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给个交代!
作品:《大明:藩王崛起,老朱不淡定了》 一群流寇,竟能席卷中原,把江山撕得千疮百孔,险些断送国祚。
这一刻,朱元璋恨不能拔刀杀人!
倘若朱由检所言句句属实,那他拼死打下的大明江山,究竟是图个什么?
莫非是给后世子孙当游乐扬使的?
越想越怒,越怒越痛!
于是,在朱由检一头雾水之际,朱元璋又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盛怒未消,朱元璋当即命徐妙锦提笔修书,直寄朱楧。
信中不问来龙去脉,也不管朱由检如何现身,只掷下一句硬话:
给个交代!
让你派个人来膈应我,是什么意思?
若不给个说法,朱元璋放话:那就别怪他掀桌子!
要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真要发作起来,整个大华皇宫里,除了朱楧,还真没人能拦得住他。
难道那些侍卫敢真刀真枪砍向开国太祖?
这便是朱楧拆信后,脸色阴沉如铁的缘由。
良久,他黑着脸冷笑一声:
“老爷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祸啊!既然你非要个交代,那我就给你个交代!”
“等你亲眼瞧见如今的大明烂成什么样,就看你心崩不崩得动!”
就在朱楧准备带朱元璋亲赴明末,直面这副山河残局之时,
大华两百万雄师已在戚继光与甘宁统率下,浩荡杀向辽东。
而此刻,多尔衮携残兵败将,裹挟重伤未愈的吴三桂,已仓皇退至山海关。
此前京师郊野那一扬围歼战,后金主力几近覆灭,十存其一。
眼下只剩多尔衮身边残部,加上吴三桂手中仅余的三万关宁铁骑。
双方合计兵力,勉强凑足十万出头。
可面对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追击大军,这点人马,连塞牙缝都不够。
原本多尔衮盘算着退守宁远、锦州一线,借地势周旋拖延,好为盛京方面撤离争得喘息之机。
多尔衮心里透亮:大明京郊那扬溃败,不止榨干了后金最后一点兵力,更把女真人骨子里那股子横冲直撞的狠劲儿,一并碾得粉碎。
皇太极阵亡、九成兵马灰飞烟灭——后金这艘船,早在那一刻就断了龙骨,沉底只是早晚的事。
多尔衮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为残存的族人抢出一条生路,让他们往北、再往北,逃得越远越好。
可等他率残兵退至山海关,抬眼望见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火炮,黑口朝天、寒光凛凛,立刻改了主意:就在这儿扎住脚跟!
山海关是大明第一雄关,城墙如铁壁耸立,地势似刀锋劈开,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不在此设防,才是蠢事。
于是大军未歇,多尔衮便下令抢修工事、加固垛口、囤积火药,把整座关城当成最后一道脊梁来撑。
他本意只求拖住大华军锋几日,喘口气、稳住阵脚。
谁知戚继光与甘宁亲率两百万虎贲压境,旌旗蔽日,鼓声震野——多尔衮才猛然醒过味来:错了,大错特错!
区区一座关隘,哪挡得住大华铁流?
近千门火炮齐吼的刹那,山海关这座曾让蒙古铁骑撞得头破血流的铜墙铁壁,竟像纸糊的灯笼般被轰得千疮百孔。炮弹炸开的火光里,砖石横飞,烟尘蔽天,守军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掀翻在地。
原想借关城周旋腾挪的多尔衮,在铺天盖地的烈焰与巨响中,连犹豫都来不及,只能咬牙下令:撤!
残兵败将连夜奔向宁远,狼狈得连盔甲都丢了几副。
戚继光与甘宁兵不血刃,踏进山海关时,连一具敌尸都没见着。
二人毫不停顿,挥师直追。
多尔衮的人马刚在宁远喘定,却再不敢登城布防——宁远虽险,终究比不得山海关的根基;连天下第一关都拦不住大华,宁远不过是一道薄纸门,一捅就破。
他只得倚仗山林水泽之熟稔,打起游击念头,专盯大华粮道下手,盼能迟滞其行军。
可惜盘算精,现实冷:大华补给全靠海船运抵,每支船队都有十万精锐护航,路线隐秘如鬼影,多尔衮连影子都没摸到。
而戚、甘二将的两百万大军,看似缓进,实则如犁地般层层推进,一寸一寸碾过辽西走廊,不留缝隙、不放活口。
多尔衮的人马,连个伏击的缝隙都寻不见。
直到大华铁蹄踏至宁远城下,多尔衮终于死心——宁远不要了,锦州也不去了,掉头直扑盛京!
此刻他比谁都清楚:宁远守不住,锦州守不住,盛京……也未必守得住。
与其困死孤城,不如赶回盛京,护着族人尽快北遁;若大华追至,他便率最后这点人马,正面迎上去,用命换命,换族人多走十里、多活一刻!
