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旧情人

作品:《负心美人被疯批觊觎后

    “……”司临雾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姜且,抹了把面上的水。


    她的外套还搭在洗手台上,玛格丽特的蓝色酒渍也还留在袖口,似乎没来得及清洗。


    昏暗单调的洗手间内,显得格外刺眼。


    “姜小姐,这和你没关系。”


    不知是水温太冰还是怎的,司临雾的脸色很白,无比接近惨白的枯败颜色。


    被打湿的发丝与五官白描般缀在上面,显得格外可怜。


    她穿着姜莱送的丝绸长裙,吊带款式,瘦削的肩膀与手臂露在那里,就像一大片带着轻微起伏的白纸——


    姜莱留下的红色吻痕是除去黑白以外唯一的色彩。


    “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且觉得自己应该笑了出来,但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在这句过后便走进洗手间,开始检查隔间内是否有其他顾客。


    “但我想跟你发生点关系,怎么办。”


    砰。砰。砰。门板一扇扇地撞向墙壁又弹回,打出震耳的声音。


    “你干什么?”司临雾见状想走,不过姜且也在这时检查完所有隔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甩,司临雾便踉跄倒地。姜且反手关上洗手间大门,用拖把抵住了门把手。


    “知道姜莱为什么给酒吧取名GPET吗?”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姜且终于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状态。


    她解开腕间的百达翡丽甩向司临雾,冷漠到像是丢弃一块废铁,“PetGirl,这里的所有女人,都是姜家的宠物。”


    “GPET似乎是一间酒吧,不过懂点门道的都知道,这里其实是姜家的交易场所。”


    “数不清的女人想借姜家的权力向上爬,而姜莱喜欢玩弄女人,为了钱,她们甘愿做姜莱的情人。”


    边说边抚摸司临雾的面颊,审视半晌,姜且迅速捏住司临雾的下巴。


    “不过姜莱不喜欢情人这个称呼,也不爱听炮.友,她认为自己跟那些女人既没有情更没有爱,还是宠物最合适。”


    “抛弃尊严,任人调.教,代价就是这样。”


    声音没什么起伏,让人无法感知情绪,甚至传达出叙述又近乎念白的诡异感觉。


    “你呢?司小姐,作为宠物,你想从姜莱身上获得什么。”


    司临雾的身体在抖,姜且也明确看见了,但司临雾的语气非常冷静,扯开自己的动作也很迅速,“姜且,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现在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你应该知道盛景破产的事,我现在什么处境,你最清楚。”


    对此,姜且不置可否。


    她当然知道盛京破产,也知道司家早已彻底倒台。毕竟三年前,这件事曾无人不知,闹得满城风雨。


    八十年代的盛京曾是青川龙头企业,靠汽车制造起家,成功后迅速开拓技术领域。司临雾的父亲司楷也一跃成为青川首富,一时风光无两。


    可时过境迁,当年强大的盛京早已不复存在。面对转型,司楷将资金全数压注飞行器项目,甚至以个人名义担保。终于,盛京破产,司楷债台高筑。


    名下资产被冻结查封,债主接连逼迫……仅仅数月,司楷便因心脏病发作离世。当时的司临雾远在海外,收到消息回国,那些杀死司楷的债务如暴雨降临,直至彻底压弯司临雾的脊梁。


    “啊,原来是为了钱。”


    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姜且边说边点头,语气轻飘飘的,“为了钱抛弃尊严,不错,好理由。”


    “司小姐,跪在地上伺候人的感觉怎么样?”


    三年前,得知司家倒台,刚刚坐上总裁位置的姜且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开心,畅快,担忧,都没有。那些爱或恨,痛苦或幸福都被司临雾的落魄现状抵消。


    姜且夜夜失眠,终于放弃报复的念头,只想尽快找到司临雾。


    但想也知道,债务缠身的她会为避免追债销声匿迹,就像融入大海的水,极力隐藏自己的行踪,直至逃往海外。


    久而久之,姜且开始觉得再也不见就是最好的结局。她们注定就是要背道而驰的。


    平行线一样划开,渐行渐远。


    像是印证这个想法,司家倒台的消息迅速被明星绯闻取代,直至淡出大众视野——


    姜且也放弃寻找,用就这样吧为她们的过去划下句点。


    可现实总不尽如人意,姜且没想过还会与司临雾重逢,甚至目睹她与姜莱的欢爱。


    “原来尊严不能被爱压垮,但可以被钱压垮。”


    “既然这样,一只百达翡丽,够买司小姐一晚吗?”


    冰冷的手指跟随话音爬上司临雾的脖颈,一路向下,缓慢抚过起伏的山川与平原,最终揽住司临雾的腰——


    用力一扯,距离瞬间拉近。


    “司小姐的主人恰好是我的姐姐,如果是为钱的话,我不介意替姐姐施舍给你。”


    伏在司临雾的耳畔低语,姜且边说边含住她的耳垂,贝齿重重咬下去。


    “司小姐,也来伺候伺候老情人吧。”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一笔勾销?不,透过门缝,与司临雾对上视线那刻,姜且忽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没跟她算的账。


    所有人都说九年的分量太重,能够消磨的东西太多。时间以一种慢性姿态无声无息地侵占记忆,居高临下便能压缩生命的厚度——


    直至将人变成一张薄薄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纸。


    可一见面,姜且发觉自己竟然全部记得。


    清清楚楚,比九年以前更深刻。


    “脱吧,我的时间有限。”


    “你还没值钱到需要我卑躬屈膝地求你。”


    如果再也不见就能两清,那太便宜司临雾了。


    “……你以为我接近姜莱只是为了还债?”没有推开身前的姜且,司临雾笑起来。


    “姜且,那你真是忘了我是怎样的人。”


    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昂贵腕表,她毫不犹豫便砸出去。砰的一声。几百万在司临雾眼里,就像分文不值的垃圾。


    “姜莱没跟你说吗?我被债主追得无路可去,恰好撞上她的车。是她给我治病,逗我开心,给我一张可以安心睡觉的床。”


    “你觉得我有那么轻贱,能跟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上.床吗?”


