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玛格丽特
作品:《负心美人被疯批觊觎后》 姜且站在原地,不需要照镜子,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冷冰冰的扑克脸,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姜莱说她面对姜关岳时总会这样,助理也曾暗示对待下属应该镇压而不是面无表情。
但似乎更久以前,还有一个人同样这么提醒过她——
“姜且,要一直沉默下去吗?”
“被欺负到赤身裸.体,也要保持沉默吗?”
也就在这时,姜且走向客厅。
那瓶好酒正放在不远处。经典勃艮第瓶型,深绿色瓶身贴着米白的,写着ROMANéE-CONTI与1986字样的酒标,醒酒器与高脚杯放在旁边,姜且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姜莱收藏的最昂贵的藏品。
什么念头都没有,更别提惋惜,姜且只是拿起那瓶罗曼尼康帝——
砰!
“什么声音?”被突然响起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姜莱赶忙放下身上的女人,拉起睡衣走出卧室。
也就是这时,她发现姜且来了。
姜且正站在客厅中心,欧式吊灯的下方,那些经由水晶落满房间的光线照不清她,只是投射于碎了一地的罗曼尼康帝上,墙壁晕染星星点点的酒渍。
风过,战栗的冷。
深邃到刺目的红,满身白色的女人,一幅极富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火星一样烫开。
可姜且只是踩着满地血红,如同伫立冬季的冷杉,视线僵直地剜过来。
“吓死我了......姜且,来了怎么不喊我?”
打碎一瓶酒对花钱如于流水的姜莱而言当然无关痛痒,尤其在她发现打碎酒的人是姜且后,更是彻底松了口气。
保姆请了奔丧假,偌大的别墅只有她跟雾雾,要是真进了贼......姜莱可不想死在这里。
卧室内的女人也在不久后走出来,披着白色衬衫,长发拢至一边。
眼角还是红的,面色也是,任谁看都能察觉不正常。
“雾雾,把地板打扫一下吧。”看看一片狼藉的客厅,姜莱摇摇雾雾的手,语气像在撒娇,“你来嘛,我不会打扫卫生。”
被称作雾雾的女人也不矫情,应下便走向阳台。
就像尚处热恋期的情侣分摊家务那样。
或许是被折磨狠了,雾雾的步调不快,又或许是因为姜莱的这套房子实在太大,从卧室到阳台有些距离才这样。
“怎么这么不小心?先坐会吧,打扫完再去酒吧喝。”示意姜且坐下,姜莱跟着坐至她旁边。
“……”
半晌,她忽然坏笑着看向姜且,“你是不是看到我跟雾雾在干什么了?”
“怎么样?很漂亮吧?比MAY还漂亮,身材也好。”
“姜总,你来得真是时候。”
姜且没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逐渐敞开的卧室房门。
因为没有关窗,门板一飘一摇,被风吹得晃荡,小舟一般漂浮。又在一阵强风过后,彻底被身后的门吸锁死,再也无法动弹。
也令姜且想起紧抱姜莱的雾雾,她的身体就像这扇雪白的门板,晃荡着沉溺爱欲,最终在起伏下彻底静止,被姜莱推上顶点。
那样香艳的画面,落在姜且眼里却显得惨白。
初秋也就此刮起暴雪。
“姜且,脚抬起来,雾雾都没法擦地了。”
逐渐远去的思绪被姜莱的声音唤回,姜且这才重新聚焦视线——
她看见手里攥着块布的雾雾,满身素色,洁白的布身已被染成酒红,此时正跪在自己脚底,似乎想要擦拭地板。
雾雾的瞳色很浅,几近琥珀色的眼眸望过来,便能盛满一整个春季的雨雾。
分明是立体又精致的五官,气质却温柔恬静,干净得像张白纸,漂亮到令人难以形容。
——姜且忽然想把沾满红酒的高跟鞋踩在雾雾脸上。
“姜且?你别为难人家呀。”见姜且不动,姜莱只好亲自上手抱她的脚,“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心情不好,还是爷爷又说了什么糟心话?”
