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幼稚【高中回忆上】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应水砚恨上於蓝的时间很早,甚至就是因为有点太早,连一开始并不是恨都忘了。
也不能怪他,只是有些事情太容易变了。
像学生时代班级里的起哄,像晨会时给员工画的饼,像应水砚才想起来,昨天他并不想穿这件外套出门。
不过有些事是不会变的,就像他身上这件外套,如果不穿出去,就还是会挂在他的衣帽间。
都是视角不同。大人看着很小,小孩却看得却比天都要大。
比如早上六点的跑操,比如食堂的饭很难吃……比如应水砚所在的育才高中,在即将高考的第一百零一天时,有整整三个月没有放过假了。
“应哥,这你不管管?”
被他叫做应哥的男生盖着校服趴在桌子上,天花板上风扇呼呼地吹着,教室里炒作一团,连平时最爱管事的班长也在位置上安静写作业。
见男生醒了,身边的同桌撺掇道:“你可是上一任学生会主席啊。”
前桌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笑,说:“你敢管应哥?他有他自己的节奏。等着跟应哥冲锋陷阵吧。”
就在刚才,班主任站在门口通知这周依然不放假,以及下节课继续写科目卷子的消息。班主任上一秒说完,下一秒班级里便哀鸿遍野,一片狼藉。
“都知道了吧?今天这节课你们自习,班长管一下纪律。”
班主任知会过了,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班长无声地哼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本子坐在讲台上,就当是他的抗议了。
同桌还在义愤填膺,“不让我们放假简直是死罪,学校的饭菜难吃得我想吐,应哥。”他声泪俱下,“我好想吃妈妈做的家常菜……”
“应哥,我也好想回家。”前桌也来哭唧唧。
应水砚这才从温柔乡爬起来,他甫一睁眼,就听到同桌和前桌一块凑到他眼前齐声说:“我们住宿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走读生。”
“那你们怎么不办个走读?”
“你这说得轻松,我们年级走读生每个班就几个,我让他们带早饭都带不及,说不接这种高危险职业。”同桌话还在后头,“我们班的许灵、你,还有……”
应水砚:“隔壁班那个年级第一?”
“哦,她也是啊。”
说起年级第一,前桌也说:“我每次六点多出门准看到她,你说她不早操怎么来这么早啊?”
前桌摇摇头,说:“看来是真学疯了。”
应水砚示意两个人凑过来,“我已经有想法了。”
同桌:“什么想法?”
前桌说:“应哥你快说说!”
应水砚一挑眉,话说得就更加神秘了,何泛秋挺直的背弯了过来,他缓缓说道:“找校长呗。”
“既然大家都有意见,找一波人去校长那边投诉不就行了?”
“投诉?”
“投诉啥呀?”同桌挠了挠头。
应水砚一摊手,“就说我们离高考还有一百零一天,再不回家人都不想做了,更别说读书了。”
“这个好啊,这个好啊。”
同桌说:“我也赞同。”
就在这时,何泛秋猛地一回头,一团纸噌地砸到应水砚的桌上,应水砚指尖一动。
何泛秋:“好你们三个大头鬼。”
应水砚撇撇嘴,就见何泛秋就跟盯三个大傻瓜一样盯着他们仨。
应水砚反驳说:“这怎么不好啊?你成绩好,我当过学生会会长,你跟着我,你、还有你也去,我再找几个之前学生会的……还有於蓝,她成绩不是全年级最好的吗?”
他话说得认真起来,“我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这一段话把应水砚多年的脑雾都清了,他撑着手正要起身,就被何泛秋一下子按了回去,应水砚啧了一声,“哎你要干嘛,我这方法不是两全其美吗?”
见何泛秋还没说话,他又说:“你是担心我和於蓝不熟?我认识啊,我和她放学一起走过,她人挺好的,我……”
“放学一起走就是关系好了?”
何泛秋一脸无语地看着应水砚,但这家伙睁着一双眼睛满眼都是四个大字,那不然呢?他真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了。
“跟她没关系……应水砚,你能不能想想自己。”
应水砚指着自己,“我?”
“对。”
何泛秋沉默片刻,抬起眼,“明天是誓师大会,你是上台演讲的人,你知道吗?”
应水砚:“我知道啊。”
“你也跟我说,你成年了,不会动用你家里一点关系,你知道吗?”
