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诺千金!

作品:《大明:藩王崛起,老朱不淡定了

    韩德让朗声一笑:


    “自当照办!不过也请戚将军立誓:不得擅加刑戮,更不可伤其性命。”


    戚继光目光坚定,轻轻点头:


    “好,一诺千金。”


    “一诺千金!”


    同一时刻,追击多尔衮的甘宁军团,也撞上了同样的僵局。


    实话说,多尔衮确是狡黠如狐。


    他率残兵屡次脱身,每每在甘宁合围前一刻,嗅出杀机,抽身遁走。


    甘宁性子刚烈,越见他逃,越咬牙猛追。


    这一追一窜,竟把百万大华精锐生生引向极西荒原。


    待入草原腹地,眼前豁然开阔,再无山岭沟壑可藏形迹。


    在这片千里平野之上,多尔衮再难施展惯用的迂回奔袭之术。


    双方遂爆发数扬短促激战。


    女真兵越打越薄,如今仅剩四万人马,其余皆倒在西逃路上,尸骨散落风沙之间。


    如此边打边撤,终于被逼至后金疆域最西陲的荒漠边缘。


    此时,甘宁大军如铁桶合围,彻底锁死了多尔衮最后的退路。


    甘宁正欲擂鼓聚将,一举歼敌,忽见西天卷起漫天黄尘——一支铁骑洪流,自地平线奔涌而来。


    那支骑兵,粗略估算不下五十万,清一色玄甲黑马,人如虎、马如龙。


    人人背负反曲硬弓,腰悬燧发火铳,鞍侧斜插雪亮马刀,蹄声未至,杀气已扑面压来。


    甘宁瞳孔骤缩,心头一凛:这股势力,从何而来?


    可那气势、那阵势,分明不是来谈和的。


    果然,敌阵中驰出一员将领,操着生硬汉话,声如裂帛:


    “我乃蒙元帝国天可汗座下狼骑军统帅!奉旨接收后金故地。尔等所围之人,今为我朝万夫长。尔等已犯我疆界,伤我重将,可知罪?”


    “限尔等一炷香内弃械归降,否则——即刻宣战!”


    甘宁闻言,喉间滚出一声嗤笑,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自大华横空出世,向来只有别人跪地乞降,何曾有人胆敢勒令大华缴械?


    今日,他算是亲眼撞上了。


    甘宁是谁?岂会因几句恫吓而退半步?


    他二话不说,厉喝出口:


    “列阵!压进!准备齐射!”


    号令一落,百万雄师轰然响应,战鼓震地,旌旗翻浪。


    转瞬之间,炮口森然昂首,排枪密布如林,黑洞洞的铳口,齐刷刷指向蒙元铁骑!


    对方主将见状,面色一沉,猛然扬臂挥旗!


    数十万蒙元骑士同时掣刀、搭箭、擎铳,战马长嘶,杀气冲霄。


    两军对峙,空气似已凝滞,只待一线火星,便将引爆滔天烈焰。


    那蒙元将领眸光如冰,一字一顿:


    “尔等,真要与蒙元不死不休?”


    甘宁冷笑一声,声震四野:


    “什么蒙元?听都没听过!大华所取之地,寸土不让;大华所斩之敌,无人能救!”


    “挡路者,便是死敌——血不流干,战不止息!”


    元蒙统帅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眼底腾起一股灼人的戾气。


    “放肆!既然你执意与我元蒙为敌,那本帅今日便亲手撕了你这狂言!”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劈下,如斩刀锋。


    身后数十万铁甲早已绷紧弓弦、压稳马鞍,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碎山河。


    甘宁却寸步不让,袍袖一扬,百万雄师霎时盾墙如山、矛戟如林,寒光刺破长空。


    两军对峙,杀气已凝成霜,大战一触即发——


    忽有一名亲卫疾奔而至,在元蒙统帅耳畔急语数句。


    他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在甘宁阵列间反复刮过,又狠狠盯住被大华军围困的多尔衮残兵,喉结滚动,终是咬牙低吼:


    “算你们命硬!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全军撤回!”


    说罢,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抽,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仿佛身后有更棘手的火线正等着他扑灭。


    数十万蒙元铁骑来如雷霆,去似流云,转瞬之间,原野上只剩滚滚烟尘与空荡荡的蹄印。


    甘宁立于高坡,凝望远去的尘影,眉峰深锁。


    元蒙突现,非同小可。他当即下令快马加鞭,将战况火速报予朱楧。


    此时,远在大明京师的朱楧,正被一道惊雷劈得怔在原地。


    “你们……是大辽使臣?”


    他声音微哑,几乎不敢吐出后半句。


    这不是明末吗?北疆不是早归沙俄了吗?哪来的什么大辽?


    见鬼了!


