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科举案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不管三三和武不群如何拒绝,温毓总是能用那温温和和的语气四两拨千斤回去。
三三无奈,只好应邀留了下来。她本以为裴景明一直在旁边观察,可等温毓走时,她环视了一周也没发现那戴着黑面具的人。
许是走了?还是回城里去了?
裴景明实则在温毓来时便走开了,温毓只瞧见了他的背影,却并看到他脸上的面具。
冯士威被打发回去整顿手下,待温毓一进城便移交,而唐凌则是在不远处面色凝重地等待自家主子出来。
“大人,家里来信了。”唐凌远远一见到那熟悉的黑色面具,便疾步上前将信交给裴景明。
裴景明一手摘下面具,又一手拆开信封,手一抖便抖直了信纸,他微微低头细细读了起来。
“……科举舞弊,哼,”裴景明将信扔给唐凌,“我不出来万事太平,我一出来就四处生事。”
唐凌手忙脚乱地顺直了信纸,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了一跳。
“他们竟然诬陷王爷操弄科举?!”
唐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信上说,宁北王向陛下建议推迟今年的科举,为的是清理前两年的科举舞弊案,可前两年政治清明,哪有什么舞弊案?”
没有舞弊,那就制造舞弊,再者,面上说是政治清明,可实际上并不见得清到哪里去。
大楚刚建国时科举选拔官员的制度也逐渐起步,一开始确实是能打破世家大族垄断官场的局面,让寒门子弟有机会能进入官场,遴选真正有本事、肯干事的优秀人才,可时间一久,这选拔制度不完善的漏洞便被有心人利用,结果就是冒名顶替、伪造印信、主考官受贿等事情层出不穷。
裴景明自小便听说过这些事情,没成想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为了“受贿”的人。
他气极反笑:“裴文谦真是好样的。”
故意将鹤县的事情捅到明武帝跟前,再趁着这会大家都忙着平乱鹤县的缝隙,又将前两年的科举舞弊搅出来,真是一环扣一环。
这差事若是落到了他头上,那就是把刀递给了他,好让他清除那些反对他的人,一招不慎,整个朝堂都会被大洗牌。
裴景明目光发沉,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唐凌默默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哗”地一声,那信纸转瞬即逝,唯留空中点点墨香。
“今日务必将冯士威手下的那些散兵交给温毓,晚间须得启程回东京城了。”过了好一会,裴景明才淡淡开口。
唐凌偷偷觑他脸色,见他神色如平常一般,不再像刚刚那般阴沉,顿时松了口气,上次见他这种表情,还是那件事。
“温将军,在下冯士威,前西北军都尉,因伤病退,回鹤县养老,此次听闻鹤县动乱,领了元安王的命令,动员以前的老兄弟和百姓们一起对抗反贼。现如今,既然朝廷派了温将军过来,那冯某就将这些人交给您了。”冯士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将裴景明交代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背诵出声。
温毓身着单衣,披着件厚薄适中的外衣,坐在上方的木椅上看着冯士威。
出发前,温昭曾说过鹤县住了好一些西北军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出。
温毓看了看李珉,示意他将人给扶起来。
“冯都尉不愧是西北军出身的将士,鹤县的反贼没能一举占领此地,多亏了冯都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温毓腹部受伤严重,但还是艰难地按着椅子把手起身来到冯士威跟前,“冯都尉义举,温毓铭记在心,回到都城后,定会如实禀报陛下。”
冯士威被人搀扶起身,挠了挠脑袋:“说不说都行,我也不贪图那点功劳,只是那些跟着我一起抗敌的兄弟,还请将军厚待点,给点赏赐也好啊。”
温毓模样英俊隽雅,虽然受了伤,依旧不减风采,他弯起苍白的唇:“温某定当厚待这些义士。”
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冯士威自知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向温毓告辞后便去了铁匠铺。
三三和武不群吃了顿饭后便一直琢磨着要走,只是碍于每每要找温毓告辞时,他不是在军帐中就是在上药,眼见天际线都囫囵由红换成了紫,又从紫换成了灰,三三终于按捺不住,自个前往军帐边等了。
见天色黯淡了下来,士兵们十分自觉地开始生火煮饭,他们在城外五里左右遭遇了埋伏,眼下打了胜仗,干脆直接就在这里扎营了下来,省的进城之后还要一顿整理。
木柴燃烧的声音总是让人感到安心,噼里啪啦的火花跳跃间转眼就散发出了阵阵香味。
三三站在军帐外,见不远处那些将士们都在喝酒吃饭,谈天侃地,好不快活,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点羡慕之意。
打了胜仗真好,能安心吃饭喝酒真好。
军帐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好些人,三三暗自数着人头,竖起耳朵听帐里的脚步声,里面似乎只剩下了温毓还有一两个人。
帐外负责守卫的将士年纪不大,是个热心肠,从晚间三三来时,便一直跟三三搭话。他认得三三,一开始他还想直接给郎将禀报来着,却被这个姑娘给拦下了。
眼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位热心的将士再次问道:“姑娘,要不要我替你通传一声郎将啊?”