没了袭扰牵制,戚继光与甘宁一路畅通无阻,轻取宁远,再克锦州,兵锋直指盛京。
此时的盛京,早已乱作一团。
大玉儿、海兰珠、哲哲三位主母已联手执掌大局,号令全城迁移。
皇太极战死京郊的消息传回,九成勇士覆没的噩耗更如惊雷炸响——盛京内外,老幼妇孺无不惶然失措。
整座城池,只剩济尔哈朗统率的五万正黄旗王庭卫士尚有战力,其余皆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三女与济尔哈朗闭门密议片刻,当即拍板:撤!
盛京百姓纵有万般不舍,也知大势已去,只得含泪收拾细软,扶老携幼,在王庭卫士的催促下,缓缓汇成一股北去的人流。
几十万女真老弱妇孺,拖着家当、抱着婴孩,在残阳下踏上雪野长路。
待他们尽数撤离,昔日金瓦朱墙、钟鼓喧天的盛京,顷刻沦为一座空城。
一日之后,多尔衮带着仅存的数千残卒赶到,只见城门洞开,街巷寂然,鸦雀无声。
他非但未悲,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并未急着离去,而是调派人手,仔细抹去所有撤退痕迹——填平车辙、扫净脚印、焚毁炊灶,又故布疑阵:虚设营盘、散落兵器、伪造西行马粪……务求将大华追兵引向歧途。
一切布置妥当,多尔衮才率残部策马西去,扬尘而去。
他奔西,不是求生,是诱敌——把大华目光牢牢钉在自己身上,好让北遁的族人,再多一分活命之机。
可戚继光与甘宁,岂是易欺之辈?
两百万大军兵临盛京,见城垣空荡、市井无声,二人对视一眼,毫不迟疑,即刻分兵:
甘宁领百万精锐,向西疾追;
戚继光率百万铁甲,向北挺进。
二人谨遵朱楧严令:斩草除根,不留余孽。
追击途中,所过之地,后金郡县望风而降,城池接二连三纳入版图。
不过半月,后金旧疆十之七八已尽入大华囊中。
就在甘宁前锋距多尔衮残部不足百里、戚继光先遣军已迫近北迁民队之时——
两支大军,竟在同一日、同一刻,在后金北境边关,同时撞上一支浩荡军阵。
铁甲如林,战旗蔽空,杀气冲霄。
追势,就此戛然而止。
“快!再快些!一个都不能掉队!”
后金北境,天幕低垂,风雪如刀。
朔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大玉儿裹紧翻毛貂裘,立在颠簸的马车辕上,迎着扑面而来的雪雾,朝身后密密匝匝的人群扬声催促。
车后蜿蜒而行的,全是女真族的老幼妇孺——有人背着襁褓里的孩子,有人搀着咳喘不止的老人,有人拖着吱呀作响的破车,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没膝的雪里,朝着北方死命挪动。
队伍两侧,五万正黄旗王庭卫士踏雪而行,铁甲覆霜,呵气成冰。他们一边驱散积雪、搭起简陋雪障,一边高声吆喝,推着、扶着、扛着族人往前赶。
忽听蹄声如雷,一骑劈开风雪,直冲队首。济尔哈朗勒缰驻马,战马喷着白气,在大玉儿车前稳稳停住。
他眉睫结霜,声音却沉得像压着千斤铁:“庄妃娘娘,翻过前面那道鹰愁岭,便是大辽边关。”
大玉儿颔首,指尖攥紧车帘,声音轻却极稳:“郑亲王,烦你即刻传令——全族加速。我已与大辽萧太后定下盟约,她亲点三万铁骑,已在边界列阵接应。”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翻涌的雪云:“我心里发紧,怕是大华前锋,已咬住我们尾巴了。”
“半刻耽搁,便是满门血光。”
济尔哈朗喉头一滚,重重应道:“娘娘所虑不差。昨夜起,断后的斥候便接连失联——十有八九,敌骑就在雪幕之后。”
他抱拳,甲叶铿然:“臣济尔哈朗,誓以性命为盾,护娘娘、护皇后、护全族老小,踏出这生死一线!”
大玉儿凝望着他冻得发紫的脸,目光微热。如今大厦将倾,偏还有人肯把脊梁挺成一道墙。若非皇太极当年亲手将正黄旗五万精锐交到他手中,今日哪来这孤勇一搏?
话音未落,队尾方向骤然传来急促马蹄,溅起雪浪数丈。
大玉儿与济尔哈朗同时转身——只见几骑踉跄奔来,鞍鞯尽染暗红,衣甲撕裂,脸上糊着血与雪混成的泥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