    对面那位大辽使者身着玄底金纹袍,腰悬弯刀,面色沉静如铁,一字一顿道:


    “大华天子,莫非真不知我大辽之名?萧太后执掌北州三十年,威震诸国,论声望,稳居天下前十——您这般惊愕,倒叫人意外。”


    朱楧抬眼直视:“诸国?哪几国?说来听听。”


    使者眉梢一挑,旋即嗤笑:“堂堂大华君主,竟连《列国志》所载十七大国都不识?”


    他忽然顿住,目光扫过朱楧案头摊开的《永乐大典》,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难怪——您怕是连《列国志》都没翻过吧?此书早把天下诸国分作三等:一流乃中洲四极、西海双雄;二流如我大辽、西秦、南诏;至于三流以下……”


    他指尖朝东一指:“大明,正排在三流末档,勉强没被剔出名录。”


    “而我大辽坐拥三千里沃野、八百座坚城,在北州稳坐第二,放眼天下,也是响当当的二流强国。”


    “太后肯遣使前来,已是天恩浩荡。按旧例,她向来只与强邦交涉,从不俯就小国。”


    “更不欺凌弱族——譬如眼下投靠我辽的女真余部,老幼妇孺共三万余口,如今皆受辽境庇护。”


    “望大华天子高抬贵手,莫再追剿。若肯网开一面,我辽廷愿正式册封大华为属国,赐印授节,许你通商互市,更保你不受外侮。”


    “若再进一步,愿纳贡称臣,则大华可入我辽藩屏,永享太平。”


    “须知——二流强国肯护三流小邦,已是破例。北州多少弹丸之国,跪求十年,也换不来我辽一纸照会!”


    朱楧指节捏得发白,脸沉如墨。


    称臣?纳贡?还嫌他读的书少?


    他朱楧横刀立马打下的江山,轮得到一个异国使节指点江山?


    若非初临此界尚需摸清虚实,这使者此刻早已人头落地!


    更让他心口发烫的是——原来他以为的明末,不过是一隅浮岛。


    大明确是明末,可世界早已翻天覆地。


    《列国志》?北州?三流之国?这天地之广、格局之大,远超他所有认知。


    最刺心的是:若大明真如此孱弱,为何至今未被吞并?那些所谓一流强国,为何任其苟存?其中必有隐情,必有规则,必有他尚未看清的棋局。


    朱楧缓缓起身,龙袍垂落无声,声音却字字如钉:


    “称臣纳贡,不必再提。大华立国一日,便无跪拜之礼。”


    “女真余孽,是我大华境内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若贵国执意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那便请备好刀枪,我大华奉陪到底。”


    “朕不知大辽有多硬的骨头,但朕知道——我大华的脊梁,从来不断!”


    使者瞳孔一缩,手指不自觉按上刀柄。


    “大华天子,这是要与我辽断交?”


    朱楧迎着他视线,唇角微扬,冷而锐:


    “这是大华的回答,也是大华的底线。”


    大辽使者瞳孔骤然一缩,唇角扯出一抹冰刃似的冷笑:


    “你可掂量清楚——得罪我大辽,究竟是何等下扬?”


    朱楧眉峰一压,嗤声如裂帛:


    “你们当真以为,我大华还是你们嘴里的那个大明?有本事,尽管亮出来!朕就撂一句硬话——女真余部,一个不放!”


    “怎么处置,是朕的家事;若你们大辽敢伸爪子进来搅局……那就刀兵相见!”


    那使者脸色霎时铁青,袖口绷得咯咯作响:


    “好!这话你亲口说的!本使一字不落,尽数禀报我大辽太后——且看明日,你是否还笑得出来!”


    朱楧懒得再听半句废话,袍袖一挥,斩钉截铁:


    “逐客!”


    “遵命!”


    侍卫当即架起那使者,快步押出宫门。


    人影刚消失在垂花门外,朱楧转身便朝身旁近卫沉声道:


    “去内府藏书阁,把那本《列国志》给朕取来——朕倒要瞧瞧,这天地,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喏!”


    养心殿烛火摇曳,朱楧指尖捻着泛黄纸页,目光灼灼。


    这册《列国志》不过十万言,薄薄一卷,却似装下了整座乾坤。


    书中将天下万国,按实力建制,划为五等:顶尖、上等、中等、下等、末流。


    又将寰宇分为五洲:中洲、东洲、西洲、南洲、北洲。


    五洲之中,中洲为尊——幅员之广,人口之众,物产之丰,城邑之盛,其余四洲加起来也难望其项背。


    紧随其后的是东洲,即神州,气象仅次于中洲。


    再往下,西洲次之,南洲又次之。


    而朱楧脚下这片故土——大明所在的北洲,竟排在末位,堪堪垫底。


    更奇的是,在极西尽头,另有一片浩荡疆域,广袤不输五洲,却在《列国志》里语焉不详,仅零星几笔带过;帝国榜上,更是全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