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竟无一人稳得住局面

作品:《大明:藩王崛起,老朱不淡定了

    堂堂大明天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顿时红了眼,拔剑就要拼命。


    老朱冷笑一声,藤杖一横:“想死?先挨够三十棍再说!”


    于是,朱由检在皇宫里被老朱一顿狠训。


    王承恩也没能幸免,跟着主子一块儿挨了训。


    比起老朱,王公公那点威势根本不值一提——王承恩在他面前,简直像只刚出壳的雏鸡,被拿捏得服服帖帖。


    朱由检和王承恩这对主仆,差点被老朱和王公公联手压得喘不过气来。


    头一回两回还能咬牙挺住,可接连几轮下来,两人彻底蔫了,心服口服。


    在大华皇宫里,旁人见了他们,要么绕道走,要么客客气气;谁要是敢甩脸色、使绊子,自有宫中老人出来拦着、压着。


    唯独老朱例外。


    他怎么敲打、怎么斥责,甚至当众摔茶盏、掀案几,都没人敢上前劝一句。


    朱由检很快察觉出不对劲:这老头绝非寻常人物,在大华朝,怕是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角色。


    他本就心思缜密,索性收起架子,再不敢当着老朱面自称“朕”,更不提“大明皇帝”四字。放低身段后,他反倒发现,老朱脾气虽烈如炸雷,却并非不可亲近之人——粗中有细,怒里藏智。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大华皇后每日必来请安,恭恭敬敬立在阶下,等老朱发话才敢抬头。而老朱呢?从不正眼瞧她,脸色常年阴沉,偶尔哼一声算赏脸。皇后却从不露半分不悦,行礼时腰弯得比谁都低,退下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朱由检脑子里顿时翻腾起来:堂堂一国之母,竟对一个老头日日俯首?这老头究竟是谁?


    皇后亲爹?断不可能。国丈再尊贵,也是臣子,哪敢对皇后横眉冷对?就算真是父女,君臣纲常摆在那里,皇家体统岂容践踏?朱由检不信大华皇帝会把一个外戚养在深宫,还纵着他给皇后甩脸子。


    排除了国丈,他目光一转,落在老朱和王公公身上——这一老一少,形影不离,言语间毫无拘束,王公公对老朱既敬畏又熟稔,不像侍奉主子,倒像伺候自家老爷子……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莫非,这暴脾气的老头,是大华太上皇?


    一想到“太上皇”,李渊的名字立刻跳进脑海——大唐开国皇帝,被亲儿子逼退,圈在太极宫里看云卷云舒。


    难不成,眼前这位,也落得同样下扬?被儿子架空、软禁,表面尊荣,实则失权?


    朱由检越想越笃定:老朱八成就是大华前任皇帝!只因被儿子篡了位,才被供在这金殿深处,看似养老,实则囚居。


    这就能解释通了——为何他火气冲天,却无人敢管;为何连皇后都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个字。


    想明白这点,朱由检心里忽然亮了一线光:若真如此,自己或许还有转机!


    他立马调整姿态,主动凑近老朱,话里话外透着亲近。


    一来,想套些大华朝的底细;二来,盘算着能不能跟老朱联手——搅动朝局、挑起内斗,说不定能借这乱局,寻一条回大明的路。


    可这点小算盘,怎瞒得过老朱?


    人家可是大明开国皇帝,什么风浪没见过?活到这把年纪,早把人心炼成了照妖镜。


    俗话说,人老成精,马老成猾,兔子老了鹰都抓不住——老朱这种岁数,已是人尖子里的尖子。


    朱由检非但没套上近乎,反被老朱三言两语撬开了嘴,把底细抖了个干净。


    他刚开口说自己是大明第十六位皇帝,老朱眼皮都没抬一下——自己尸骨未寒,大明就蹦出十六个皇帝?这话哄三岁娃娃都嫌假。


    老朱不信,却也不拆穿,只不动声色地引着他往下说。


    结果,朱由检倒真成了“说书人”,把大明后来的事一桩桩讲了出来。


    起初老朱还似听非听,可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这才知道,自己驾崩后,继位的是皇太孙朱允炆。


    说实话,若没有朱楧横空出世,老朱原本真属意这个孙子。


    可惜啊,好苗子硬是自己把自己种歪了。


    可朱由检口中的朱允炆,却是另一番模样:


    登基不过数月,老朱尸骨尚温,朱允炆便迫不及待削藩!


    打着先帝旗号,逼死几个老实藩王不算,还把燕王朱棣逼得造反——四弟当年何等忠厚,竟被逼到不得不举旗靖难!


    听到这儿,老朱手里的茶碗“啪”地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胸口起伏,差点又抄起藤条抽人。


    朱允炆是他亲手教大的孩子,怎么就蠢到这份上?


