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疼疼！”


    甘芙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冬娘按住，动弹不得。


    “小姐现在知道疼了？昨晚怎么能一个人留在船上？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教我怎么向老夫人交代？”冬娘怪道，手下却放轻，仔仔细细地为她破皮的手掌与指头涂药。


    昨夜那弓太大，并不顺手，甘芙力气本是不大够的，但情势危急，她顾不得许多，拼尽全力射箭救人，不甚磨破了双手。


    甘芙见冬娘眼眶泛红，眉间紧蹙，忙扯出个讨好的笑，软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冬娘，你别担心，也别告诉娘和嫂嫂。”


    冬娘看向自家小姐那俏生生的笑脸，神色却仍是肃然：“小姐，往后万万不可再这般涉险了。”


    甘芙连连点头，应得又轻又快：“知道啦，再没有下次了。”


    “芙儿。”


    窗外传来谢瑾的声音。甘芙抬起涂好药的手，用手背轻轻拨开车帘，偏头望向骑马随行在侧的人：“大人，怎么了？”


    谢瑾看见她从帘后露出的半张脸，将马驱近些：“已入南郡境内，应当无事了，我上车与你同乘。”


    南边虽比北方暖和，但纵马在外，风吹过仍是寒意逼人，甘芙点了点头：“好，大人快进来吧。”


    马车缓缓停稳，冬娘端着药膏下了车，谢瑾俯身踏入车厢，他身形高大挺拔，一进来，车厢内就显得有些局促，甘芙朝里挪了挪：“大人坐进来些，外边冷。”


    谢瑾闻到清冽的药味，目光落在她平摊在身前的手上，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托起她的手，低声问：“疼么？”


    甘芙眉眼弯弯：“现在不疼了，药膏凉丝丝的，很舒服。”


    谢瑾静静看了她片刻，低头朝她手心轻轻吹气。


    他的动作太轻，太柔，甘芙不由一怔，视线悄悄上移落于他面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睫似鸦羽，线条清晰分明，甚至是过分清晰，过分凌厉，显出冷刃般的锋锐气质。


    可此刻他却这般俯首在她面前，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托着她的手。


    甘芙怔怔地望向他，直到谢瑾一抬眼，正对上她专注的目光，他唇角轻扬：“芙儿？”


    甘芙蓦地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脸颊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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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红，像做了错事被逮住的孩子，连手也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人牢牢握住手腕。


    “芙儿方才在看什么？”谢瑾嗓音低沉。


    这话仿佛染上了温度，烫得甘芙耳朵发热，她语无伦次地向后躲：“没、没看什么……”


    谢瑾看着她红得几欲滴血的耳垂，低低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倾身追近，伸手揽住她的腰，贴近她耳畔轻声说：“芙儿，你想怎样都可以，只是别躲我，好不好？”


    字字清晰，轻轻撞进她耳中，甘芙瞬时心跳如擂，背后却已抵上车壁，再无退路，她整张脸热得像要烧起来，只得低下头，将发烫的脸颊藏进他怀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躲。”


    谢瑾忍俊不禁，完完整整地抱住她，心里想，现在就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好？但也怕真吓到他的小妻子，不敢再逗她，只偏头贴近她额角。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甘芙才觉得自己脸上温度降下来，慢慢抬起脸，果然看到谢瑾还盯着自己，她面颊又一热，但已经镇定许多，看向谢瑾鼻梁上的伤，问道：“大人，你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