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证据,在哪里

作品:《问灵

    秦老夫人感染风寒,病倒了。姜清越日夜侍奉在床前,煎药喂汤,衣不解带。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你若父亲还在,看到你这般孝顺,不知要多欣慰...”


    “祖母,”姜清越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孙女儿总梦到爹爹。梦里他总对我说些什么,可我醒来就记不清了...孙女儿想,若是能看看爹爹生前用过的东西,或许能想起些什么...”


    秦老夫人心中酸楚,连连点头:“是该看看,是该看看...你爹的遗物,都收在你叔父那儿。我让他给你找几件出来。”


    “不必劳烦叔父。”姜清越柔声道。


    “叔父公务繁忙,孙女儿自己去库房找找就好。只是不知...爹爹的东西都收在何处?”


    老太太想了想:“大部分在你叔父书房旁的耳房里。钥匙...”


    她顿了顿,“罢了,让你叔父给你开门吧。那些东西,他保管了这些年,最清楚。”


    姜清越心中一动。耳房紧邻书房!


    当日下午,秦啸云被请到老夫人房中。听闻侄女想看兄长遗物,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随即恢复如常。


    “月儿有这份心,兄长在天之灵定会欣慰。”秦啸云语气温和。


    “只是那耳房多年未开,积灰甚重,不如让下人收拾干净,再...”


    “叔父,”姜清越打断他,眼中含泪,“月儿本就是在乡下长大的...不怕脏,侄女只是想早点看到爹爹的东西。”


    秦老夫人也帮腔:“孩子一片孝心,你就带她去看看吧。多派几个人打扫便是。”


    秦啸云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好。明日午后,我让周管家带你去。”


    回到自己院中,姜清越立即让典儿去请钱嬷嬷。


    这老嬷嬷自孙子被送去戒赌后,对姜清越可谓忠心耿耿。


    “嬷嬷,明日我要去东院耳房找父亲遗物。婶娘那边若问起,你照实说便是。”


    姜清越说着,将一个荷包递过去,


    “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件事——东院耳房的钥匙,除了周管家,还有谁有备份?”


    钱嬷嬷接过荷包,低声道:“小姐放心。老奴记得,二老爷书房的钥匙向来只有他和周管家有,但耳房的钥匙...库房刘管事那里应该有一把备用的。当年老爷的遗物入库,还是刘管事经的手。”


    姜清越眼中闪过一丝光:“刘管事...是了,听说他在秦家三十多年了。”


    “只是这刘管事为人古板,只听二老爷和老夫人的。”钱嬷嬷有些为难。


    “无妨。”姜清越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


    次日午后,周管家准时来到姜清越院外。这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精瘦男人,眼神锐利,举止恭敬却疏离。


    “大小姐,二老爷吩咐,让老奴带您去耳房。”


    周管家微微躬身,“只是二老爷交代,耳房多年未开,灰尘大,您不宜久待。另外,书房重地,还请大小姐莫要靠近。”


    “有劳周管家。”姜清越颔首,带着典儿跟上。


    东院比姜清越想象的更为幽深。穿过两道月洞门,才来到一处独立小院。院中青石板缝隙间生着苔藓,显然少有人至。


    小院北侧是一间独立的房间,门窗紧闭,正是秦啸云的书房。西侧一间矮房,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便是耳房。


    周管家取出一串钥匙,摸索着打开锁。推门瞬间,尘土飞扬。


    房内果然堆满箱笼,大多贴着封条,上书“大爷遗物”字样。姜清越目光扫过,心中却是一沉——这些箱子虽多,却摆放整齐,显然近期被人整理过。


    “大小姐请便,老奴在外等候。”周管家退至门外,却未走远,就站在门槛处。


    姜清越明白,这是监视。


    她示意典儿打开几个箱子,里面多是旧衣物、书籍、文房四宝,并无特别。翻检时,她故意弄出些声响,口中喃喃:“爹爹的笔墨...爹爹常读的兵书...”


    眼角的余光却瞥向门外——周管家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


    这时,典儿“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箱子,里面散落出几件旧衣裳。其中一件战袍格外显眼,虽已褪色,仍能看出当年的威风。


    “这是爹爹的战袍!”姜清越扑过去,抱起战袍,声音哽咽。


    “周管家,我能...能把这件带回去吗?我想留个念想...”


    周管家面露难色:“这...二老爷吩咐过,大爷遗物不可带出耳房。”


    “一件旧衣裳而已。”姜清越泪眼婆娑,“叔父若怪罪,我自会承担。或者...或者我现在就去求叔父应允。”


    她说着就要起身,周管家连忙拦阻:“大小姐且慢,二老爷正在会客,不便打扰。这样吧,您先将这袍子带回去,老奴稍后禀报二老爷。”


    “多谢周管家。”姜清越抱着战袍,又环视房中,“我还想再看看...”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周管家语气坚决,“这屋里尘土重,待久了伤身。您若还想看,改日再来。”


    姜清越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顺从地点点头,抱着战袍离开。


    回院路上,她心中快速盘算。


    耳房明显被清理过,有价值的东西恐怕早已转移。


    而周管家的紧张,更说明那耳房,或者说,隔壁的书房藏着秘密。


    是夜,姜清越让典儿悄悄请来了库房刘管事。


    刘管事年过六旬,须发花白,进门后恭恭敬敬行礼:“不知大小姐召老奴来,有何吩咐?”


    姜清越示意他坐下,亲自斟茶:“刘管事是府中老人了,我爹爹在世时,您就在了吧?”


    刘管事神情微动:“是,老奴在秦家三十八年了。大爷...是个好人。”


    “我爹爹的遗物,当年是您亲手入库的?”姜清越问。


    刘管事点头:“是老奴经手。一共七十三箱,全都登记造册,封存于东院耳房。”


    “七十三箱...”姜清越沉吟,“今日我去看了,箱数倒是对得上。只是有些箱子,似乎近期被打开过?”


    刘管事脸色一变,沉默片刻才道:“这个...老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