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分床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谢瑾唇角笑意淡了一分,应道:“不小心被野熊拍了一巴掌。”


    “啊?”甘芙愕然,“野熊?什么时候?”


    谢瑾道:“别怕,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怎么会遇到熊的?没人保护你吗?”


    他不是侯府大公子吗?怎么会无人照看?甘芙惊诧无比。


    谢瑾抬手抚下她耳畔碎发,道:“十岁那年随父亲参加秋狝,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头野熊,冲进了营地里,当时只有我一人在,便受了袭击。”


    “怎能留你一个人在那?”甘芙蹙眉道。


    她从小到大,无论去哪里,父母都会派人跟随,绝不会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待着。


    谢瑾见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反而缓声道:“那熊不算大,我虽挨了一击,也要了它的性命。”


    甘芙表情一滞,“你十岁就……?”


    谢瑾:“搏命而已。”


    搏命……


    多凶险的境地,才能叫做“搏命”?


    甘芙听着他这话,忽然想起爹爹北征那几年。


    爹爹难得回家一趟,娘总是守着灯等到深夜,她也常揉着惺忪睡眼跟着等,看见娘扑进爹爹怀里,哽咽着反复说“人没事就好”,只是最后……


    她眼底流过一丝陈旧的哀伤,缓了片刻,对谢瑾轻轻说道:“人没事就好。”


    谢瑾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停留片刻,应道:“嗯。”


    “表哥!表哥!”


    一声清亮的少女音倏然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气氛,甘芙往外望去。


    马蹄声飞快,一连串伶俐的笑声越来越近,顷刻间便到了近旁,少女连声喊道:“表嫂嫂!表嫂嫂!”


    甘芙看向谢瑾,眼中好奇,谢瑾松开她,马车也停下来,他掀开车帘,一个圆脸的劲装少女笑嘻嘻地凑过来,歪头望向甘芙,见到她的那一刻眼睛发亮:“表嫂嫂,你长得真好看!”


    甘芙听见这直白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认识这位小姐,连忙向谢瑾投去求助的目光。


    少女按着马辔爽朗一笑:“表嫂嫂,我叫陆惜霜,祖母让我来接你们进城呢!”


    姓陆,又叫祖母,那便是外祖家的表妹了。


    甘芙温和地笑:“有劳表妹了。”


    陆惜霜冲谢瑾笑道:“表哥,你下车,我要跟表嫂嫂坐一块!”


    谢瑾似是见惯她的任性,道:“你嫂嫂手上有伤,要小心些。”


    “受伤了?”陆惜霜杏眼睁大,“怎么弄的?我去找大夫!”


    “表妹等等!”甘芙急忙喊住扭头就要扬鞭的少女。


    陆惜霜停下动作,看向甘芙:“怎么了嫂嫂?”


    甘芙柔和地笑道:“只是外伤,且也上过药了,不要紧的。”


    陆惜霜忧切地问道:“真的吗?”她探寻似的看向谢瑾。


    甘芙用手肘轻碰谢瑾,给他递一个眼神。


    谢瑾明白她意思,从善如流,“嗯,小霜,你先上车。”


    说着他看了一眼甘芙,下车去,陆惜霜飞快地上车紧挨着甘芙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问:“手怎么会受伤的?”


    甘芙微微一笑,将昨晚之事简单说明,陆惜霜越听眼睛睁得越大,仿佛难以置信,怪道:“我怎么不知道又闹水匪了?”


    又?


    甘芙心有疑窦。


    陆惜霜自顾自地生了会儿气,转头看向甘芙,又笑了起来:“表嫂嫂,我之前听哥哥说你是将军府的千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射箭?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她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摇摇头:“不成不成,你手伤了,暂时不能拉弓。”


    甘芙觉得这位小表妹性情直爽,十分可爱,莞尔道:“这点伤过两天就好了,到时我教你。”


    陆惜霜欣喜大笑,伸手抱住她手臂蹭来蹭去:“嫂嫂你真好!”


