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继承人

作品:《欲罢不能的他

    第三天的晚宴,外婆对于於天逸的偏爱依然如此。这是家宴,没有哪个於家的人看到这里不懂外婆的心思。


    於小琪爸爸的话犹在耳边:“当年於家老爷子走后,窦梅第一个清算的,就是於天逸的父亲。”


    对于外婆,他似乎毫不敬重,不喊妈妈,只喊大名。


    於小琪说:“爸爸,那於天逸不会是……”


    “他爸爸,是我的哥哥。”


    这就是在那辆车上,於小琪爸爸对于这件事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手指扣着方向盘,转向於蓝,於蓝知道他有话要说,坐直了身体。


    於小琪爸爸叹了口气:“虽然我在於家人微言轻,但我知道,於家的风向已经变了。作为你的长辈,我衷心提醒你一句……”


    是让她小心?短短三天,已经有很多人向她这样叮嘱。


    “我知道。”於蓝轻轻点头。


    “不。”於小琪爸爸摇了摇头,“只要在於家,你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你脱离不了危险。”


    於蓝:“……那我应该怎么办?”


    “只有一种办法,”於小琪爸爸对上她的眼睛,他吞了吞口水,说:“你,得让自己离开於家。”


    夜色的风缓缓吹进车窗,白天永远不会懂夜的黑,於蓝打了个哆嗦,是有些冷了。


    记忆由此停止,於蓝坐在位置上,她的姓名牌就这样一退再退,最后到了於小琪的身边,就在长桌的最末端。


    姓名牌不过是餐前小菜,於蓝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於蓝坐下的时候,於小琪跟她打了个招呼,不同前日,於蓝回招呼的时候,身边那几个於家的在旁边嗤笑。


    於蓝回头看她们,那群人就不笑了。


    其实这确实值得嗤笑,一切都只是外婆的心思。


    前几天还是风光无限的於家继承人,没过两天就成了说不出口的透明人,这种墙倒众人推的故事总是这样推陈出新。事情没变,人总在变。


    但於蓝想,也就这样。


    只要一开始就知道,什么东西都不会真正属于自己就好。


    从很早之前,也许是她上初中,外婆问她,要不要成为於家的继承人时,她答应了。那从此以后,她就注定陷入这场淤泥般的豪赌,也终将万劫不复。


    这是她的报应。


    宴会未半,於蓝抿下今天第一口茶,外婆放下她的茶盏,清脆的磕碰声让全场都为之安静。


    外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长桌最远的於蓝身上,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集团事务繁忙,我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於家继承人的事情,也该有些眉目了。”


    管家为外婆递上一个本子,外婆接过,拿起本子随意翻了几页,她的声音很浑浊,“於家选择继承人的方式,能力、道德,缺一不可。”


    她看向於蓝,“我原本很看好她。她的母亲也是很好的,如果没有那么早离开,也许也不是我这个老太婆留在这里这么多年。”


    “不过现在,於蓝,你似乎有多事情。你的私事闹得全城沸沸扬扬,难免分心。从明天起,技术部分就交给於天逸,你该好好静心了。”


    短短几段话,毫不客气地夺走了於蓝这么些年安生立命的根本,席间无人吭声,於天率先站起来,恭敬道:“我会替外婆看好公司。”


    他看向於蓝,眼神里没有得意,还是一份冰冷的审视。


    於家的那群老人正在讨论,窦梅就坐在上桌的一边,缓缓地开盖喝茶。


    有人说:“总归是该子承父业的。之前那个於正强死得太早了,要我说就该晚死两个月,把位置继承给於天逸那小子,再死也不迟啊。”


    有人附和道:“你说曾经的事那都过去啦,就说现在,让一个女人当了这么久的继承人,还不是因为结婚损坏了家族利益。”这人越说越气愤,一拍桌又说:“我看从今以后,於家还敢让哪个女人当继承人!”


    “於虎,你不要命了?”刚才那个人赶紧猛拍他一下,越说越小声,“那老婆子就坐在上面呢。”


    於虎担惊受怕地往那边瞧去,窦梅还在盖茶,连眼睛都没抬,似乎一点都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发言。


    於虎长舒一口气,他身边那个人问他俩,“但应家那件事情,不跟她没关系吗?”


