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温玥贵妃

作品:《你家王爷抵我正好

    好在阮老板和邱老板来得及时,席上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觥筹交错间,三三经不住劝酒,只匆匆喝了两杯便借口要出去吹吹风醒酒。


    这百花楼总共四层,天字号雅间在最顶层,站在廊外就能俯瞰大半个东京城。耳边风声猎猎,三三被北风吹着脸,凉意顿上心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她微微低下身子趴在护栏上,仔细感受着北风的凌冽,不成想却听到了三楼廊上传来的声音。


    “最近临着过年了,除了这芳菲酒一事是件好事,也没甚好事值得我们乐道乐道了。”这声音较为粗犷,一听就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说不准还是个胖子。


    “嗨,老兄您可别说了,前阵子那祭祀一事真是惹得百姓怨声载道,好在杀那女魔头杀得痛快,”接话的这人声音稍微尖细一点,可能年纪比刚刚那个要小一点,他饮了口酒,神秘道,“但这事也没完。”


    那粗犷的声音响起:“老弟何出此言?”


    “大哥没听说吗?最近民间都在传……”那尖细的声音骤然降低。


    “传什么?”


    三三也低下身子贴着耳朵,温热的耳廓甫一碰到冰冷的护栏,冻了三三一个激灵,心道传什么倒是快点说啊。


    奈何风声太大,那尖细的声音又低了许多,三三费劲力气才听得几个字。


    “……大晋……皇子殿下……大楚国君不仁义……这才……”


    三三脸色骤变,直起身子就想下楼去打探清楚,没成想这刚一转身,就直愣愣扑上了坐在轮椅上的裴景明。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三三赶紧撑着扶手起身,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过来得没声没息的?”


    裴景明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是我没声没息,是姑娘你扒在栏上十分专注,我轻声唤了你几次,见你不应,便不敢再唤了,可没想到姑娘你这一下子……”


    三三不语,反倒谨慎了起来:“那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你想推我下楼?谋财害命?”


    裴景明见她这般模样,活像家里那只跟人抢吃食的白猫小梅花,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


    三三默不作声地贴着围栏想往里面走,裴景明见状笑得更大声了。


    “我若是想谋财害命,岂会让姑娘你活那么久?”他突然收起了笑意,满脸正经,惊得三三差点以为这人是戏法班子专门变脸的。


    三三边挪动着脚步边不动声色道:“哦,也是,毕竟你可是元安王。”


    醒酒的时候觉得这北风吹得可真舒服,让人清醒得不行,眼下酒醒了,怎么觉着这咧咧北风吹得跟要人命一样呢?


    三三慢慢挪动着,眼见就要靠到那廊上的门了,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这人手掌冰冷如千年寒霜,乍一碰到她温暖的手腕,冻得三三又打了个激灵,赶紧奋力一甩,不成想眼前人力气了得,不仅没甩开,反倒被人借力拉得更近了。


    裴景明手里握着那暖玉一般的手腕,眼眸中流淌着莫名的情绪,他紧盯着三三,眼神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唇。


    温老将军乃前朝大晋重臣,育有一子一女,小女儿嫁给了晋王,后来成了贵妃,晋王身死那日,士兵搜查宫中妃嫔时发现温贵妃早已和晋王一道烧死了,但贵妃宫中不见有皇子公主。


    难道早被人偷偷送走了?


    裴景明一错不错地盯着三三的眼睛,会是她吗?若不是她,为何太子太傅会在她身侧?


    三三被他勒得生疼,甩又甩不开,这人还一直看她脸!


    气得三三用另一只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又脆又响,单从声音上听就知道这甩脸子的力气用了十成十,裴景明被打得脸一偏,知道自己把人给惹恼了,赶紧松了手,嘶哑道:“对不住了姑娘,我喝多了酒,脑子有点不清醒。”


    三三低头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还好没错位也没脱臼,不然她非把他腿给打断了!


    哦不对,他腿已经没了,那就把他手给打断!


    三三恶狠狠警告道:“你自己心思不正还怪酒?这一巴掌算轻了,再敢对本姑娘动手动脚,下次你的手也没了。”


    三三扭头就进门,结果发现众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想来是听见了那一巴掌声……


    “……刚刚有个好大的虫子飞王爷脸上了,我帮他打来着,力气一下没控制住……”三三头皮发麻地胡诌道。


    杨老板不愧是个人精,虽然一眼就看到了裴景明泛红的脸,但还是当即附和道:“这我可有经验了,我这楼啊它高,老是有虫子飞来飞去的,之前也遇到过大虫子,那小二帮我打的也是这一片红那一片红的……”


