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同床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谢瑾眸光微沉,喉结轻轻滚动,侧身让开一步:“自然可以。”


    冬娘紧随其后,小跑着进了院中,见自家小姐已入了屋,她才放慢步子,捧着甘芙明日需换的衣物,朝谢瑾行了一礼。


    谢瑾伸手接过,语气淡然:“退下吧,芙儿有我照顾。”


    冬娘应了声“是”,却又补了一句:“姑爷,方才小姐房里进了只守宫,吓得不轻,这才来寻您的。”


    谢瑾神色微顿,应道:“我知道了。”


    冬娘躬身退去。


    甘芙在夜风里走一遭,身上凉飕飕的,钻进内室紧挨暖炉旁,谢瑾关上门,回头正见到帘幕里她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


    静静地凝望片刻,他放下手里衣服,掀帘进去,问道:“芙儿,洗漱了不曾?”


    甘芙转过头,浅浅一笑:“洗过了,大人呢?”


    “嗯。”谢瑾走近,“那就寝吧。”


    甘芙本就困倦,加之暖意融融,睡意更沈,她点点头:“好。”


    她褪下披风挂上衣架,俯身上|床,却忽然顿住——床上只一床被子。


    之前在谢府二人虽是同床,却是两床被子,各不相触,甘芙渐渐地就习惯了,但此刻是同床共枕。


    她动作倏然一停,耳根一热。


    偏这时身后传来对方磁性的嗓音:“怎么了,芙儿?”


    甘芙进退不得,额头隐隐浮出一层热汗。


    本就是自己害怕才来找人家的,此刻……


    “芙儿,是不愿与我同床吗?”身后人幽幽开口。


    甘芙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


    她忽然发觉,每当谢瑾用这般幽怨的语气同她说话,她就不由自主地否认……等等,幽怨?


    她微微侧首,正对上谢瑾幽深的目光。


    “………”


    她爬上|床靠内躺下,双手有些不自在,想要规矩地交叠在身上,但又涂有药膏,只得干巴巴地平放到两侧,这时灯被人吹灭,目前一片漆黑,身侧很快传来人躺下的声音。


    清冷气息缠绕过来,甘芙呼吸微微一滞,手边倏然触到一片温热。


    ……是他的手么?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浮起,心跳便骤然加快。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手上的触感格外清晰,甘芙脸颊愈热,僵僵地停顿了好一会儿,手默默往后撤开,然而下一刻就被攥住了手腕,低哑的声音立时闯进她耳朵:“芙儿不是说不会躲我吗?”


    甘芙面红耳赤,几乎想将脸埋进被中,可对方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手臂穿过她颈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热吐息拂过耳畔:“以后都不分床睡,好不好?”


    甘芙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未曾细想,只听得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应允:“……嗯。”


    “也不要两床被子。”他循循善诱。


    “……好。”


    谢瑾低低一笑,小心护住她受伤的手,在她微烫的额上落下两下轻吻,声音沙哑而温柔:“嗯,好好睡,我在这儿。”


    甘芙愈发迷糊,可那原本萦绕心头的隐隐不安,却在他低沉的嗓音中丝丝缕缕地散去,她缓缓闭上眼,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待她呼吸均匀,谢瑾睁开眼,静静凝望近在咫尺的睡颜。


    新婚之夜,他也曾这样望了她一整夜,只是那时隔得太远,像他平生鲜少的几个好梦一样,遥远而易醒。


    而今却是这般近。


    他低头在她圆润小巧的鼻尖轻轻一吻,而后停在她唇上寸许之处,抬眸凝视她明净姣好的眉眼。


    下一次吧,等她清醒地接纳自己的时候。


    ·


    次日清晨,甘芙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她愣了愣,坐起身茫然四顾,唤道:“冬娘?冬娘?”


    外间传来脚步声,帘幕被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掀开,谢瑾步入内室,疏朗的眉眼含着淡淡笑意:“芙儿醒了?”


    甘芙见到他,怔了一瞬,旋即忆起昨夜是自己主动寻来说要与他同住,脸颊一热,忙下了床,不大自在地撩了撩耳畔碎发,笑道:“大人起得真早,冬娘呢?她可来了?”


    谢瑾取过近旁叠放整齐的藕粉色衣裙,走近她:“她去取你的饰物了,我来帮你穿。”


    “啊?”甘芙一愣,“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她伸手去接,谢瑾却不着痕迹地避过,抖开衣衫,轻轻拢到她身后,低声道:“无妨,你手上有伤,不宜动作。”


    甘芙抬眸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轻声道:“那、多谢大人了。”


    谢瑾垂眸,耐心地为她系上衣带、扣好暗扣,腰间束带亦细细整饬,无一不妥帖。


    甘芙目光所及尽是他,对方的气息细细密密地笼罩着她。


    “可以了,多谢大人。”腰封刚束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腰间却被轻轻扣住。


    “等等。”谢瑾止住她。


    甘芙抬眸,只见他抬手抚向自己颈侧,指尖挑起一缕被外衫压住的发丝,轻轻拢至背后,轻微的热度若有若无地掠过脖颈与脸颊的肌肤。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瑾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她耳廓的薄红,握住她的手腕,唇角微扬:“好了。”


    甘芙飞快地眨了眨眼:“多谢大人。”


    谢瑾轻颔首,牵着她往外走。


    梳妆完毕,二人往前厅用早膳,还未入门,便听厅中传来一声呵斥:“还不快去给你表嫂赔礼道歉!”


