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系统的本事

作品:《大明:藩王崛起,老朱不淡定了

    朱楧一眼扫去,心头剧震——


    大秦、刘汉、曹魏、蜀汉、孙吴、两晋、南齐、萧梁、北魏、前秦、李唐、武周、赵宋……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仿佛五千载华夏兴替,全被塞进这方天地;连匈奴、鲜卑、柔然、突厥这些北地雄族,也都赫然在列。


    他怔了半晌,只觉眼前这世道,比春秋乱世更纷杂,比战国割据更混沌。


    榜单之上,大秦高居榜首,岿然不动。


    武周居次,刘汉第三,李唐第四,曹魏第五。


    而大明,曾一度跃至第六——凌驾于曹魏、李唐之上,仅逊于武周与刘汉。


    可惜,开国君主陨落后,国势便如断崖倾泻,从上等强国,一路滑落至末流之末。


    更令朱楧脊背发凉的,是另一则秘录:


    凡入流之国,君王寿数远超常理。


    末流君主,不过百岁光景;


    升至下等,便延至五百春秋;


    跻身中等,寿逾千载;


    迈入上等,竟达五千之久;


    若登顶顶尖之列,则君王可享万载天年,真正万寿无疆。


    而今五洲之内,唯一大秦,独占此位。


    它盘踞中洲腹心,无人敢犯其锋。


    始皇帝,已活过五千余载,仍端坐咸阳宫中——五洲第一老者,名副其实。


    朱楧初见这段文字时,手一抖,书页差点落地。


    他甚至疑心自己闯进了志怪小说里。


    可细读全书,他又慢慢稳住心神:


    此界帝王虽寿长,却无腾云驾雾之能,无点石成金之术,更无妖魔作祟、仙佛显圣。


    没有呼风唤雨的术士,没有撒豆成兵的奇人,亦无飞天遁地的异术。


    这世界,本质并无玄虚——唯一异处,便是上位者命长。


    譬如始皇万寿,太子便九千岁,皇后八千,亲王七千,三公六千,丞相五千,大将军四千……层层递减,自有章法。


    就连秦军最底层的卒子,也能活到三百高龄;寻常百姓,两百岁亦属平常。


    国愈强,则民愈寿——仅此而已。


    此外,朝堂运转、市井烟火、农桑耕织、商旅往来,皆与旧日无异。


    各国之间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岁月沉淀下的积累——百年王朝,火器粗陋;千年帝国,铁轨已穿山越岭;万载大秦,机关铜人巡城,水力织机遍野。


    而最凶险的,是帝崩之局。


    比如大秦——若始皇一日暴毙,中洲大地必掀滔天血浪。


    诸国铁蹄,将在七日内踏碎函谷关外的每一寸土地。


    倘若新君能稳住大局,率大秦顶住这扬浩劫,击溃那些顶尖强国的合围之势,大秦便仍能端坐于超一流帝国之巅。


    新君也将加冕为万岁至尊,受万邦仰望。


    可一旦战败——被这些一流强国联手碾碎,大秦便将轰然坠落神坛,沦为普通的一流帝国。


    但这远非终点。


    跌至一流之后,若大秦侥幸未亡,紧接着便会迎来第二轮绞杀:天下所有二流帝国将蜂拥而至,挥师压境。


    胜,则苟延残喘,保得住一流之名;


    败,则一落千丈,跌入二流之列。


    若再退至二流,而国祚尚存,第三波风暴便已悄然酝酿——三流诸国将结成攻守同盟,倾力来犯。


    赢了,勉强守住二流之位;


    输了,便只剩三流之名,连边陲小国都敢对大秦指手画脚。


    倘若连三流都不保,国体犹在,那最后的围猎便已拉开帷幕:所有不入流的小邦、附庸、城邦联盟,将打着“清剿衰世”的旗号,群起而攻之。


    胜,止步三流,苟且偷安;


    败,则彻底沦为不入流——无人承认,无人朝贡,连使节都不屑遣派。


    等到那一天,大秦纵然王旗未倒,也再难引人侧目。


    它早已褪尽锋芒,沦作最寻常不过的凡俗帝国。


    帝王寿不过百载,百姓命不过五六十年。


    从此,大秦只剩三重煎熬:岁月无声蚀骨,君王代代更迭,国势日日凋零。


    最终,不是毁于内乱兵变,便是被某个同样不入流的邻邦一口吞下。


    就像今日的大明。


    通读整部《列国志》后,朱楧心里渐渐澄明。


    这世间,似乎有一条默守千年的铁律:


    强国不可随意欺凌弱国——否则必遭同级列强联合反制;


    而弱国却可放手一搏,向强国发起挑战——但一旦动手,便只有两条路:


