烧的双眸紧紧盯着那串珠子。


    他颤抖着手快要抚摸上,刚刚碰上就像被烈火灼烧一般迅速缩回。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几乎是恶狠狠的从唇瓣挤出,“究竟是何等恶毒之人,才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