    众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对三三的说法丝毫不再怀疑。


    “王爷,您今日是不是……”回府后,裴景明那脸上的红印不仅没消,反而越发清晰,十一看一眼都觉得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裴景明抬手摸了摸脸,忍不住轻嘶了一声,笑道:“力气还真是大。”


    能不大吗?瞧这脸,不涂点药怎么好的了?十一默默道。


    “王爷,我去给您拿点药。”十一将他推回书房,赶紧钻去药房取药,生怕慢一点他家王爷的脸就毁了。


    白猫听到声音从书架子上面轻轻跃了下来落到书案上,又接着一跳直接跳到了裴景明怀里。


    “小梅花,你说我今日是不是太冒失了?”裴景明轻轻抚着它背,小梅花喵喵了两声,似是应和,但很快又蜷着身子窝着不动了。


    自打合作仪式结束后,几家酒楼的生意是越发得好,那天香楼的王掌柜见老板娘不仅不卖给他们秘方,还和其他酒楼合作,气得纠集了一帮打手准备去来财酒楼闹事,结果还没走到半路呢,就被自家老爹给拎了回去。


    “你知道那百花楼后面是谁吗?你还敢去!你不要命了我可要!再敢去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天香楼的老板愤愤道。


    那王掌柜捂着耳朵哎哟个不停,连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儿子知道了。”


    但老爹一松手,他又梗着脖子道:“不就是个瘸腿的元安王吗?咱家后面还是宁北王呢!”


    那老板作势又要去拧他耳朵:“你懂个屁!这事就这么着了,以后再说!”


    三三对这事半点不知,只每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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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实地继续打扫、上菜、洗碗,那日的巴掌没让她搁在心上,别说他是王爷,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敢这么对她也照打不误,她更在意的是没听清的那个谣言。


    怪不得老人常道光阴似箭,三三每日里做活感觉还没过几日呢,眨眼间就快要到除夕了。


    前几日她趁着老板娘不在,忙完之后便去同仁堂看望孟岸孟双,那俩兄妹已然养好了身体,精气神十足,完全看不出当日的模样,尤其是孟双,小脸长了点肉,不再像之前那般瘦脱了相,倒有点小美人坯子的模样了。三三想着把他们带去书铺,可去了几次都没见先生回来,只好又给了牛爷爷一块银子,让他继续流那俩兄妹几日。


    除夕前三天,程书回来了。


    三三吃完饭正准备上街去买点年货,突然瞥见那棵枯树上系了条红丝带。


    她盯了好一会,心道,既然先生回来了,那就先去买年货再去书铺送他,刚刚好。


    “dong、dong、dong”叩门声响起时,程书正对着幅画像潸然泪下。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应了声:“来了。”


    三三手里拎了好多点心,本以为先生看到了会很开心,没成想一开门就见到了眼眶通红的程书。


    “先生,您这是……”三三举起点心的手轻轻放下。


    程书勉强笑了笑:“殿下快进来吧。”


    三三随着他进屋,发现墙上挂了幅画,画上是个十分温婉美丽的女子。


    她借着火烛细细打量,觉着这人有些眼熟,还有点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程书站在她身后给她掌灯,轻声道:“殿下觉得眼熟吗?”


    三三点点头,问道:“是有点眼熟,先生,这是谁啊?”


    程书喉头滚动,几经哽咽,终于道:“这是温玥温贵妃,您的亲生母亲。”


    三三瞳孔倏然瞪大。


    “温贵妃是现如今大楚温将军的小女儿,大晋投降后,温将军也归顺了大楚,”程书声音哽咽,几不成句,“当年温贵妃救了我一命,还赠我书银以科考,我这才有机会为官,一路做到太子太傅。”


    “温贵妃性子温婉,待人极好,入宫为妃后不久便怀上了殿下,只是好景不长,第二年,大楚便攻下了东京城,算来,也不过当了两年晋王的妃嫔。当日城破,宫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我找了好久才从那宫墙下的狗洞钻了进去,一路紧赶慢赶才赶到了贵妃宫中,想着拼死也要护着殿下和贵妃走,却不成想……”


    温玥知道晋王的性情,若是他要死了,便会带着所有人一起死。


    她本想托人将尚在襁褓的孩子送往将军府,可没人敢出去。温玥抱着孩子跌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门外,却没想到程书来了。


    “程大人!”温玥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哀求道,“求您,求您将这孩子送去将军府,我爹爹和大哥定会护她周全的!”


    不必她求,程书自是答应。


    “那您呢?您不走吗?”程书问道。


    温玥眼里带笑,她俯身亲了亲那安静沉睡的孩子,又塞了块玉佩进襁褓:“你带着孩子走吧,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