分明是有些滑稽的场景,不过姜且和姜莱都没笑,雾雾也是。
“没有。”终于惜字如金地回复了句,姜且边说边拿开姜莱的手,却也只有两个字。
她的眼睛仍旧看向雾雾,或者说,盯着司临雾。
姜且认识这个女人,不仅认识,而且超越浅薄的知晓姓名,姜且了解她身体的每个部位。
她当然见过这双眼睛,落泪的样子也很清楚,甚至深切尝过,带着苦味又满含心动的咸。
旧人重逢,该说好久不见,还是故作生疏?
“把我的鞋擦干。”毫无感情的命令语气,姜且用刻薄的语气刁难她:
“用你的衬衫,别用那块脏布。”
这样的态度令姜莱莫名其妙,她认识的姜且喜欢冷脸,却不会为难任何人。
司临雾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乖顺地完成指令,脱下自己的衬衫。她里面只穿了件白色吊带背心,锁骨还残留暧昧的红痕,先用左手托住姜且的脚腕,右手则细致擦拭,完全不见被人羞辱的恼怒。
一举一动,珍惜到像在对待艺术品。
指甲会在动作间无意剐蹭皮肤,不过被修剪得非常整齐,不会痛只有一点点痒意。
姜且在那痒里睨了眼姜莱。
直到彻底抹去昂贵高跟鞋上的红酒渍,司临雾才轻声提醒,“您的鞋子没法穿了,我去拿双新的。”
没等姜且回答便径自离开。
“好啦,既然撒完了气,那姐姐带你去酒吧找点乐子,换换心情。”作为整个姜家最擅长调节气氛的人,姜莱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姜且心情不好,转移注意力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一把揽上姜且肩头,拉着人就往门外走。
“雾雾,车库等你,记得换件衣服。”
姜且任由姜莱拉着,脑中仍是司临雾跪在地上的画面。该说默契太深还是太过了解彼此?没有言语她们便故作不识,成为对方生命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
没人知道她们曾多么亲密无间。
—
等司临雾换好衣服,给姜且拿来新鞋已近七点,此时正值青川晚高峰,自然得堵一堵正在路上的每一个人。
这让坐在驾驶座上的姜莱尴尬到彻底闭嘴。
虽然姜且向来少言寡语,跟自己相比更是无趣,不过也不是聊不了天,只要开个话头,还是会给面子地接下去。
但今天不管聊什么,回应自己的只有司临雾,姜且始终目视前方,没有半点接话的意思。
以后还是不要让她们见面了。这么想着,姜莱踩下油门,默默调大了乐曲音量。
怎么跟仇人似的。
这样尴尬的局面在十分钟后结束。一进酒吧,姜莱就像被人丢进骨头堆里的狗,这里抱抱那里亲亲,不忘拉上姜且司临雾一起,哪里还记得两人疑似有仇的事。
姜且却只是推开搂着自己的手,打算到调酒台点杯酒喝。
“等等!我家雾雾很会调酒的,让你尝尝她的手艺。”刚要点单,姜且便被姜莱先一步打断,司临雾也来到自己对面。
“喝什么,玛格丽特?”