    削藩?他哪来的胆子?


    他难道忘了,老朱家是泥腿子出身,江山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分封藩王,真是昏招?老朱心里门儿清——不靠自家人镇守四方,谁来防着那些手握重兵的边将?谁来盯紧各地坐大的军头?


    元末察罕帖木儿割据河南、扩廓帖木儿拥兵山西……那一幕幕,老朱闭眼都能看见。


    为防历史重演,他才执意让儿子们分镇要地,以血缘为纽带,以宗室为屏障。


    他常挂在嘴边的话,此刻又在耳边响起:


    “天下之广,必设藩屏,上卫国家,下安黎庶。今储嗣已长,宜各授封爵,分镇诸国。非私亲也,乃循古圣王之法,谋万世太平之策。”


    中央有天子坐镇,地方有宗亲协理——这才是稳如磐石的根基。


    内外协同,全面夯实大明对疆域的统辖力与掌控力。


    他虽分封诸子为藩,却绝非放任自流、听之任之。


    朱元璋其实早已布下层层戒备,对藩王严加约束。


    宗室虽散居各地,但地方钱粮调度权一概不交。


    既无田产实控之权,也无征发民夫、摊派赋税之能。


    更非一地军政、刑名、财赋的最高主宰,彻底剥离了治民理政的实权。因此,寻常藩王除领一份定额俸禄、配少量护卫外,几乎再无任何越格特权。


    唯独边镇诸王例外——那是朱元璋亲手打造的锋刃,专为震慑北元残部而设。


    此乃特殊时势下的权宜之策;一旦蒙古势力荡平,这类特例亦将随之裁撤。


    可当朱由检开口,朱元璋却猛然听见:朱允炆登基后,竟视天下藩王如眼中钉、肉中刺。


    不仅对叔父们步步紧逼,更对自家兄弟痛下狠手。


    最终逼得燕王朱棣揭竿而起,发动靖难之役,一举倾覆建文朝纲。


    朱元璋本能想驳斥。


    可话到嘴边又顿住——若没有朱楧横空出世,搅动乾坤,历史真会照着朱由检所言那般滑落吗?


    他静心细想,越想越心惊:


    倘若朱楧未曾崛起,按自己原定格局走下去,建文极可能真会动手削藩。


    朱允炆自幼浸润儒学,耳濡目染皆是“天命归一”“强干弱枝”,未必不会犯下这等刚愎之错。


    想到此处,朱元璋默然无语。


    随后,他沉住气,继续听朱由检往下说。


    靖难功成,朱棣登极,改元永乐。


    在位二十余载,亲率大军六征漠北,打得北元余部溃不成军。


    更留下一句震古烁今的铁血训诫:


    不割寸土,不屈膝称臣,不纳岁币,不结姻亲;天子坐镇国门,君王誓死守社稷!


    朱元璋听罢,胸中热血翻涌——这儿子没白养!有血性,有胆魄。立下这祖训,等于为子孙骨子里铸了一根硬脊梁。


    他心头宽慰,愈发觉得还是儿子靠得住;那孙子朱允炆,纯属拎不清轻重的糊涂蛋。


    反过来看,当年废黜建文、册立朱棣为储君,确是千钧一发之际的清醒抉择。


    此时的朱元璋,早已全情代入,再难抽身。


    之后仁宗、宣宗两朝尚算平稳。


    可一听到英宗年间的事,朱元璋差点一口气噎住,当扬昏厥过去。


    大明几代人攒下的数十万精锐边军,竟被一个阉宦挥霍殆尽;


    连皇帝本人都被生擒北掳,脸面丢尽,耻辱入骨!


    他们老朱家,竟出了这么一号皇帝?


    简直把祖宗的脸皮都撕下来踩进泥里了!


    更令人齿冷的是:此人竟还能厚颜重返京城,反将危难时刻挺身救国的代宗皇帝废黜幽禁;


    最后还堂而皇之地重登龙椅,俨然一副正统模样。


    老四这一支的后人,脸皮竟能厚到这等地步?


    气虽盛,朱元璋仍咬牙听完。


    再往后,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神宗、光宗、熹宗,直至眼前的朱由检……


    听罢这一串帝号,朱元璋彻底失语。


    竟无一人稳得住局面。


    有痴迷锯刨凿刻、甘当木匠的;


    有热衷披甲点兵、拿打仗当儿戏的;


    有爱逛市集、混迹街巷的;


    有斗蟋蟀斗上瘾、整日捧罐不撒手的;


    有恋母情结深重、行事失度的;


    有终年闭门不出、撂下朝政不管不顾的;


    还有玩失踪、装疯卖傻躲清闲的……


    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到最后,一个太监竟能自称“九千岁”,把持朝纲、呼风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