    与此同时,洗手间外响起敲门声,有人在询问里面的情况。


    “姜总,聊天时间到了。”没有半分留恋,司临雾用力推开姜且,拿起洗手台上沾着酒渍的外套,系好纽扣后回身。


    她的面色照旧惨白,我见犹怜,美丽的眼睛却像一把刀。


    不偏不倚,直愣愣刺向姜且:


    “有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如实告知——”


    “您姐姐的嘴,非常好亲。”


    话音落下,司临雾不再停留,打开大门便离开。


    “……”姜且还站在原地,看向被摔得破碎的腕表,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当然记得司临雾是个怎样的人,毕竟姜且见过太多次她的眼睛,那样干燥厚重,如坠寒冬般难散的雾,姜且只在司临雾眼底见过。


    即便欢愉,即便沉沦,司临雾始终游走于理智边界,她不为任何人停留。


    可姜且同样记得,司临雾用湿漉漉的眼睛凝视自己,声音好温柔,视线都被爱意浸染:


    “阿且,我喜欢你。”


    “你的嘴唇好甜。”


    第二天,姜且出国,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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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生活早已被工作定型,频繁的商务洽谈与出差成为常态。此时出现的司临雾就像一段并不和谐,一闪而过的插曲,原本是不会被记在心上的。


    “姜,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伦敦私人马场,金发女人一边摘下头盔一边朝姜且伸手,“不愧是姜董的孙女,什么都会,连马术都在行。”


    “收购的事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再去尚合细聊。休息十分钟,我们再来一局?”


    姜且笑笑,回握女人的手,“我的荣幸。”


    叮。下一瞬,手机收到新信息:‘00:10,酒吧,调酒。’


    向女人示意后,姜且从马场侧门离开。


    聊天界面全是对面的单方面消息,姜且一个字都没回。


    ‘17:00。步行离开姜莱家,经过便利店,买三明治。’


    ‘17:20。到达酒吧,备酒。’


    ‘18:30。被客人搭讪,受MAY指责。’


    ‘23:00。后厨打扫卫生。’


    每条报备信息都会附带照片或视频,姜且漫不经心地点进去。


    被拍摄的女人向来造型单调,白衬衫,低马尾,单边刘海落在额前,袖口被挽至小臂。


    此时正在摇晃手里的波士顿摇壶,动作干脆简洁。


    即便是普通的装扮,身处混乱的酒吧,可有些人生来就是主角,一眼便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不经意间抬眸,女人似乎瞟了眼摄像机,视频的最终画面定格于此——


    她们也就此对视。


    盯着视频看了很久,姜且有了回复:‘司临雾到GPET上班,已经多久了?’


    ‘21天,姜总。’


    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姜且关闭手机。


    派人监视司临雾已近一月,从不欢而散的第二天开始。


    这段时间,姜且每天都会收到司临雾的行动轨迹。开始还像从前,司临雾只是待在姜莱家,不是打扫卫生就是看书,或者给姜莱做饭。


    她经常穿长过臀部的白色衬衫,扎丸子头,拎着水壶给绿植浇水;有时站在窗边,看姜莱用来装饰书架的书,甚至会在上面写下批注。


    看似清闲,却与被困进笼子的金丝雀无甚区别。


    或许是那夜的纵欲让姜莱上瘾,她比以往更加放纵,几乎夜不归宿。不久,司临雾开口,请求去GPET上班。


    姜莱当然没有意见,毫不犹豫便答应了她。


    “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结合司临雾的处境,姜且确信她是为了还债才接近姜莱,却不认为只是还债。


    司临雾那么高傲的人,即便落魄,只要不想,她不会乞求任何人。


    “你觉得我那么轻贱,能跟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上.床吗?”


    想到这里,姜且再次打开信息界面:‘找机会监听司小姐的手机,不要留下痕迹。’


    ‘好的,姜总。’


    关闭手机,姜且有些头痛地揉揉太阳穴。


    这些天一直没有睡好,闭上眼睛便会想起从前,尽管姜且已经很久没有做梦,可每每做梦,只会梦见司临雾的脸。


    “吵死了,有完没完。”


    “给你。”


    铅笔落地,数学课本飞出去,谁的声音戛然而止。姜且听不见,只是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着粗气,攥紧湿透的衣襟。


    漆黑的世界像这场梦,除了浮躁的心跳,一切喧哗都被静止。


    姜且被起伏不定的心跳声抓个彻底,再难好眠。


    摘下耳塞,盯着它看了很久,姜且不说话。


    恍惚间似乎有人趴在耳畔低语,


    “阿且,你明明还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