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防,必须防;备,更要备
作品:《大明:藩王崛起,老朱不淡定了》 老朱眼睛发烫,心口发紧——这哪是战船?分明是浮在水上的钢铁城池!
若搁大明,单这一艘,就能横扫南北洋,叫所有水师望风溃散!
他原本还揣着股劲儿:只要大明铆足了劲儿干,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总能追上大华的背影。
可火车一响,铁甲舰一露脸,那点心气儿,瞬间被碾成了齑粉。
这样的大华,大明拿什么追?
怕是穷尽国力、熬干心血,连人家十分之一的影子都摸不着!
老朱心里发堵,却不得不低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是隔着整条天河。
随后,他登舰启程,随舰队驶入迷雾海域。
铁甲舰劈开浓雾,稳稳穿行,载着他一头扎进那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这一路,始终有两人贴身相陪:一个是徐妙锦,另一个,是朱由检。
此时的朱由检,早已魂飞天外。
他初来大华时昏死过去,醒来已在大明宫内;这次跟着老朱返程,亲眼看见火车喷着白气咆哮飞驰,又亲见万吨铁甲舰劈波斩浪,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脑子嗡嗡作响:就这火车、这铁甲舰,怕是顶尖强国都未必造得出来吧?莫非……大华已是超一流帝国?
念头刚起,他立马摇头否了。
五洲世界,超一流帝国唯有一家——大秦。
那是各国帝王梦里都绕不开的神坛,是写进史书里的永恒图腾。
朱由检虽没去过,却信得死死的:大华再强,还能强过秦?
他转念琢磨:八成是一流帝国,而且正踩着门槛,往超一流的台阶上攀呢。
可问题来了——一流帝国,为何偏要捏他这个不入流小国的皇帝?
他百思不解,越想越懵。
直到铁甲舰冲出迷雾,半个时辰后稳稳停靠在天津港,朱由检一眼望见码头石碑上“天津卫”三个大字,整个人猛地一颤:
“这……这是天津卫?”
他声音发虚,满眼不信。
旁边老朱斜睨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天津卫?这儿叫海津镇,你听谁瞎叫唤?”
朱由检一噎,脱口道:“海津镇?那都是元朝的老黄历了!”
“我大明永乐二年,靖难功成第二年,就改名叫天津卫了——天子渡津之意!”
“后来还在三岔河口西南的小直沽筑城设卫,这才有了天津卫。”
老朱一听,眼一瞪,声如闷雷:“少跟咱扯这些歪理!再胡咧咧,打断你的腿!”
他心里窝火得很:自己活得好好的,这小子张口闭口“惠祖”“成祖”,倒像他早该入土似的!
朱由检缩了缩脖子,委屈得想跳海——他说的句句是实话啊!这老头咋动不动就抄家伙?
如今他就是个活靶子,专供这老爷子撒气用。
可再不服,人在屋檐下,皇帝也得低头。
徐妙锦瞧着朱由检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忍。但嘴上一句不敢多说——眼前这位,可是她公公,大明开国皇帝。
自家公公和夫君向来不对付,她一个新妇,哪敢插嘴评说?
再说,她跟朱由检本不熟,只听说是夫君抓来,特意送来给公公消气解闷的。
既然是来挨训的,那挨几下骂、受几句斥,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不多时,铁甲舰缓缓靠岸,锚链哗啦沉入水中。
码头上,周瑜早已率众列队等候。
等的,自然是徐妙锦。
皇后驾临,周瑜不敢怠慢。至于老朱和朱由检?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参见皇后娘娘!”
徐妙锦刚踏上栈桥,周瑜便抱拳躬身,身后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徐妙锦赶紧抬手虚扶:“快请起!将军为国戍边,是我大华脊梁,不必拘这些虚礼。”
“烦请将军,尽快派人护送我们面圣。”
周瑜略一颔首:
“娘娘安心,车驾与随行兵士早已备妥。只是此地非大华腹地,车马粗朴,恐有怠慢,还望海涵!”
徐妙锦莞尔一笑:
“我又不是琉璃做的,只盼早些见到陛下,其余皆不计较。”
周瑜抱拳躬身:
“臣领命!请娘娘随我启程!”
话音未落,徐妙锦已携老朱、朱由检等人登上了那辆青帷马车。
随即,五千名甲胄鲜明的大华锐卒列队成阵,刀锋映日,旌旗猎猎,一路护持着车驾向北疾行。
马车刚驶出城门,老朱便掀帘张望,眉头一皱:
“这车怎么往北去?京城不该在南边么?”
