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找到了!
作品:《问灵》 姜清越观察着刘管事的表情,缓缓道:“刘管事,我知您为人正直,只忠于秦家。我如今问这些,并非怀疑叔父,只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
“只是我总梦到爹爹,他说自己死得冤枉...刘管事,您当年既经办爹爹遗物入库,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书信,或是与北境有关的物件?”
刘管事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几滴。
“大小姐...老奴只是个下人,不该说的...”
“我明白。”姜清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她仿照记忆中秦啸云佩戴的样式,特意让人打造的赝品。
“刘管事可曾见过类似的玉佩?”
刘管事盯着那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看来您见过。”姜清越收起玉佩,“在爹爹的遗物里,对吗?”
长时间的沉默。刘管事终于长叹一声:“大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姜清越一字一句道,“刘管事,我只要真相。我知道您心中有顾虑,您若肯助我,我保您晚年无忧。您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只当今日从未见过您。”
烛火摇曳,映着老人脸上深深的皱纹。许久,他终于开口。
“大爷的遗物里,确实有一枚类似的玉佩,还有...几封未寄出的信。但那些东西,当年二老爷亲自检查后,就单独收起来了,未入耳房。”
“单独收在何处?”姜清越追问。
刘管事摇头:“这个老奴真不知道。只是...”他迟疑了一下,“只是老奴记得,当年二老爷查看那些东西时,脸色很不好看。过后,他让周管家在书房后面...加建了一间暗室。”
暗室!
姜清越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书房需要如此严密的把守。
难怪那日她在窗口看到那块地板的挡板处没有严丝合缝。
难怪周管家要亲自送食盒进去——那食盒里装的,恐怕根本不是食物,而是别的东西!
“刘管事,耳房的备用钥匙,可在您那里?”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刘管事犹豫良久,终于从怀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这把钥匙,老奴保管了十四年。二老爷怕是...早就忘了。”
姜清越接过钥匙,郑重一礼:“多谢。”
送走刘管事,姜清越铺开一张纸,开始勾画东院布局。书房、耳房、院墙、巡逻路线...
“小姐,您真要夜探书房?”典儿声音发颤。
“太危险了!”
“必须去。”姜清越目光坚定,“刘管事今日说了这些,明日可能就会后悔,甚至向秦啸云告密。我们只有今夜这一次机会。”
“可周管家那里...”
“周管家每夜子时会在前院巡视一圈,历时约一刻钟。”姜清越早已摸清规律,她看向陆聆“那就是我们的时机。”
子时将至,秦府陷入沉睡。
姜清越一身黑衣,与陆聆、典儿悄无声息地来到东院墙外。典儿在外把风,姜清越在陆聆的帮助下翻墙入院。
耳房的门锁在钥匙转动下应声而开。姜清越闪身而入,却不看那些箱子,直奔与书房相邻的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边关地图,已泛黄陈旧。姜清越伸手轻叩墙壁——后面果然是空的!
她沿着墙壁摸索,终于在墙角踢脚线处找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力一推,一块墙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暗室!
姜清越心跳如鼓,侧身而入。室内狭小,只摆着一张桌子和一个铁柜。桌上散落着几封书信,她快速翻阅——正是父亲秦啸风的笔迹!信中提及军中异常,怀疑有人通敌,字字泣血。
而铁柜上挂着一把精致的铜锁。姜清越试了试刘管事给的钥匙,不对。她蹙眉思索,目光落在桌上一枚砚台上——砚台底部似乎有磨损痕迹。
她拿起砚台,轻轻转动。果然,砚台底部是活动的,里面藏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铁柜应声而开。柜中分两层:上层整齐码放着账册,下层则是一个锦盒。
姜清越先翻看账册,越看越心惊——这些竟是秦啸云与北境商人往来的秘密账目,时间正是父亲战死前后!其中几笔巨额款项,标注着“军情”字样。
她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两枚玉佩:一枚与秦啸云常戴的一模一样,另一枚则是戎狄贵族的样式!
还有几封密信,用的是北境文字,但附有译文——正是秦啸云向敌方透露父亲行军路线的铁证!
姜清越手脚冰凉,陆聆轻握住了她的手。
秦啸风十二年的冤屈,秦月十二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姜清越迅速将关键账页和密信揣入怀中,陆聆则快速将一切恢复原状。正要离开,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周管家!他今夜提前回来了!
二人屏住呼吸,缩在暗室门后。脚步声在耳房外停顿,似乎是在检查门锁。片刻后,脚步声渐远。
二人不敢久留,按原路返回。翻出东院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小姐!”典儿迎上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回去再说。”姜清越声音干涩,几乎站立不稳,需要陆聆搀扶着。
回到自己院中,她将怀中的证据一一摊开。烛火下,那些字句如同淬毒的刀,刺得她眼睛生疼。
秦啸云,秦月的好叔父,为了权势,竟真的勾结外敌,害死了自己的亲兄长!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典儿声音发颤。
姜清越盯着那些证据,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些还不够。账目可以伪造,密信可以伪作。即便再加上秦月从韩参将那里拿到的叛徒供词和书信也还是不足以指证秦啸云。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一个能让秦啸云无法辩驳的人证或物证。”
她想起账册中频繁出现的一个名字:“赵老三”。这个北境商人,恐怕就是秦啸云与戎狄人之间的联络人。
“典儿,明日你出府一趟,去找隐世子。”姜清越低声道。
“你就说我请他帮我暗中查查这个赵老三。记住,千万小心,不可让任何人察觉。”
就连姜清越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能笃定燕隐野一定会帮她,她前面的人情可都还没有还。
典儿重重点头。
姜清越将证据仔细收好,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东院的方向,一片沉寂。
她知道了真相,但这仅仅是开始。要将秦啸云绳之以法,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确凿的证据。
而此刻,她忽然想起父亲信中最后那句话:“若我不测,定是有人通敌。月儿,保护好自己。”
“秦伯父,秦月”她对着虚空轻声道,“我找到证据了。你们再等等,很快...很快就能将害死你们的恶人绳之以法了。”
窗外,夜风更急了,吹得窗棂嘎吱作响,仿佛在应和着她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