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再会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归宁结束,甘芙与谢瑾回到府中,年末朝中事务繁忙,谢瑾很早就去了御史府。
甘芙起床后刚梳洗好,尚未用早膳,仆从领一位嬷嬷走进来,那嬷嬷上前便笑:“少夫人,夫人今日在侯府设宴,特命奴婢邀您前去一聚。”
甘芙神色一顿,问道:“侯夫人可说了是为何吗?”
嬷嬷像是听了个笑话,道:“少夫人这说的是哪里话?说句不好听的,您是我们夫人的儿媳妇,若不是大公子执意别居在外,您本该在跟前伺候的,哪能让我们夫人来请您呢?”
甘芙默然,片刻后道:“好,我吃过早饭便去。”
嬷嬷看了一眼门外天光,惊道:“少夫人这会儿了还没有用早膳?哎哟,少夫人真是好命。只不过,我们家夫人催得紧,少夫人千万别误了时候。”
甘芙不喜此人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但她毕竟是侯夫人的人,甘芙不想平生事端,招手让人领她下去等候,草草吃过饭,登上马车去往博远侯府。
到达侯府门口,冬娘扶着甘芙下来,刚刚站定,大道上恰好停下几辆马车,甘芙抬眼看去,认出这些亦是京中勋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想都不用想,又是一次无聊的宴会。
不过甘芙既然来了,就做好心理准备,包括接受那些夫人、小姐看到她时眼中的异色。
步入侯府,那嬷嬷在前引路,甘芙行至宴厅,一抬头就对上谢握瑜的眼神——他坐在侯夫人身旁,神色恹恹,看到甘芙时表情明显变化。
甘芙藏在袖中的手一顿,旋即不着痕迹地移开眼,上前拜见侯夫人。
“阿芙来了,快快,到母亲身边来。”侯夫人见到她笑道。
甘芙半低着头走过去,坐到为她安排的位置。
“阿芙,上次你跟瑾儿走得急,母亲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叙叙旧,今日好,今日你表妹也在,咱们一家人一同说说话。”侯夫人说着,朝门外招了招手。
甘芙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表妹,抬眼望去,一个粉白衣裙的少女走进来,笑意盈盈。
“见过姨母,见过表哥,哦,见过大表嫂。”殷月宁款款行礼,一一问好。
甘芙只是不失礼数地颔首致意。
“月宁,你也过来坐。”侯夫人对自己亲侄女自然是一万个喜欢和疼爱,连布置的座位都紧挨着谢握瑜,在甘芙斜对面。
“现在月宁也住京城来了,咱们一家人来往也方便,”侯夫人看一眼甘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对她解释,“阿芙还不知道吧,月宁他爹爹刚刚升任京兆尹,举家搬到长安来了,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多多来往。”
甘芙半垂眼睑,没什么表情:“哦,恭喜。”
她上个月还在白羊城奔走,自然没办法知道这桩喜事。
白羊城……忘记问谢瑾的伤好得如何了,婚前他说无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碍。
她的思绪一下子跳出宴席之外。
殷月宁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任谁见了都觉得她教养极好,名门闺秀合该如此。
但或许是女子间天然的默契,她敏锐地发现甘芙的出神,然而移过眼,谢握瑜那忍不住飘向甘芙的眼神也被她收入眼底。
表哥还真是个痴情人,只不过,痴情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平添懦弱罢了。殷月宁在心底暗想。
宴席按部就班地进行,甘芙始终维持疏离客气。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又不得不应付。
甘芙起身出去更衣,也是出来透透气,好在从前没少来博远侯府,对府邸很是熟悉,由冬娘陪同着往西面花园散步。
花园中栽种不少珍贵花草,冬日里也郁郁葱葱的,甘芙一边走一边看,顺着一丛藤蔓,目光游移到一面枝叶攀爬缠绕的旧石墙。
是当年那几个顽皮小子偷看谢瑾的那面墙。
甘芙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里,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溯从前与谢瑾不算多的交际。
造化弄人,谁知道后来同他成了夫妻呢。
但转念一想,这里面的旧院子不就是曾经谢瑾的住所吗?
