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归宁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谢瑾与甘芙住回谢府,府中既没有尖酸刻薄的婆母,也没有妯娌往来,十分清净。
不过谢瑾公务繁忙,只成亲那一日没有回来,书房里就堆起一摞厚厚的公文,甘芙看见时,通情达理地让他去处理公事,自己则熟悉熟悉府中环境,又将嫁妆与贺礼一一记录在册,归置妥当,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皇帝赐予了一份很贵重的贺礼,并且是秦公公亲自送来的。
此等皇恩世所少见,甘芙却感到一股压力。
说起这博远侯府,其实与皇室有很深的联结,他们家曾经出过一位皇后,即多年前仙逝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贤良淑德,其子即先皇亦算是明君,在位期间轻徭薄赋,勤勉节约,然其子嗣不丰,所生多是公主,皇子只有两名。年长者齐王本颇有才能,但他喜好出海游乐,不幸在一次海风中殒命,幼小者在襁褓时被姚皇后害死。后来实在没有继承人,过继了一位宗室子给当时的宠姬赵夫人,立为太子。
这也就是如今的皇帝与太后。
皇帝的生父是长沙王,品行俱佳,身体却不好,儿子过继后一年就过世,长沙王妃又难产早逝,因而皇帝只能依仗赵氏家族。
起先太皇太后在世时,谢氏一门甚是显赫,甚至有人传言皇帝已经在谢家内定了一位太子妃,谁能娶到这位谢小姐,谁就是太子。但因着两位皇子的变故,这项传言不了了之。后来太皇太后年纪越发大,头脑不甚清明,太后逐渐把控后宫,赵氏崛起,谢氏衰落,直至新皇登基,赵氏彻底压过谢家,博远侯谢明远选择避其锋芒,明哲保身,不再参与朝政。
而谢瑾成为御史大夫,全然是他个人的能力。
宣朝本有三患:北翟、豪族与同姓王。北翟与同姓王之患在前代皇帝朝臣的镇压下基本解除,而豪族却是屡禁不止。
其中最甚者当属并州的李、王两家大姓,他们联合垄断当地铸币与盐铁,欺压百姓,侵占土地,富可敌国,俨似小诸侯国,当地官吏根本不敢管束,因为一旦管束便会被欺压至死,全家老小皆性命不保。
那时有一农妇不堪忍受,谒阙上书请求治王李之罪。
此事显是一个烫手山芋,当时的御史大夫赵谦将这事派给了刚刚升任廷尉的谢瑾,众人都说这根本是要借豪族之手弄死这个初出茅庐的谢家小子,谁知谢瑾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只身前往并州,不到一月便将王李两家尽数铲除,亲自监斩的罪民达上千人,血染长河,举国皆震。
此案之后,谢瑾升御史大夫,赵谦升大司马,似有对垒之势。
甘芙自然知道谢瑾、谢家的这些事情,所以才会对皇帝的这份赏赐更加谨慎。
毕竟,一个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
成亲后第三日归宁,甘芙早早起床梳洗,冬娘给她准备的一身鹅黄色衣衫,刚刚穿上,谢瑾从门外走进来。
甘芙与谢瑾同床,只是谢瑾忙碌,很早就起床去了书房,甘芙这会儿才见到他。
“大人,你来了?”甘芙手上拿着腰带正准备系上。
“嗯。”谢瑾走过来,取过腰带,“我帮你。”
甘芙想说不用,他已然俯身伸手绕过她腰身,抱着她似的,妥帖地将腰带整理好。
“芙儿。”谢瑾唤她。
“……嗯?”甘芙有些害羞,因为腰带虽然系好了,他的手却还没有拿开,掌心的温度似乎透过布料熨在她腰上。
“对不住,我今日忽有要事,这会儿不能与你一道去甘府。”他歉意地说道。
他这几日起早贪黑地处理公务,本就是为了甘芙归宁时能够安心陪她回娘家住几日,然而今晨宫中忽传要事,他不能不第一时间进宫。
当然,他也曾想过让甘芙等他一块过去,但他知道甘芙思家心切,不愿让她心愿落空。
甘芙感到腰间那点轻微的禁锢感,耳廓发烫,道:“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忙你的吧。”
她说话时不自觉往后挪动,稍稍避开他的亲近,言语更是体贴大方,丝毫没有因他不陪伴自己而生气的意思。
谢瑾眼睑低垂,道:“我下午便来。”
甘芙笑道:“嗯,好,大人的公务要紧,我娘通情达理,肯定不会介意的。”
谢瑾盯着她点了一下头,顺势滑下手牵住她,“我送你出门。”
甘芙发现他好像很喜欢牵自己的手,她躲也躲不掉,慢慢地便有些接受了,任由他带自己出去。
谢家的马车到达甘府时,甘母与陈婉莹、甘常风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甘芙一下车,欣喜地看向甘母,提着裙子欢快地跑过去扑进母亲怀抱:“娘!我好想您!”
甘母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眼里竟然涌出泪水:“芙儿,你可算回家了,娘也想你。”
甘芙忙抹去母亲眼角的泪水,心中亦是感动,宽慰道:“嗯,娘,咱们快进去吧,外边冷。”
甘母欣慰地点点头:“好,进屋去。”说着就拉甘芙进门,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住脚步,“芙儿,谢瑾没同你一块回来?”