    要么鲸吞其土,取而代之;要么尸骨无存,举国覆灭。


    ……


    大明如今正是不入流之国。除非它主动挑衅入流之邦,否则那些入流帝国绝不会轻易亮剑。


    可若真想收拾大明,办法也有——扶植周边附庸,唆使其出兵讨伐。


    如此,既不破规矩,又能借刀杀人。


    至于大辽,《列国志》里亦有浓墨重彩一笔。


    它曾是和大明一样的不入流小国。


    可五百年前,一个女人横空出世——萧绰,即大辽萧太后。


    自她执掌朝纲,大辽便如烈火燎原,步步腾跃。


    南征北讨,吞并小国数十;


    先灭三流之北汉,一战定鼎;


    休养生息三百年后,再挥师直取二流强国北凉,再度大捷,一举跃升为二流帝国。


    说到底,大辽之兴,根子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书中还记着:大辽最强悍的军种,是一万猛犸巨骑兵。


    ……


    猛犸巨象,肩高四到四点五米,身长六米上下,通体覆盖乌黑细密长毛,皮厚如盾,脂肪层厚达三寸。


    朱楧初见这段记载,心头微震。


    毕竟在他记忆里,猛犸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绝迹于史册。


    谁料此世竟活生生立于眼前。


    可震惊归震惊,他并不觉得这巨兽有多可怕。


    照《列国志》所绘,其体型与后世非洲象相差无几——森林象中最大的,肩高也不过四点一米,体长六七米而已。


    更别说,猛犸当年可是石器时代人类围猎清单上的常客。


    说白了,唬人的块头罢了,不过是皮比寻常大象厚些、毛比寻常大象密些。


    连原始人都能结队围杀,哪谈得上什么威慑力?


    真正令朱楧绷紧神经的,是大辽早已跨入火器纪元——燧发枪、膛线炮、开花弹样样齐备;


    是大辽骑兵——战马皆为伊犁马系的巨型良驹,爆发力惊人,冲锋时如雷霆裂地;


    是大辽重骑——人人披挂山文甲、鱼鳞胄,铁蹄踏处,阵线尽碎;


    更是大辽疆域——《列国志》明载:疆土逾千万平方公里,几乎等同于后世沙俄全盛之时。


    唯独人口,少得刺眼——全国不过八千万人,散落于广袤国土之间,村寨稀疏,城池寥寥。


    这,正是大辽最致命的软肋。


    看透这点,朱楧立刻明白了大辽为何盯上后金的老弱妇孺——


    缺人!真真切切地缺人!


    他甚至能猜到萧绰的心思:这位太后,怕是早把目光投向了一流帝国之位,才不惜四处搜罗丁口,填满空旷边疆。


    合上《列国志》,朱楧眸光清亮,唇角微扬。


    这世界,果然有趣。


    一部书,便如一把钥匙,为他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


    原来国运进阶,竟能直接延展帝王寿数。


    而以他手中系统的本事——


    别的不敢夸口,只要活得够久,单凭系统赐予的臣民之力,就足以让整个列国为之震颤!


    想到这儿,朱楧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渐深。


    就在他刚刚勾勒出这个世界的轮廓之时——


    大明渤海海面,雾气翻涌。


    一支铁甲舰队自浓雾深处缓缓浮现。


    万吨巨舰劈开灰白水浪,稳稳驶来。


    甲板之上,老朱负手而立,目光灼灼,东张西望,脸上写满惊诧与好奇。


    说实话,自钢铁城启程以来,这一路已让他心神摇撼太多次。


    虽已在大华待了一年有余,可九成光阴都在太极殿中度过,极少踏出宫门半步。


    他早知大华某些技艺远超大明,却始终缺乏真切感知。


    这回,朱楧吩咐人把老朱直接请去见他。


    老朱头一遭真切咂摸出,大明和大华之间那道沟,到底有多深、多宽、多不可逾越。


    从钢铁城到朝鲜半岛,老朱这一趟没坐热气球,而是踏上了火车。


    当他在车厢里稳稳坐下,耳畔是车轮撞铁轨的铿锵轰鸣,窗外山川田野如被狂风卷着往后疾退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火车,更没敢想世上真有这般暴烈又沉稳的铁兽——通体是冷硬铸铁,却驮着十几节车厢,在旷野上撕开风雷,奔得比鹰隼还急!


    这玩意儿没马没牛没骡子拉,光靠肚子里一股火气,竟能跑得如此生猛?老朱直挠后脑勺,越看越迷糊。


    七天工夫,火车便把他送到了朝鲜半岛港口。


    脚刚沾地,抬眼一望——一艘巨舰劈浪而立,船身黑沉如山,钢板厚得能挡炮子儿,桅杆高得刺破云层。


    纵使老朱坐过龙椅、阅过千帆,此刻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


    大明水师何等浩荡?宝船、福船、广船、沙船……他哪样没亲手摸过、亲自点过将?可眼前这铁甲舰,早把“船”的概念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