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与质子出逃后

    苏博纳顾不得搭理马夫的责备,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按住人中,试图唤醒昏迷不醒的女人,“姑娘,醒醒啊,姑娘......”


    裴籽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身影咻的一下蹿了出去,再定眸人早已处于半里地外了。


    “诶,苏博…纳。”裴籽一时情急站了起来,马车也因此一阵摇晃,她险些跌倒,幸好有马夫眼疾手快将她拉住。


    “哎呦喂,小娘子莫慌,我瞧你家相公也是个心善的,但怎得两个人都是个急慌慌的性子呢。”裴籽被人扶着稳稳坐好,还没等喘口气,就听到马夫的直白的抱怨声。


    她抬头看向马夫,笑容有些僵硬,“多谢大叔,我下去看看。”


    “哪需要啊!你家相公刚才随说莽撞了些,但也不至于因此就磕了碰了的。”就刚刚那一遭,你磕了碰了的几率都比他大。马夫瞥了眼瘦巴巴的裴籽,暗自思忖。


    马夫把裴籽的惊慌误以为是对苏博纳的担忧,索性扣住缰绳,跳下马车,“小娘子你就安心坐着吧,我去前头看看。”


    前方,领队早已对苏博纳的行为感到不满,身强体壮的长条汉子杵在苏博纳面前,竟像是挡着的一堵墙。


    “干什么干什?堵在路中间,还走不走了。”


    “抱歉啊大叔,可是人倒在这里,总不能不管的。”苏博纳回头歉疚道,紧接着将上车前车队提供的水壶凑到女人嘴边。


    “诶—!那可是——”领队见状急忙出言阻止,可还是慢了一步。


    这水壶算是不能要了。


    “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们好心搭载你,你非但不知感激,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净耽误事。”


    领队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样子,指着苏博纳的鼻子怒斥。


    眼见领队越说越过分,马夫赶忙上前拉开二人,一边安抚领队的情绪,一边劝慰苏博纳。


    “小郎君,快上车,咱们可不能在这里耽误行程啊。”


    马夫话音刚落,就听见苏博纳低低的声音传来:“领队大叔您说的是,是小子不懂事,这就给您赔礼道歉。可这荒郊野外,一个姑娘就这样躺着,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苏博纳一脸真诚的模样让领队心底生出一丝愧疚,他叹了口气,臊着一张老脸,指着女人道:“还姑娘呢,她两个娃娃都能跑能跳了。”


    苏博纳不解,面露疑惑。


    马夫解释道:“这女人就是个疯子。这条路我们走了数十次了,几乎次次都能在这里碰到她,刚开始我们还想着照顾一下,没想到醒来后撒泼打滚,可把人折腾的不行。”


    原来如此,难怪众人对此见怪不怪。“可是,总不能就把人扔在这不管吧?”苏博纳皱眉,终究还是不放心。


    “用不着你操心!她家就在前面的村子,等她清醒了,自己就会回去了。”领队摆摆手,不耐烦道。


    “别看了小郎君。咱们领队虽说脾气不好,可这会儿的确是你有错在先,再说下去,连你们都得下车。”


    苏博纳握着手中的水壶,迟疑片刻,看了看翘首遥望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的裴籽,又看了看眼下昏睡不醒的女人。


    他犹豫半响,终是咬牙道:“领队大叔,带上她一起吧,我可以再付一份钱。”


    领队愣了几秒,面色一沉,这么脏的人,还想放到他的车队里,简直是在开玩笑。


    刚想开口拒绝,手中已经被苏博纳眼疾手快地塞上了路费,那人笑脸盈盈将他驳斥地话堵了回去,“大叔,两个是带,三个也是带,就当是行行好吧。”


    领队被一番恭维,拒绝的话是再说不出口了,捏着手中的报酬,梗着脖子瓮声瓮气道:“我可事先说好了,这女人住的地方与我们不同路。你想做好人,那时可别说我们占你便宜,收了钱还中途把你们丢下。”


    苏博纳莞尔一笑,装作没听出领队话中的讥讽,“那是自然。”


    在马夫的帮持下,苏博纳顺利将疯女人搬上车,队伍这才算是重新动了起来。


    苏博纳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裴籽,低声道:“抱歉了小宫女,不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做了这个决定,接下来恐怕还要委屈你陪我找一下这位姑娘的家了。”


    裴籽静默良久,摇了摇头,慢悠悠道:“你不必和我说这些的,去哪里的路是你选的,搭车的盘缠也是你出的,你想要带上谁,不必征求我的意见。”


    况且,自己同那女子并无什么不同,都不过是苏博纳性情之中,决心搭救的某一位罢了。


    “那怎么行?”