回门的马车和礼品虽多,却不见谢瑾身影,甘母脸色霎时一变。
甘芙笑道:“谢大人他公务繁忙,这会儿不得空,下午再过来。”
甘母不悦地皱起眉头,尚未发作,一个护卫走上前来,恭敬地捧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漆盒。
“见过老夫人。我家大人未能陪同夫人回门,特命小人向老夫人献礼,聊表歉意。”护卫双手奉上。
甘母沉了沉脸色,并未去接,道:“谢大人费心了。常风,把谢大人的礼品好好收着,不可怠慢。”
甘常风应声说好,接过礼物,看了一眼甘芙,走下去安排人搬运木箱。
甘芙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怕自己在谢家受委屈,贴近挽住母亲手肘,撒娇道:“娘,咱们进去吧,我站在这手都冷了。”
甘母回过头,慈爱地搂住她,一块进门去。
陈婉莹早已备好小食和炭火,屋子暖洋洋的,甘芙脱下披风递给冬娘挂起来,亲亲热热地挨着甘母坐下,婢女奉上暖茶后,甘母就让他们都退下,只他们母女三人在屋子里说些体己话。
“娘,这茶可真好喝。”甘芙笑眯眯捧着茶暖手。
甘母道:“谢家的茶你喝不惯吗?喝不惯就带些家里的茶叶回去,别委屈自己。”
“啊?”甘芙一愣,旋即笑道,“没有,娘,都喝得惯,您别担心。”
甘母忽然抓住甘芙的手,放在手里轻轻抚摸,眼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芙儿,你好好跟娘说,谢瑾究竟待你好不好?还有他那后母,有没有为难你?”
甘芙胸中一热,翻手握住母亲的手,温声细语:“娘,我一切都好,谢大人他待我很好,至于侯夫人,我与谢大人单住在外面,平常不与她接触,所以不会为难到我。”
“你们单住?”甘母一惊,“那博远侯竟肯?”
甘芙想起谢瑾那古板的父亲,道:“谢大人好像跟他父亲关系不大好,出来住并没有征求他父亲的意见。”
甘母缓缓点头:“也是,我早听说博远侯不太喜欢谢瑾,对谢握瑜倒是……”她声音一止,忙转过话题,“也好,你不必起早贪黑伺候公婆,舒坦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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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甘芙还是听见了母亲话里的那个名字,眼神微顿,几不可察,复而笑道:“嗯。嫂嫂,宜儿呢?怎么不见她过来找我?”
陈婉莹一笑:“宜儿呀,她说是姑姑嫁人了,很快就会有小孩,怕是不再喜欢她了,所以不想见姑姑。”
甘芙噗嗤一笑,“哪里听来的话?宜儿在哪,我去找她。”
正说着,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边探出来,圆溜溜的乌黑眼睛直直看向甘芙,小嘴一撅:“姑姑成亲,姑姑坏!”
甘芙哭笑不得,起身要去抱她,宜儿却是一躲,小小的人儿抱手道:“姑姑有自己的孩子了,是不是就不喜欢宜儿了?”
责怪的话软软糯糯,可爱非常。甘芙弯腰抱起宜儿,亲亲她粉白的脸颊:“姑姑怎么会不喜欢宜儿呢?姑姑永远喜欢宜儿,好不好?”
宜儿嘟着嘴,“真的吗?姑姑真的会一直喜欢我?”
甘芙戳戳她胖嘟嘟的脸:“当然会,姑姑答应你。”
宜儿眼珠转来转去地打量甘芙表情,好像在查验她是不是在撒谎,确认不是撒谎后才慢慢笑起来,抱住她脖颈,蹭了蹭:“嗯,我记住了。”
甘芙抱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剥一个橘子一块一块地喂她吃,吃完了,宜儿忽然看过来,问:“姑姑会很快就生小妹妹吗?”
甘芙眼睛倏然睁大。
她跟谢瑾都没圆房呢,怎么会生小孩?
甘芙捏捏宜儿:“不会的,宜儿放心。”
宜儿迟疑地点点头。
甘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十分敏锐地发现甘芙的异样神情,心生疑窦,她左右思忖,叫陈婉莹带宜儿出去玩一会儿,决定自己问问。
甘芙不知怎么突然要她们离开,下一刻,手就被甘母拉住:“芙儿,娘问你,你新婚夜过得如何?”
“啊?”甘芙错愕。
娘怎么突然问这种事情?
甘母看到她这反应更加怀疑了。
“是不是不好?谢瑾权贵之家,却还这等费尽心思地娶妻,莫非是有隐疾?”甘母低声道,模样甚是紧张。
“娘!您说什么呢?”甘芙羞恼,躲开母亲追问的视线。
“娘是怕你受委屈!你年纪轻轻的,不能替人守活寡呀。”甘母责道。
甘芙脸色涨红,她哪里跟人探讨过这种事情,闭口不言。
甘母愈发笃定,越想越气,只道原来谢瑾求娶甘芙为的这般。继而更加心疼女儿,哽咽道:“我可怜的芙儿……”
甘芙见母亲如此模样,吓了一跳,忙道:“娘,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然还能是哪样?这杀千刀的谢家人,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甘母哭道。
“哎呀,娘,我根本没有同谢大人圆房,不是你想的那样!”甘芙急急劝道。
“没有、没有……?”甘母愕然。
甘芙左右张望,担心有人听到刚才她那话引起麻烦,压低声音认真解释道:“谢大人知道我们没有感情,没有勉强我,如今我与他虽然同床,但两个人盖两床被子,根本没有接触。”
她顿了顿,向母亲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总觉得谢大人与我成亲是有目的的,也许是官场上的事情,也许是其他,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和离,所以娘你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和离?”甘母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甘芙的意思,点点头,“和离了好,谢家太复杂,娘本来就不想你嫁过去,既是如此,你也要寻机会跟他和离,撇清关系。你自己的幸福最重要,知道吗,芙儿?”
“我知道了,娘,您就别总担心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