三三在心里估摸了一会,这次终于点头了。
“郎将,三三姑娘求见。”这守卫的将士嗓门甚大,三三默默挪了挪脚步。
“进来。”里头传出了道淡淡的声音。
三三点头朝这门卫道谢,掀开帘子便进去了。
许是经过了一天,药效多少也发挥了点作用,温毓不再像白日那般面色苍白。
他正喝着军医给熬制的中药,味道苦涩不说,还有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他忍了又忍,这才没当着三三的面作呕。
“姑娘找我何事?”
“温将军,今日我和师傅只是偶然路过,出手相助也只是我们一直以来行走江湖的原则,本应今日就走了,奈何盛情难却,只得留下,可明日,我们师徒二人是必须得走了。”
温毓瞧了瞧左右二人,后者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三三疑惑地歪了歪头,瞧这二人都退了出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温毓起身:“我自第一眼见到姑娘,便觉得姑娘格外亲切。”
若不是三三知晓他的身份,当真要以为他是个什么浪荡子弟。
三三抿了抿唇,没有接他的话,温毓继续道:“我今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刚刚再次看见姑娘,我才恍然明白。”
“我有一弟弟,眉眼之间跟姑娘颇为相似。”
只是温澄眉弓高耸,显得盛气逼人,而三三则缓和了一点,气势没那么强,让人望而却步。
三三心道,跟你弟弟像,那不就是跟你这个兄长像吗?这个弯拐的,真是太不直接了。
“哦,是吗,自小便有很多人说跟我长的像,可能我是个民众脸吧。”三三面不红心不跳地抹黑自己。
温毓摇头笑了笑,结果笑的幅度略微大了点,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他又嘶得一声收回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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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来告知将军一声,免得将军明日四处找我们。”三三说完就抱拳作势要走。
温毓赶紧叫住了人:“姑娘要走也不是不行,只是天下之大,不知姑娘下一处去哪啊?”
打听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要跟踪她不成?
三三掀起帐帘,背对着温毓:“天下之大,四处都可去。”
说是明日走,实则三三和武不群连夜就跑了,待天亮时,温毓让人给他们准备了路上的吃食,送去才发现早已人去帐空。
“先生!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还提前准备了草料!”武不群将马往马厩里一栓,又拿过边上的草料喂,边喂边朝屋里喊。
三三先是进屋给程书简单说了鹤县一行的事,听见门外武不群的喊声也佯装没听见,因为对面的程书脸色甚是凝重。
“殿下,此行梁荣那边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但好在其他暗线还在,现下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三三忙问:“何事?”
程书将东京城这几日里闹的沸沸扬扬的科举舞弊案详细说给了她听,虽然此处事没有他的推波助澜,但朝中那些登科入举的人中也有不少是他安插进去的,若是彻查,恐怕会被拔出很多人。
“殿下,以你之见,此时该当如何?”
三三坐在程书对面,屋子里不算暗,但依着窗台溜进来的光却不是很多,武不群进来时打开了门,倒更加亮堂了。
“此事的关键在于查案之权落在何人手里,若是那裴文谦,他的本事如何倒是不清楚,但民间偶有传闻,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我曾在祭祀一事中见过他,为人冲动,说话不过脑子,若是此案落到他手中,但也不足为惧。”
程书捋着胡须,眯起眼微微点头,果然还是要出去历练历练,整日在酒楼端菜送酒的,不好不好。
“但若是落到了那裴景明的手上,就麻烦了。”三三低声道。
程书点头赞同:“此子心性坚韧,胸有城府,明武帝最属意他做储君,鼎盛时,朝中有一半的文臣武将都是支持他的,可自那年断了腿后,势力大不如前,也正因为此,明武帝的另外两个儿子争得是不可开交,尤其是那裴文谦。”
三三心底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裴景明装瘸的事情告诉程书。
说还是不说呢?
他在怀疑她,或许这个把柄能留到以后?
三三抿了抿唇,见武不群正坐歪着身子另一边喝茶,丝毫没有要加入讨论的意思,竟然莫名放心?
程书没有察觉她的心思,只继续接着刚刚的话:“虽说裴景明整日坐在轮椅上,可对朝中事也不是完全不管,先让他们兄弟二人争斗一番再做打算吧。”
三三乖巧点头,示意先生说的对。
元安王府。
裴景明洗漱一番,又扮上了平日里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坐在轮椅上细细看着十一近日搜集的信息。
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裴文谦正是一日前揭发的此事,而一个月后正是岁举。
“他揭发吏部考功员外郎百里托中饱私囊,从中受贿,专为权贵子弟放行,甚至将考题提前泄露?”裴景明垂眸看着信上的讯息,颇为不解,这百里托一把年纪了,老骨头酸软的很,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家里虽然不说大富大贵,可好歹吃穿不愁,且今年就能致仕了,何苦做这种事?
怕不是给人顶罪的?
他将此封信单独拿了出来搁在书桌上,接着往下看另一封。
“竟然有人胆敢伪造中书门下的堂贴和印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