    甘芙失笑,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陆府门口。


    陆惜霜轻快地跳下车,回头要去接甘芙,谢瑾伸手一阻,“你自玩去。”


    陆惜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谢瑾已经将人牵住接了下来,抬手细致地甘芙披上外袍。


    ……真见鬼。


    陆惜霜面露震惊。


    “小瑾,可算盼来你们了。”府门上传来和蔼老迈的声音。


    甘芙抬头望去,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拄杖出来,神情笑呵呵的,极是和蔼可亲,左右随行搀扶的是两位同样含笑的中年夫人。


    “外祖母。”


    谢瑾牵住甘芙手腕一同上前,刚要下跪作礼,老夫人就扶住了二人手腕:“起来起来,不必多礼。”


    老夫人目光清亮,精神矍铄,细细地打量谢瑾一遍,又慈爱地看向甘芙:“好孩子,听小瑾说,你叫甘芙,对吗?”


    甘芙垂眸应道:“回外祖母的话,是甘芙,芙蕖的芙。”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人如其名。”说罢便亲热地握住她手,谢瑾上前道:“外祖母,芙儿手上有伤。”


    老夫人低头看见那伤口,“哎呦”一声,心疼道:“这是怎么弄的?”


    谢瑾:“路上遇到些匪徒。”


    “匪徒?难不成又是……”老夫人欲言又止,面露愠色,见谢瑾没有否定,缓缓地沉下一口气,改握甘芙纤细的手腕,嗔怪道:“怎么不同外祖母说?难道将外祖母当做外人?”


    “不是的,外祖母。”甘芙忙忙摇头,转而笑道,“是甘芙见到您就觉得亲切,像自己的亲祖母一样,一时间忘了疼。”


    老夫人喜上眉梢:“这孩子嘴真甜,快快,同外祖母进屋去,外间冷,别冻着了。”


    甘芙笑着点点头,视线飘向谢瑾,他正抿一抹笑意望向自己。


    满府人迎接夫妇二人进门坐下,甘芙一一拜会外祖家的舅舅、舅母、姨母、姨父,热热闹闹地坐了满堂。


    老夫人环视一周,抬手问陆惜霜:“小景人呢?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来?”


    陆惜霜手里捏着一瓣柑橘,摇摇头:“弟弟一早就溜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孩子。”老夫人无奈地笑了笑,同甘芙细细地解释道,“小霜有个小三岁的弟弟,叫做陆玉景,是个野猴儿,从来没个正经,等他回来了,我叫他同你赔罪。”


    甘芙听这人名字还以为是个温良如玉的小郎君,没想到竟是如此欢脱,心底反倒有些好奇,笑道:“不着急,小孩子自然玩性大。”


    “十三四岁的小子,老子娘都管不住。”


    老夫人言语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尽是宠溺。


    十三四岁……


    甘芙脑海闪过一些画面,心倏然沉了一下,垂下眼睑掩住心绪,微笑道,“外祖母说得是。”


    谢瑾观察到甘芙的神情,握杯的手一紧。


    厅堂里正说着,外间忽然跑来一个蓝衣少年,满头大汗,神色慌乱:“姐姐!不好了!姐姐!快来帮我找……哎,表哥和表嫂已经到了?”


    少年与陆惜霜长得七成像,唇红齿白,白色腰带上悬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富家公子。


    舅母起身正色道:“小景,不可无礼,上前见过你表哥与表嫂。”


    陆玉景急急停步,上前乖乖巧巧地二人行礼,但行完礼就一把拽走陆惜霜:“表哥表嫂,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哎!这混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舅母恼道。


    甘芙一笑:“小孩子活泼些好。”


    舅母歉意地说:“都是我们给惯坏了,小瑾,小芙,你们多担待,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这一遭过去,堂中又恢复方才和乐融融,到了傍晚,众人用过饭,女眷们到内厅单独说话,老夫人担心二人舟车劳顿,忙劝甘芙早些休息,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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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母却显出为难的神情。