应水砚:“我知道。”
“那你就该知道校长最喜欢的就是振奋人心的鬼话,最讨厌的就是学生抱团去违抗学校的通知。”
何泛秋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应水砚同桌和前桌听到,他拽着应水砚的手臂,用气声说着。
应水砚:“所以你觉得我……”
何泛秋下了总结,“别去,你得不偿失。”
应水砚:“……”
应水砚想,他是该听何泛秋的。但他又不想不那么做。
见应水砚没有反应,何泛秋说:“如果换做任何其他一个人我都不会说这么多,但是你是我的朋友,我就该这么说。这件事如果没有成功,你做这些值得吗?”
应水砚皱着眉,“何泛秋,你是以为这件事情很小吗?”
“你以为我们三个月不放假这件事很小吗?”应水砚话语逐渐变得激进,“你没看到吗?我们大家每一个人都有意见,这件事不是发生了几天,每天都有人在闹,没有人不是带着怨念上课写试卷的,这样到底有什么用?不就是高考吗?”
“什么叫不就是高考,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为什么……”
应水砚冷笑一声,“何泛秋,下次劝别人之前先把自己洗脑了。说到底你和学校不也是一条心吗?说什么劝不劝我,是兄弟就别对我说这些。”
同桌和前桌也劝何泛秋,“泛秋哥,我们也没少跟应哥抱怨,他就是给我们出气……”
“诶你们几个,讲话声音有点太吵了。”班长在上面指着他俩,“小点声!”
何泛秋缓缓坐下,“……随便你。”他偏过头,“要是后悔了别跟我说后悔了!”
应水砚也说:“我还没干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
应水砚的请愿做的非常快,短短一节课就说服了同桌和前桌,趁下课他还找了几个之前学生会的,他们一听都说应哥这主意出的好,还问他什么时候去找校长。
应水砚想了想,说放学之前,等第三节课他就去办公室看一眼。
差不多第二节课,语文课代表手上一摞的本子,看上去要搬去办公室,应水砚凑了上去,“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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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忙吗?”
“谢谢你啊。”课代表把上头的几本分给了他,“没了这些就不容易掉了。”
应水砚之前也帮课代表搬过几次,但今天纯是为了自己,他本来想跟班主任讲两句的,但不到办公室不知道,一到办公室吓一跳,几乎每个老师手上都拿着电话,电话那头一听就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是啊,但现在是学生的关键阶段,学校也是出于成绩考虑……”
有一个电话家长声音快溢出来了,“我孩子出什么事了你们学校承担!……”
“……”
应水砚和课代表把本子抬到桌子上,班主任看了她们一眼就让他们走了,应水砚欲言又止,课代表手肘按按他,小声说:“你想说啥?”
应水砚抿抿嘴,“没什么。”
走出办公室,应水砚才觉得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班主任说了支持那他就去做,如果不支持呢?他真的会像何泛秋口中那样后悔吗?
一股强大的懊悔像棉花一样塞进胸膛,应水砚难受地皱眉,班主任在身后叫住了他。
“应水砚,你来一下。”
课代表向应水砚示意自己先走,他点点头,走向班主任,班主任一脸疲惫看着他:“刚刚看你心里有点事,你怎么了?”
应水砚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背靠着墙,“老师,你们办公室一直在打电话,是因为一直没给我们放假吗?”
“……水砚,办公室那群老师说你聪明,你真的很聪明。”班主任叹了口气,“学校不给放假我们老师也得留着,家长那边也需要我们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我们……”
应水砚于是说:“所以,我想找校长。”
“……什么?”班主任嘴角抽了抽。
“我是学生,学习是我的第一义务,这没有任何问题。”应水砚一脸正气,连话说得也郑重其事,“但我想放假也得是我们应有的权利,你是老师,我原本不想说这些话。”
“……水砚,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说实话。”班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身为老师,我的立场不能支持你。”
应水砚了然,“老师,我明白的。”
班主任又说:“你很有勇气,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不一定成功。”
“为什么?”应水砚问。
班主任说:“因为这件事情从出通知的那一刻,都被决定好了。”
这句话很简单,对于此时的应水砚来说,没有什么推不翻的围墙、打不死的小强。
但也很复杂,什么决定?谁来决定的?为什么决定了就不能再改了。
后来他出了学校、进了公司,他才明白一个词:公信力。
班主任后面没有再说什么,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她不得已送走了应水砚,应水砚要去哪,其实可想而知了。
三楼尽头的教室就是於蓝的,她抬起头往远看就正好能看到老师办公室,这是那群喜欢通风报信老师去向的学生最爱的。如今倒成了於蓝的窥探点。
应水砚在班主任走后没有立刻走,他沉默着低头有两分钟,直到他离开的一瞬间,於蓝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注意到她的动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於蓝跑上前,“老师,我要去洗手间。”
老师点了点头,於蓝跑出了教室。
不远处,应水砚的身影还没有完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