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归宁2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一家人吃过午饭,甘芙搀扶母亲去午睡,出来后,跟嫂嫂陈婉莹去屋里说话聊天。
“嫂嫂,皇上让哥哥还回白羊城吗?”甘芙问。
陈婉莹端来甘芙从前在府里爱吃的糕点,在她旁边坐下,面有难色道:“暂时不去了。前日常风说,皇上派他去南召镇压叛贼,年后就走。”
“南召?南召何时有叛贼的?”甘芙惊道。
“这我也不大清楚,听你哥哥意思,好像是南召太守要移风易俗,命人清除当地神像,禁止巫术,民众愤恨,揭竿而起,冲入太守府打死了那太守,自立为政。”陈婉莹道。
“这……”甘芙不知是这等缘由,“南召风俗与中原本就不同,自高祖起便是依其风俗而治,朝廷即便要化民,也不能如此莽撞。”
陈婉莹:“朝中事哪里说得清?不过我听说,那太守本是太学生,自幼从大儒学五经,学问甚高,是自请为南召太守。”
甘芙眉头微蹙:“那如今这情形,即便哥哥去镇压,也不是易事。”
处理得好那便罢了,若是不好,恐怕又是一桩大罪。
真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是啊,所以你哥哥都让我瞒着母亲,怕她老人家着急。”陈婉莹叹道。
甘芙拍拍嫂嫂手背,为她倒一杯热茶,安慰道:“嫂嫂也别太担心,哥哥入朝多年,处理这些事情定然是有他的打算的。”
陈婉莹听到她的宽慰却更加难受,眼眶湿润,哽咽道:“这几年咱们家总是遭这些事,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甘芙神情一顿。
她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就拿此前哥哥被害一事来说,朝廷虽然处置了张熙与严刻,但他们这区区副将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吗?
但她此时不能深究,若真有幕后元凶,必然是比甘家权势更盛之人,甘家现在还不能为着这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而露出疑色,否则受罪还是甘家自己。
“娘亲,我想睡觉。”
两人聊着天,门口传来甜软的声音,婢女牵着宜儿站在那里。
陈婉莹赶忙偏头拭去泪水,挤出笑来朝女儿伸手:“宜儿困了?来,到娘亲这里来。”
方才宜儿是由婢女陪着在外面踢毽子,这会儿踢累了,便来寻娘亲。
甘芙知道嫂嫂操劳,又为兄长担忧,抢先一步去迎宜儿:“宜儿,今天姑姑陪你午睡好不好?”
宜儿困得眼睛半垂,举起手喊道:“好,姑姑抱。”
甘芙抱起宜儿,小姑娘趴在她肩头就合上了眼,甘芙对陈婉莹低声道:“嫂嫂,我抱宜儿去我那屋睡,反正以前她就爱这样,你今日休息休息,她醒了我再带她过来。”
陈婉莹本想说这太麻烦了,但宜儿已经搂着甘芙睡着了,她姑侄俩感情又好,便应了下来,感激道:“多谢你,小妹。”
“嫂嫂跟我客气什么?好了,我先抱她过去睡,免得着凉。”甘芙笑道。
“好。”陈婉莹笑答。
甘芙虽然出嫁了,但甘母仍然叫人把她闺中所住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她哪时候回来,哪时候就能入住,还如以前一样。
甘芙哄宜儿睡下了,冬娘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附耳道:“小姐,姑爷来了。”
“嗯?他在哪?”甘芙差点忘了谢瑾下午要过来。
“姑爷就在门外,听说宜小姐在,就没进来。”冬娘道。
甘芙点点头,吩咐婢女在此看护宜儿,自己走出门去。
谢瑾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袍,身长玉立,清风朗月般站在院中望向甘芙。
甘芙走近他,刚想问话,手就被他捉住。
“哄完孩子了?”谢瑾视线描摹她的脸,只是半日不见,却好似久别。
甘芙一笑:“宜儿跟我亲,以前就喜欢跟我睡。”
谢瑾缓缓点头,“嗯。”
他声音有点闷闷的,兴致不高的模样,甘芙以为他累了,仰头问道:“大人吃饭了吗?”
谢瑾指尖轻轻婆娑她细嫩的手背,道:“还未,不过,我先去拜见岳母。”
甘芙笑道:“我娘正在午睡,你晚些再去见她就好了,大人辛劳,先吃饭补补精神。”
谢瑾目光落在她脸上,探寻似的:“你陪我吗?”