    “大媳妇,怎么了,难道厢房还没有准备好?”老夫人问道。


    舅母犹豫了片刻,道:“备是备好,只不过这一间房还是两件房?依咱们南郡的风俗,到了外家是要分房睡的,但小芙和小瑾刚刚完婚……”


    甘芙明白过来,忙道:“无妨无妨,入乡随俗便好。”


    老夫人以为她是像下午那样忍着不说,轻按她手背说:“这都是老风俗,不依也不要紧的。”


    “不不不!”甘芙连连推脱,复而温声道,“就分房睡吧。”


    这下众人也不好再劝,老夫人命人送甘芙去休息,刚一出门,早候在院中的人转过身来。


    “大……夫君?”甘芙见到谢瑾在外等候,略感讶异,见还有外人在,又匆忙改口。


    谢瑾上前执起她手:“嗯。”


    甘芙往左右瞟了一眼,上前半步,压下声音问道:“大人,舅母她们没同你说,我们分房睡吗?”


    自进府后,甘芙就一直陪着外祖母等一干长辈,同他反倒没说几句话,彼时听见这话目光立时锁住她:“芙儿想要如此?”


    甘芙为难地看了看他,犹豫片刻,点点头:“对。”


    甘芙感到握住自己手背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好,我送你回房。”他道。


    说着,就静静地拢住她手,随仆从往南面厢房去了。


    “大人早些休息。”行至房门口,甘芙见他神色淡淡,似有倦意,不由关切道。


    谢瑾平静地应道:“好。”


    甘芙看了他一眼,同冬娘转身进屋去。


    南下这一程,甘芙也实在是疲乏了,梳洗过后,眼皮愈发沉重,掩口打了个呵欠,往内室床榻走去,冬娘早早铺好了床,她刚要坐下,倏然瞧见枕头边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啊!”甘芙惊叫出声,立刻冲了出去。


    冬娘听见响声,匆忙赶来护住甘芙:“怎么了小姐?”


    甘芙花容失色,躲到她身后颤颤道:“床上有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冬娘愕然,护着甘芙出去,连忙招呼陆府下人进去抓那异物。


    冬娘揽住甘芙怪道:“南方多虫蛇,莫不是什么野物跑了进来?”


    甘芙心咚咚地跳,紧挨着冬娘不敢接近内室,少时之后,婢女双手捧着一个黄色的、形似鳄鱼的小爬虫出来,对甘芙笑道:“表夫人勿怕,只是一只守宫,没有毒的,想来是景公子养的,奴婢见公子寻了一天也没寻到,原来是偷偷进了这里面。”


    “啊?守宫?守宫也能养?”甘芙震惊。


    婢女笑道:“景公子最爱养东西了。”


    甘芙长这么大从来没近距离接触爬虫,更无法想象养爬虫,只瞧一眼那巴掌长短的小守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奴婢给您换一套干净寝被,表夫人稍候。”婢女行礼退下。


    甘芙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冬娘取来披风披在甘芙身上,轻轻安抚道:“小姐莫怕。”


    陆府的仆从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整理好了内室,请甘芙进屋休息。


    甘芙吞咽了好几下,才慢慢走进去,看见那张床,眼前就浮现守宫那转动的眼珠,登时退了半步。


    冬娘搀住她,疑心道:“怎么了,小姐?”


    她秀眉紧蹙,僵立片刻,扭头往外去:“我还是去跟大人一块住吧。”


    “啊?”冬娘摸不着头脑,赶忙收捡甘芙衣物追出去。


    冬夜寒凉,甘芙脚步飞快走去谢瑾的院中,看见房内灯光未熄,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敲门:“大人,大人!”


    片刻,房内人打开了门,谢瑾卸下发冠,长发披下,低头看见甘芙目光殷切地望着自己,唤道:“芙儿。”


    甘芙见他模样似乎是即将睡下,急切道:“大人,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