    “没关系?男人出轨那不就是女人不行,若是行怎么敢出轨?结果如此,就是原罪。”於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复。


    於蓝置于桌下的手发颤,这时,手机在包里剧烈地颤抖,屏幕上跳动着“丁莱”的名字。她赶紧挂断电话,信息却一个又一个跳动。


    【丁莱:老板!刚刚吴总来电,宁可赔全款也要取消我们的订单!】


    【丁莱:之前谈好的三家收购方,同时反悔了。】


    【丁莱:我们的仓库也被供应商联合堵住了,说后续不会给我们提供任何材料。老板,看到信息赶紧给我打电话!】


    於蓝猛地站起来。


    於天逸:“你这是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恕我失陪。於天逸,今天你成为继承人,我没有怨言,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於蓝喝下桌前的那杯酒,“我先走了。”


    於蓝走到门口,丁莱的电话很快接通。


    於蓝:“……把沈总的电话给我。”


    丁莱很快给了电话,於蓝接通电话,对面沈青华的声音很是慵懒,“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於蓝:“沈总,我们之前聊得很愉快这件事情,我想并不是假的。但您如今这么快退出合作,是不是不太仁道?”


    “於总是想要跟我谈道德咯?”


    於蓝沉声道:“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还能进行下去。所以……”她的声音近乎恳求,她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名字。”


    “……”沈青华报了个名字,是吴老板。


    於蓝说了声谢谢,给吴老板又打去了电话,吴老板的电话接得很快,“哈哈,来问我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於蓝:“跟我外婆有关吗?”


    “……哦,好吧,这是你们於家的事情。”吴老板说,“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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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我可以等你。但最多三天。”


    於蓝:“谢谢。”


    於蓝把车紧急停好,耳朵上还夹着电话,她取下来挂了。抬起眼,就看见一个这时候不可能出现的人站在她眼前。


    她叹了口气,那人已向她渐渐走近:“应水砚,你来干嘛?”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想帮你。你们的货,我有供应商。”应水砚双手插兜。


    於蓝绕过应水砚,“不需要。”


    应水砚在她背后喋喋不休:“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前任夫妻,至少有一段时间的利益共同体吗?”於蓝转头了,应水砚趁胜追击,“至少现在,让我帮你共渡难关,不行吗?”


    於蓝眉间一冷,却说:“请问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应水砚一脸“你就问这个”的表情看着她,他说:“解决了。我今天出院,许灵我也派人送到了警察局,送完我就到了你公司楼下。”他笑了,“然后你来了,一切都刚刚好。”


    於蓝哦了声,径直从他旁边经过,落下一句甩头就走:“那我有我的事情,你别来烦我。”


    “等等!”


    应水砚顺势抓住她的手,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充满愤慨,“於蓝!於蓝你听我说!……”


    於蓝:“你放开。”


    应水砚大吼道:“那些话都是你说的,那些忙也都是你帮我的。为什么换个角度我来做就是不行?我有哪点做的不行?应家的事情我全都已经解决了……”他紧皱眉头,不理解地问道:“你看不起我吗,於蓝?”


    他偏过头,不住地呼吸,“还是只要我做就是不行,你是不是就是……”


    就是,就是……听我那第二人格的话。


    “应水砚,”於蓝退回应水砚的桎梏,“你看好了。”


    “啪!”


    於蓝用一个巴掌打断了他。


    应水砚按着自己的脸,於蓝说:“清醒了吗?”


    应水砚:“……”


    “清醒了就滚,这是我的事情,我的公司。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们离婚了,不是分手,是离——婚——!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懂法律?还是那份离婚协议不是你签的?应水砚,我的事情,不由你操一分心。”


    留给应水砚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直到於蓝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应水砚的脸才琢磨出一丝痛感。但这样的麻木中,他心中也陡然生出一股好奇。


    “於蓝,你从来没有变过。”


    从高中后,到现在。他认识的於蓝好像永远都是那样高高在上。


    应水砚当然知道於蓝的手段是何其凶残,做事情毫不手软,他也知道於家如今对她的折磨,他不想看她难过,他想帮她。


    他明明可以成为一个旁观者,看她现在手上有如此庞大的现金流,看她到底会不会愿意帮助手底下她那些可怜的员工。


    她当然不会。於蓝就是那样自私的,毫不留情的,甩他一巴掌的人。


    就像高中那件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