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南下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甘芙不明白谢瑾为何突然又显得这样紧张,她的手停在他身侧,一时未敢动弹。


    犹豫片刻,她才轻声道:“那下次我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话一出口,竟像在哄他似的。


    谢瑾听罢,低低笑了一声,似是满意了些:“好。”


    ·


    年关前后,朝廷祭祀频繁,谢瑾身居要职,连日忙碌于官署之中,几乎无暇回府。甘芙闲来无事,便常回甘家陪伴母亲与嫂嫂,竟似未出阁时那般自在。直到年节祭祖之后,谢瑾才得休假,二人方启程前往南郡外祖家。


    这日早晨,车马齐备,甘芙交代好家中事务,刚出内门,两个婢女扑通一声跪到她跟前,“求夫人带奴婢二人一同南下吧。”


    甘芙低头看向二人,认出是侯夫人送来的两名婢子,她尚未发言,冬娘从旁呵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拦夫人的路!”


    甘芙按住冬娘的手,给她递去一个眼色,冬娘眉头轻皱,不情不愿地闭下口来。


    甘芙对二人和善地微笑:“二位姑娘请起,非是我不许,只是随行人员都是大人一一亲定,二位若是执意要随侍左右,可去向大人亲请。”


    两人听见,彼此对视,面露惧意,年纪稍大的忽得以头抢地,求道:“奴婢只是想陪侍夫人,望夫人允准。”


    甘芙道:“二位既然如此殷勤,那我就替二位去禀明大人吧。”


    说着她抬脚要走,另一婢子却忙得抓住她裙角,“夫人,夫人留步。”


    甘芙停住脚。


    婢女双双低头:“夫人,是奴婢造次,望夫人原谅。”


    甘芙淡声道:“客气。”


    冬娘瞪了二人一眼,扶着甘芙继续外行,低声道:“小姐,这两人分明是那边人派来的,不可在家里久留。”


    甘芙道:“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


    “小姐,奴婢斗胆多说一句。”冬娘轻轻按住甘芙手臂。


    甘芙侧首看她,温和道:“你说。”


    冬娘见左右没有外人,沉了口气道:“小姐与大人新婚燕尔,自然恩爱无比,可若是以后日子一长,感情淡了,家中又是外人虎视眈眈,小姐如何是好?”


    甘芙知她这话是真心为自己好,刚要应言,冬娘凑近神秘兮兮地接着说:“小姐,还是要早日有个孩子才好。”


    “……”


    甘芙脑中忽地浮现谢瑾的模样,脸颊微热,转过头去不理她,只提着裙子往外走:“快些走,外头人都等急了。”


    她自幼脸皮薄,一害羞便易脸红,一脸红就想躲开,眼下闷头一股脑登上马车,何曾想一掀开车帘,就迎上一张清隽面容。


    “大人?你怎么在此?”甘芙愣在车前。


    她分明安排的是各乘一车。


    谢瑾瞧见她绯红的脸颊,心中微动,唇角轻轻一勾:“嗯。”


    甘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回头望去,远远看见冬娘正朝她抿嘴轻笑,这才明白是冬娘有意安排。


    她低头钻进车内,在旁坐下,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许是、许是他们弄错了,大人若想独自乘车,我再去重新安排。”


    谢瑾不动声色地瞥了瞥两人间的距离,淡然道:“无妨。只是,”


    甘芙神情单纯,好奇道:“只是什么?”


    “只是芙儿不愿与我同车么?”


    这话说得甘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否认:“没有的事!”


    她生怕他误会,解释道:“我之前安排两辆车,是因为、因为我乘车的习惯不大好,怕扰了大人清净。”


    谢瑾:“什么习惯?”


    甘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容易犯困。”


    从前在家时,每次乘车皆是母亲相伴,马车摇摇晃晃行上一段,她便伏在母亲膝上睡着了,此番原想与冬娘同车,若是困了也能靠着睡会儿,自在许多。


    “不是坏习惯。”谢瑾迅即移至甘芙身旁,手臂轻环过她腰后,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嗅到她发间淡香,嗓音低沉柔和,“靠着我睡。”


    倏然笼罩的清冷气息令甘芙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等她反应,他又低声开口,话音里似有若无一丝别样情绪:“上回同车,你也离我这么远。”


    甘芙仰头望他,眼带疑惑:“什么时候?”


    她怎不记得了?