甘芙环顾四周,见无人来此,便要抬脚往那门口走去,冬娘止住她,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我瞧那边老旧,像是没人住的地方,咱们还别过去了。”
甘芙对她笑道:“那是以前谢大人的住处,我第一回见他就是在这。”
冬娘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
她单知道小姐本来是与谢家二公子有婚约,退婚后才与谢家大公子结亲,并不知晓他们三人过去的事情。
甘芙想着反正不想回去,不如在外面宽敞的地方多走走,西院没什么人来往,正适合闲逛。
她走到谢瑾从前那间小院,院门不知道哪去了,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清整个院子。
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院子里的高树似乎已经枯死,树下石桌上满是落叶和枯枝,显然是许久无人打扫。
不过甘芙记起来,第一回见谢瑾,他就是在那里一个人看书写字。
谢瑾那时候应该十七岁,却比寻常公子要瘦弱许多,虽然比谢握瑜大两岁,但体格与之相差不大,以至于甘芙都不理解谢瑾居然是哥哥的。
不过那日的情景甘芙莫名记忆清晰。
她跑进院门,看见日光穿过浓绿的树隙照在谢瑾身上,脊背挺直,如同一棵小青松,无论墙上那些人如何叽叽喳喳,他都不为所动,兀自垂眸提笔,旁若无人,形容甚为清雅,她第一眼就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哥哥一定很好看。
虽则她一上前安慰他,就遭到冷遇。
甘芙默默想着,未曾注意有人正在靠近。
“阿芙。”来者轻唤。
甘芙几乎一秒识出对方声音,双手立马交叠在身前,端庄正式地转过身,不带一丝私情。
“二公子。”
谢握瑜听见这称呼,无声又自嘲地笑了一声,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大哥他……待你好吗?”他没忍住跟来,便也没忍住问出口。
甘芙神色淡然:“谢二公子关心,夫君对我很好。”
“夫君?”谢握瑜喃喃自语,又苦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甘芙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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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娘的眼神在两者之间飞速来回,终是觉得以这两人的关系不便如此单独相会,上前扶住甘芙的手臂提醒道:“夫人,我们该走了。”
甘芙“嗯”了一声,随冬娘离开,再未与谢握瑜有任何言语。
回到厅堂上,甘芙决意离开此地,上前拜别侯夫人。
侯夫人佯装恼道:“这才待多久,就着急回家了?罢了罢了,你们新婚燕尔的,家中定然许多事等你回去操持,母亲就不留你了,不过阿芙,母亲见你身边没什么得力的年轻婢女,前日专门着人给你挑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你今日一块带回家去,也算是母亲一番心意了。”
两位年轻美婢应声进门,朝甘芙行礼。
甘芙瞧见两人,立即明白侯夫人的盘算,不过这倒也在她意料之中,她并未生气,福身谢过:“多谢侯夫人。”
·
应酬大半日,甘芙身心俱疲,回到谢府就换了一身轻便衣裳,斜倚在软塌上拿一卷书翻看,屋里地龙温暖,又熏着香,甘芙看着看着就眼皮发困,倚在小几上不知不觉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见地板上响起脚步声,清冷的气息倏忽笼罩她全身,她一睁眼,谢瑾的脸近在咫尺,睡眼朦胧地望过去:“大人,你回来了?”
“嗯。”低沉好听的声音离她很近,“怎么一个人睡在外面?”
甘芙清醒许多,胡乱一抓,扣住了他的肩膀:“我让他们别跟着的,你别怪他们。”
他的妻子好像总是误会他的意思。
不过,他愿意解释:“没有要责怪谁,是怕你着凉。”
甘芙扬起笑脸,“那便好。”
谢瑾本来准备抱她去床榻上睡,还没抱起来她就醒了,但他没有离开,仍低头注视她。
俏丽的脸近在眼前,头发也散在他手边。
好像她的所有都属于他了。
“今日你出门了?”谢瑾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指尖轻轻捻搓。
“嗯,侯夫人请我过去的。”甘芙已然完全清醒,坐起来。
“你一个人?”谢瑾动作一顿,乌丝从他指尖滑落。
这种微妙的感觉不算好,就仿佛甘芙也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滑出他的生命。
甘芙没察觉他的变化,自顾自绕开人,从侧面下榻,同时问道:“不是,冬娘陪我去的。哦对了,谢大人,忘了问你,你的伤好得如何了?叫大夫瞧过了吗?”
谢瑾望着她的侧颜,漫不经心地说:“好没好,夫人一看便知。”
这话在甘芙耳朵里转了两转,猛地醒悟:
他伤的地方……只能脱掉看!
甘芙脸一热,摆手干笑道:“那还是让大夫看比较好……”
然而手腕被他攥住,往前一带,他拥住她。
谢瑾抱着她,耳语道:“芙儿,下次别一个人去博远侯府。”
他怕谢握瑜勾走她。
这句话他不敢说,他甚至不希望“谢握瑜”这三个字出现在她耳边。
谢瑾走到现在,他好像已经可以决定许多事,可他无论如何也决定不了她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