甘芙眨两下眼睛,耳朵莫名发烫,心想:谢大人现在说话怎么这么……
她心虚地移开眼,轻轻点一下头:“嗯。”
谢瑾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垂,莞尔,手也收紧些,“好。”
甘芙让人准备好饭菜,二人就在甘芙的卧房旁边的正室里吃饭。
两人相对而坐,一旁冬娘十分有眼力见,知道自家姑爷与小姐小别胜新婚,那眼神都快黏在小姐身上了,虽然小姐似乎没有察觉,但她很识趣地退出门去,独留夫妇二人在屋中。
甘芙拿起筷子,扭头看到冬娘他们温好的酒,问道:“大人要喝酒吗?”
谢瑾一直看着她,应道:“不喝。”
甘芙有些讶异,但没有多问:“哦,那就吃饭吧。”
其实甘家家法颇严,从前甘父在时就不让家中备酒,说是饮酒误事,后来甘芙又对酒过敏,家里便更加不喝酒了,不过甘常风入朝为官后避免不了宴饮,家中也就习惯性地购置了一些好酒在地窖中存放着,有贵客来就取出待客。
冬娘不知这些事情,习惯性地为主人家温好酒,并无恶意。
两人动筷吃饭,甘芙吃过午饭,这会儿还不饿,只是陪谢瑾吃一点。
她想起新婚夜时谢瑾替她倒掉的合卺酒,不禁好奇:“大人,你也不能喝酒吗?”
谢瑾停筷,应道:“没有。”
那你怎么从来没在我面前喝过酒?甘芙心说。但面上只是附和地点点头,并未追问。
谢瑾看着她,沉吟片刻,说:“我知道你不能饮酒,以后在家中我也不饮,在宫中,我尽量少饮。”
甘芙微微一愣,转而微笑道:“大人不必为我如此麻烦。”
“不是麻烦。”谢瑾几乎是立刻回答。
他眸色清亮,复道:“对你,没有麻烦。”
不知怎的,甘芙总觉得成亲后的谢大人直率得厉害,什么话都说,可她却不是,她脸皮薄,匆忙躲开他的目光,抬手胡乱地挪了挪本来放得好好的菜碟,“大人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她实在没有那个圆滑的能力,转移话题永远生硬,换做别人,恐怕会觉得她的意思是:闭嘴吧。
“嗯。”谢瑾只是默默看着她,随后垂下眼夹菜吃。
室内寂静,谢瑾吃相又很好,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在外面偷听的冬娘都纳闷了,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相敬如宾?明明姑爷很喜欢小姐,但小姐好像完全不开窍,当真跟个榆木脑袋似的。
这可怎么好?冬娘伺候过许多人,见过各种各样的夫妇,像他们这样的她也见过,结局似乎总是不大好。
在她的经验里,男人爱上女人不过是见色起意,初时女子容色姣好,男子就不离不弃,一旦红颜老去,什么海誓山盟都抛之脑后,女子只得枯守空床,一生也就这么蹉跎过去了。
而姑爷这样的大抵不出此类,眼下虽是对小姐视若珍宝,过了几年就原形毕露,小姐眼下不抓住姑爷的心,以后恐怕更难,待娇妾进门,小姐若是连孩子也没有,在谢府里头那真是无依无靠,任人拿捏了。
冬娘心想,小姐还是太年轻,得找机会好好劝劝她,早做打算。
甘芙、谢瑾二人用过饭后在甘府里散了散步,不多时,甘母就起床梳洗好,在正厅与谢瑾见面。
谢家家仆抬进来数箱礼品,甘芙看了略感惊讶,她以为自己早上带回那些就够了,没想到谢瑾又送来这么多礼。
谢瑾拜见甘母,甘母脸色淡淡的,语气亦是,“谢大人折煞老妇了,您贵为御史,老妇见了您该下跪才是。”
甘芙惊愕地看向母亲:娘以前好像不是这么待人啊?
谢瑾恭敬客气:“小婿跪拜岳母乃是天地伦常,小婿既娶得芙儿,那岳母便如小婿亲母,合该事事孝顺。”
甘母眉头一挑,并没有为他的花言巧语所哄,又想呛声,肩头被人轻轻一按。
她侧眼看去,甘芙对她摇摇头,意思是别为难人家了。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想替她教训教训这无礼强娶之人,她倒先维护起谢瑾了。
甘母轻咳一声,勉强温声道:“大人太客气了,我家芙儿自幼顽劣,倒叫谢大人多担待了。”
甘芙:娘,我何时顽劣了??