    甘芙抬眼,陆玉景已小跑迎上来,恭恭敬敬朝她一拜:“表嫂嫂,对不住,是小黄溜出去吓着你了,我代它向你赔罪。”


    甘芙从未受过这般大礼,忙抬手去扶:“表弟快快请起!是我少见多怪,不碍事的。”


    陆玉景却执拗地不肯起身:“表嫂嫂不原谅,我不敢起。”


    “我原谅你,快起来吧。”甘芙道。


    陆玉景悄悄抬眼瞄她,甘芙正对上他那微红的眼眶,心想:这孩子莫不是被舅母责罚了,委屈成这样?


    “表嫂嫂,我往后再也不带野物回家了。”


    陆玉景说罢,一旁仆从上前引他出去。舅母走过来,满脸歉意地朝甘芙道:“小芙,实在对不住,都怪我们管教不严,才让小景闹出这般事来,你放心,我已罚他面壁思过,府中也一一查过,再不会有野物出现,你可安心住下。”


    甘芙和颜悦色地回礼:“舅母言重了。”


    早膳后,天边飘起了细雨,陆府背后的山丘笼在一层朦胧烟雨之中,绿意层层晕开,一家人围坐暖阁,赏景闲话,其乐融融。


    少顷,甘芙起身更衣,回来的时候却隐约听见隔墙传来细微声响。


    她驻足侧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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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冬娘,你可听见什么?”


    冬娘凝神听了听:“像是哭声。”


    甘芙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仔细辨认,竟是陆玉景的呜咽声,哭得颇为伤心。


    她心下诧异:莫非是受罚委屈的?可那点责罚,应不至于此。


    迟疑片刻,她转身往回走:“去看看。”


    行至院门外,让小厮通传,不多时,陆玉景便跑了出来,少年心事藏不住,虽已拭去眼角泪痕,鼻尖却还红着。


    “表嫂嫂有何见教?母亲不许我出门,表嫂嫂就在这里同我说吧。”他哽咽道。


    陆玉景出来得急,连伞也没来得拿,甘芙示意冬娘将自己的伞给他撑过去,陆玉景忙摆手:“不用不用,表嫂嫂受伤了,还是不要再淋雨了。”


    甘芙微讶:“你怎知我手上有伤?”


    陆玉景看她一眼,小声道:“有药味。”


    甘芙失笑,心道这孩子倒是敏锐,她微微俯身,温声问道:“怎么哭得这样伤心?”


    陆玉景被撞破心事,连连摇头:“没有哭!”


    甘芙抬手点了点自己脸颊。


    陆玉景愣了愣,顺着她的动作摸了一把脸,正摸到未擦干的泪珠,顿时面红耳赤,眼前却出现一方干净帕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他微笑。


    陆玉景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低头小声道:“小黄要死了,都怪我,不该把它捡回来。”


    甘芙一怔:“它怎么了?”


    陆玉景说着又要落泪:“小黄尾巴断了,它一定是要死了!”


    甘芙闻言,忍俊不禁:“那不是要死了,守宫断尾是常事,有些能长回来,有些不能,但绝不是要死了。”


    陆玉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冀:“真的吗?”


    甘芙认真点头:“真的,不骗你。”


    “那嫂嫂能帮我看看小黄还会不会长尾巴吗?”陆玉景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险些就要往外跑,却又想起自己尚在禁足,讪讪停住,“不、不行,母亲不许我出门。”


    甘芙道:“其实我也不太懂这个,只是以前在书上看到一点,等你解了禁足,寻个会养守宫的人问一问,好生照料,定然无事。”


    陆玉景破涕为笑,松开她的袖子,认认真真朝她行了一礼:“多谢表嫂嫂!”


    甘芙轻笑,抬手指了指屋内:“不必多礼,你快回屋去,别冻着了。”


    陆玉景重重点头,喜气洋洋:“嗯!表嫂嫂也快些回去休息!”


    甘芙看见小少年欢快的背影,只觉得小孩子真是喜一阵,悲一阵,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她不自觉地回想自己十三四岁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


    只是这也是她遇到谢握瑜的时候。


    谢握瑜。


    她想到这个名字,身体还是习惯性地抽痛一瞬。


    甘芙蜷起手指,压制浮动心绪,转身回去,视线中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芙儿。”


    甘芙抬头,冷不防撞入一双温柔缱绻的眼眸。


    她的心怦然一跳。


    “见你许久未归,出来寻你。”谢瑾牵过她,嗓音清润,带着一层笑意。


    甘芙目光落到拢住自己手背的那只手上,那力道轻柔均匀,像是没有用力,却能稳稳地托住她。


    谢瑾。


    谢瑾,对她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甘芙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