    “你从宫里出来,我去接你那一次。”谢瑾答得很快,像是已在心中反复想过许多遍。


    “哦。”


    甘芙想起那日情景,自己确实对他十分敬畏,不敢有半点造次,不过她刚应完,心底就回过味来:他这是在,同自己抱怨么?


    想到此处,耳根又是一烫,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迟钝地结结巴巴起来:“那是,那是……”


    谢瑾拢过她的双手,裹在自己外袍之下,将人拥得更紧了些,仿佛希望她整个人都倚靠在自己身上才好,吐息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自语:“都过去了,芙儿。前些日子我忙于公务,让你独自准备南下诸事,是我不好,等到了外祖母家,我好好陪你。”


    甘芙雪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小声道:“没事的。”


    “嗯。”他抬手轻托她的脑袋,让她更安稳地枕在自己肩头,“睡吧,到了驿站叫你。”


    甘芙呆呆地不知所措,眼珠轻一上移,就瞧见谢瑾分明流畅的侧脸和下颌。


    她悄悄地打量他几秒钟,慢慢垂下眼睑,并无其他动作。


    车厢里暖意融融,车轮碌碌,缓缓前行,谢瑾衣襟间逸出清雅的香气,甘芙靠在他怀中,困意果然渐渐漫上眼帘,原本紧张合拢的双手无意识地展开,落在对方身上,没一会儿就睡去了。


    听见怀里渐渐均匀的呼吸声,谢瑾才敢低头看去,甘芙睡颜恬静,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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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皮上那颗浅淡的红痣圆润可爱。


    他极轻地在那里落下一个吻,再往下看,便是饱满红润的唇。


    会吓着她吗?


    谢瑾压下心里的念头,只长久地静静凝视她,好似要将这个人生生世世都放在眼里。


    甘芙沉沉睡去,周身暖融舒畅,仿佛幼时依偎在娘亲身旁,她无意识地朝温暖处轻轻蹭了蹭,耳边依稀掠过一两声低笑,也顾不上分辨,谁知下一刻,身子陡然向前一倾。


    “大人、夫人,前头似乎有个人……”


    车窗外传来慌张的禀报。


    甘芙顿时惊醒,立刻从谢瑾怀中脱开,掀帘望去,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她急声问:“出什么事了?”


    “禀夫人,路上好像倒了个人。”


    “人?”甘芙说着就要下车,手腕却被轻轻拉住,回头见谢瑾说道:“我先去看看。”


    甘芙朝他笑:“我们一同去吧。”


    谢瑾未再阻拦,二人相继下车。


    上前一看,竟真有个孩童扑倒在路旁,甘芙快步赶去,将人扶起翻过身来,伸手探他鼻息,仍有余温,不由喜道:“大人,这孩子还活着!”


    谢瑾蹲下身来,见那孩子满面半干的黄泥,容貌难辨,随行大夫已提着药箱近前,从甘芙手中接过孩子,手指掐捏人中,不过片刻,孩子眼皮微动,睁开了眼。


    男孩一见四周人影围绕,吓得慌忙爬起,伏地叩拜:“拜、拜见各位大人!”


    甘芙弯身扶他:“你快起来,我们只是路过,见你晕倒在地才将你救起,身上可有伤?”


    男孩颤巍巍抬头,怯生生望见甘芙柔美和煦的容颜,又急急低下:“小人没事、没事……多谢贵人!”


    见他举止局促,倒像大户人家的小仆,甘芙未再多问,只回头请大夫再为他细看一番。


    男孩不敢违逆,低着头任大夫查验手足,只有观察面部伤情时才被迫仰起脸来。


    谢瑾静立一旁,默默观视。


    “夫人,这孩子仅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大夫回禀。


    甘芙点点头:“那给他些伤药吧。”


    男孩却如惊弓之鸟,连连叩首:“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小人告退!”说罢转身就跑。甘芙起身唤了一声也没叫住,只得回头看向谢瑾,面露无奈。


    谢瑾走到她身侧,朝男孩逃离的方向瞥去一眼,低头执起甘芙的手,取出净帕细细擦去她手掌的泥污:“应是附近富户家的僮仆。”


    “可他的伤?”甘芙仍不放心。


    谢瑾:“皆是外伤,不碍事,若回去迟了,反要受毒打。”


    甘芙轻叹,自知眼下也无力做什么,只得点头:“好吧。”


    谢瑾应一声,送她回到车上,兀自侧首,凤眼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投向西方。


    那灰黄起伏的山坡之后,隐隐露出宫阙楼阁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