徐妙锦摇摇头:
“我也不知缘由,但周将军行事向来稳重,必有深意。”
朱由检却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当然往北!大明京师就在北平,不朝北,难不成奔金陵去?那可是陪都——天子坐镇陪都,像什么话!”
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一只蒲扇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额头上。
“咱早警告过你,管住这张嘴!”
老朱横眉竖目,攥紧的拳头还在半空晃着。
朱由检捂着脑门缩进车厢角落,眼圈泛红,嘴唇翕动却不敢再吱声。
老朱重重一哼,目光如钩,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山野,满心狐疑随车轮滚滚向前,直指北方那座巍然矗立的京师重城。
就在他们一行人在大华精锐簇拥下奔赴明末京师之际,养心殿内,朱楧正展开甘宁与戚继光两道急报。
戚继光所奏之事,朱楧心中已有定数,只提笔批了四个字:
寸步不让!
对女真部族,他无意屠尽杀绝,却绝不能容其聚族而居、蓄势待发。
几十万老弱妇孺,必须拆散迁徙,编入各州屯田戍边——留一丝喘息之机,便是埋下日后祸根。
可当目光扫到甘宁密报上“蒙元帝国”四字时,朱楧指尖一顿,眉峰骤然压低。
《列国志》里,这蒙元可不是寻常番邦。
它盘踞北洲,战力彪悍,性烈如火,崛起之速令人胆寒——
大辽五百年方跻身二流强国;
蒙元不过二百年,铁蹄已踏碎草原诸部,疆域横跨万里。
而那个叫成吉思汗的统帅,更是手握雷霆、心藏虎狼的狠角色。
朱楧初见此名时,心头就是一沉。
一代天骄?
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缔造者?
这等人物,岂是纸上谈兵可轻忽的对手?
更要紧的是——蒙元就在北疆,与大明接壤。
大华既已吞并后金故土,边界线便直抵蒙元马首之下。
如今甘宁这份奏报更证实了一点:大华,已然触怒了对方。
局势陡然吃紧。
北洲两大二流强邦,眼下都被他逼到了墙角。
朱楧清楚,双方短时间未必会撕破脸皮,但暗中挑唆小国袭扰、煽动边民作乱,十有八九会来。
防,必须防;备,更要备。
但他并不慌。
这一世,他调来的兵马已达七百万之巨。
而大华本土尚有近两亿百姓,除去现役千万将士,随时还能征召千万青壮入伍——
别说那些三流、四流小邦,便是今日同时对上大辽与蒙元,他亦敢拍案而起,挥军出塞!
眼下唯有一事迫在眉睫:以最快速度,拿下整个大明版图。
可惜文官武将尚未尽数抵达,纵然铁骑踏破山河,也缺人坐镇州县、开仓放粮、理讼断案。
他只能暂且按兵不动,静候班底齐聚。
正思忖间,一名殿前侍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抱拳禀道: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车驾,已至京城外十里!”
朱楧眸光霎时一亮。
徐妙锦到了。
说不挂念,那是假话——自踏入此界,两人已阔别许久。
他当即起身,声音清朗:
“待皇后入城,不必通禀,即刻引她来见!”
“遵旨!”
此时,徐妙锦的车驾确已停驻京郊。
老朱撩开车帘,仰头望去,整个人僵在当扬。
“还真……有座皇城?”
眼前高墙如山,箭楼森然,紫禁宫阙在夕阳下泛着沉甸甸的金光,檐角飞翘,气象恢弘。
他脑子嗡地一响,仿佛被雷劈中。
北平?
这分明是开国时才有的规制!
难道朱由检说的句句属实?
这真是明末的京师?
那一瞬,他心口微颤,念头动摇。
可转眼又狠狠摇头——
荒唐!
他在大华不过一年光景,大明怎可能从龙兴之地,一夜倾颓至亡国边缘?
莫非真有“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的玄事?
再者,徐妙锦和那逆子,又算哪门子变数?
老朱咬牙冷笑:
怕是那小子趁他不在,打着天子旗号,在北平硬生生盖起一座新金陵!
这种事情极有可能,以大华的雄厚实力,办成此事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这儿,老朱鼻腔里轻轻一嗤,心底已大致摸清了来龙去脉。
可他实在想不通,这逆子费这么大劲,图的是什么?
专程跑回来气自己?
可这又何必呢?
如今他好歹是一国君主,偌大的大华,军政要务堆积如山,哪有闲工夫耍这种孩子气的把戏?
难不成真被惯得不知轻重,竟拿江山当儿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