谢瑾微笑:“能娶芙儿为妻实乃谢瑾今生所幸,绝无一丝它意。”
“呵,那是啊,谢大人能娶到我家女儿可不是煞费苦……”
“娘!”
甘芙听甘母这般怨怼语气急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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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走下去抓住谢瑾的衣袖,挤出笑意斡旋道:“谢大人您别在意,我娘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甘芙当然知道甘母对谢瑾强娶自己一事心有埋怨,可他毕竟是一朝重臣,无论他们二人以后长不长久,都最好不要惹恼此人,否则以他的手段,甘家转瞬即灭。
她语音刚落,手便被人握住,对方安抚似的轻捏了一下。
“岳母教训得是,是谢瑾有错在先。”他不仅不恼,反而勾起唇角,温和地答道,那模样真称得上一句君子如玉。
但甘芙总担心这笑里藏刀,无意间得罪了他。
甘母看着他们夫妇二人亲昵的模样,顿了顿,道:“谢大人言重了,老妇只是许久不见我家芙儿,思念得紧,一时口快,大人别介意。”
“岳母爱女心切,小婿自然明白,日后也会多多带芙儿回来看望您,您若愿意,也可以搬到谢府与芙儿同住。”谢瑾应道。
甘母这才笑了:“哎哟,我们家女婿真是体贴,那今日芙儿便同我睡,我们母女二人好好说说话。”
甘芙诧异地看向甘母,同时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动作一顿。
“……听凭岳母安排。”谢瑾垂眸道。
既是这么说了,甘芙不好再多言,一家人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休息,甘芙洗漱完毕,钗环尽卸,不施粉黛地站在窗处望向客房。
甘母关切道:“芙儿,别站在风口,当心着凉。”
甘芙左思右想,还是披上披风决定出门,“娘,我去看看谢大人,马上回来。”
“这么晚了你去看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不会睡觉。”甘母嗔怪道。
甘芙转头叹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今日说话句句带刺,若是开罪于他,他日后报复可怎么好?我去看看他,也算是消他的气。”
甘母没有想到这一层,听了也无法反驳,只好由着甘芙出门。
甘芙独自提灯走到院门口,看见里面灯火未熄,犹疑道:谢瑾总不能把公文带到这里来处理吧?
逗留片刻,甘芙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谢大人,你睡了吗?”
门立刻打开了,谢瑾披着外袍,看见她时眼神稍动。
“芙儿。”谢瑾唤她,接过灯,甘芙说了声谢谢后抬脚进门。
门轻轻闭合,轻微的声音在静夜里清晰可闻。
甘芙莫名有些紧张,走到暖炉边,自顾自地问道:“大人,这边炭火还暖和吗?我家比不上谢府,大人若是觉得冷,千万要跟下人们说,叫他们多添些炭火。”
烛火跳动,暖黄色的光照得谢瑾的时明时暗,凤眸里似有情愫涌动。
“芙儿,你深夜过来就为了同我说这个?”谢瑾低声道。
还真是躲不过他的法眼。
甘芙暗暗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谢大人,白天我娘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她没有恶意的。”
谢瑾眉头罕见地微蹙一下,转瞬即逝,他走近她:“你担心我生气?”
甘芙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否认。
谢瑾的眼瞳在烛照下镀上一层不明的雾,情绪也好像因此被遮掩些许。
“我不会生气。”谢瑾道。
甘芙闻言欣喜,松一口气,笑道:“嗯,那大人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这回换谢瑾不言语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莫名的沉寂氛围里,甘芙先有动作,绕过他往外走。
然而手腕忽然被扣住,接着甘芙感到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揽入一个清冷而强势的怀抱。
“可我想你留下来。”吐息扑在甘芙耳畔,低沉的声音里夹带一丝意外的情绪……像是祈求、亦像是委屈。
甘芙浑身木然,一动不动。
谢瑾拥着她,没等她回答就松开了人,抬手抚摸她的眼角,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罢了,来日方长。你走吧。”
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在这密闭的空间中仿佛沾染了什么另类的意味,甘芙的心不由砰砰剧烈跳动起来,然后赶紧提起灯逃也似的跑了。
直到躺在母亲身边时,甘芙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甘母察觉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芙儿?”
甘芙翻身靠在母亲怀里,瓮声瓮气道:“娘,你知道今天你跟谢大人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恶婆婆和受气媳妇。”
说完,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