    苏博纳厉声打断裴籽的胡思乱想,语气真挚且严肃,“你我相伴而行,你的意见对我而言当然重要,若是事事都依我的想法,那未免太过强横霸道了些。”


    “莫非,你是嫌我方才行事太过莽撞,惹你不快了?”


    “没有!”裴籽连忙否认,生怕慢了一秒,猜测就被落实。


    “我只是……”裴籽顿了顿,看了苏博纳一眼,似是在斟酌措辞,半响后才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你会这么做并不意外。你救了她,就像当初救了我一样,你是个好人。所以,我并没有不开心。”


    裴籽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穿插着不时的点头认可。


    苏博纳张大嘴巴,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呆滞。被这么直白的夸赞好人,他还是头一遭。本身就英雄主义的他对于这样的话自然很是受用,但是怎么从裴籽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哈,是哈是哈。”他干笑几声,打着马虎眼。


    果如马夫所言,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众人就看到了村落的迹象。


    “小郎君,这女子的家就是在那,你若执意要帮她,只怕就要就此告别了。”


    苏博纳唇角微弯,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利落地跳下马车,紧接着搀扶着裴籽安然落地。


    “这一路多谢大叔照顾了,就此别过。”


    在与车队分道扬镳后,二人站在路口面面相觑,最终是裴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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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破了宁静,“你知道她家是哪一户吗?”


    苏博纳面露囧色,人是自己一头热血时应接下来的,哪里会知道究竟会是哪户人家。总不能,一家一家的问下去吧?


    “唔……”


    忽然昏迷的女人轻哼一声,紧接着睁开双眼。


    “你醒啦!”苏博纳一手拉过裴籽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后,一手伸出去扶女人。


    路上,马夫同苏博纳说了一些关于女人的事情。刚开始他们碰到这种事,也是十万火急的把人抬到车上,可没想到疯女人醒来后,撒泼打滚,骂人打人,有一次还搞坏了他们车上几样值钱的货物。几次下来,车队损失不少,疯女人的家人也是对此事不闻不问,领队气不过,自此对这事便是深恶痛疾的态度。


    若是此刻她发起疯来,只恐会伤人。


    “感觉怎么样?你在路上晕倒了,是我们将你带回来的。”苏博纳扶起女人,细细询问。语气温润缺始终挡在裴籽身前尽管这人的模样看起来令人动容,但还是不能有失戒备。


    “多谢二位出手搭救。”女人缩回被苏博纳搀扶的手臂,表情有些呆滞,嘴角扯出一抹苦楚的笑,“我能有什么事,终归是没死的。”


    苏博纳蹙眉,女人的话语让人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很不舒服。但好在,并无发疯的迹象,看来他们足够幸运,恰巧遇到了女人正常的时候。


    裴籽对这个来路不明又莫名其妙的女人有些许的好奇,从身后探出脑袋想要张望。不料苏博纳竟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将头按了回去。


    “我瞧你晕倒在路上,是要去哪里吗?”虽说目前并无大碍,但女人恍惚的精神状态,还是让他不由担心。


    “我……要回家。”女人说道。


    苏博纳放下心来,“放心,我们带你回来了。”


    却不料,女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头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双目瞪圆,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这里不是我家。我家在岬落城,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与女人口中飘忽不定的话不同的是,她径直走向村子,那个她口中不是家的地方。刚走两步,女人就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真的是身体绷直,面目朝下的摔了下去。


    二人见状,急忙跑上前扶起女人。此时,她的鼻子,嘴角都因为重度的磕碰流出献血,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推开二人想要继续向前。


    “诶,你这样很危险的。”苏博纳追上女人,手中忽然被塞入一团柔软的物件——是裴籽的手帕。


    苏博纳回眸感激的笑了一下,随即拉过女人擦拭着她脸上的献血,皱着眉头道:“姑娘,你这样很危险,我们送你回去吧。”


    裴籽贴在苏博纳身后,默默地点头,“你这样太危险了。”


    女人愣愣地看了她们几眼,似乎并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又像是全听进去了。只是表情依旧呆若木鸡,“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