撩起刚从万花丛中经过,沾了各种香水味道的白金色长发,姜莱冲姜且一笑。
“来我的地盘就得开心,美人冷脸,我看着难受。”
“不如也给你叫只小猫?她们今天都在,MAY比较有服务意识,漂亮又讨人开心。”
想起MAY美丽却极尽讨好的笑容,姜且摆手,怕自己吐出来,“不了,你的那些宠物,我看不上。”
说完又看了眼司临雾。
司临雾正在扎头发,似乎没有注意这边。原本披散的长发被她随手一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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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纤白穿梭其间,变成松垮的丸子。
碎发跟随弓下的脊背滑落额前,凌乱却随性。
她穿着丝绸长裙,披件白色薄纱外套,没有半分拖沓取出冰块,拿起冰刀切割,动作利落干脆。
娴熟到仿佛真的在酒吧打过很多年工。
“看过雾雾调酒,你也会爱上她的。”
撑着脑袋欣赏司临雾的一举一动,姜莱连眉头都写满疑惑,“明明是个娇弱的女孩,一碰到酒又很有反差。”
“姜总,这么有魅力的人,搞不懂你怎么舍得为难她。”
“心疼了?”姜且闻言笑都不笑,只是盯着正在司临雾手中旋转的吧勺,看它从食指传向中指又继续翻转。
“姜大小姐已经爱上了?”
灯光打在上面,转眼,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恍惚间,吧勺转成中性笔,令姜且想起喜欢一边转笔一边做题的司临雾,那只中性笔也像这柄吧勺,听话地盘旋于司临雾手中。
司临雾能把经手的所有事情做好,从前是学习,现在则是调酒,不会出半点差错。
精彩的花式调酒吸引了很多顾客,数不清的视线看向司临雾。毕竟美女本就稀奇,美成司临雾这样的更稀奇,有这样一张脸还能调得一手好酒的,简直万里挑一。
“好!”忍不住给司临雾鼓掌,姜莱过了一会才嗤笑着回答,“开什么玩笑,爱?我那几百个前女友没一个说过,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谁都喜欢,但我谁都不爱,我可不想结婚,那玩意吃人。”
话音落下,一杯玛格丽特出现眼前。姜且抬眸,正好对上司临雾的眼睛——
她曾在里面感受过被姜莱鄙夷的爱。
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瞬,眼前的司临雾突然被扯走。
“如果接吻,上.床也能叫爱,那就算爱吧。”
一把掐过司临雾的脸,姜莱立刻吻上司临雾,当着所有人的面。
“哦!!”围观人群立刻欢呼,吹口哨起哄她们再亲一个,一浪更比一浪高。
姜莱喜欢这种被人捧起的感觉,于是又亲了会,不顾司临雾的意思。
这下嘈杂的呐喊更加热烈,连灯光都聚焦于吧台。姜且却忍不住睁大眼睛——
起身的同时,无意推倒了司临雾为她调好的玛格丽特。
“啊……”
记忆在叮咣一声后彻底沸腾。
酒液撒了满桌,遍布于精致的大理石砖,杯口处的细盐彻底融进酒里,如同蜿蜒的海洋与眼泪。
流淌着爬上司临雾的外套袖口,姜且的衬衣——
冷冰冰的触感贴着皮肤,就像谁的眼神,谁曾钻进指缝又紧紧握住的手。
那是只有彼此能感受的温度。
也令司临雾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推开姜莱后擦擦嘴唇,“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径自挤出人群。
“好啊,难怪两个月不让我去你家,原来姜大小姐早就金屋藏娇,找了这么漂亮的新宠物。”
司临雾前脚刚走,站在不远处的女人后脚便轻轻拥住姜莱,撒娇的语气像是小猫抓,“姐姐,你已经不喜欢MAY了吗?”
“吃醋了?”虽然看不见MAY的眼睛,不过柔软的身躯与体温是姜莱能感受到的。她笑着转身,将MAY拉进自己怀里。
“怎么会呢,MAY,我当然喜欢你。”
顾不上身旁的姜且,司临雾也被抛诸脑后,姜莱迅速与凑上来的MAY缠吻一团。
围观群众自然见怪不怪,甚至有其他女人主动环过来簇拥,开始讨好姜莱,亲吻她的身体。
蛰伏已久的夜生活终于破壳,将纸醉金迷揉作碎屑,撒向它的虔诚信徒。
姜且则冷着脸来到洗手间,将司临雾堵在门前——
“司小姐,好久不见。”
“我姐姐的嘴好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