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作品:《掌御千机:我镇压一切敌

    接下来的几日,林坏并未停歇。


    漠北草原上,各大部落的使者络绎不绝。


    他们带着降书顺表,跪在皇城之外,再也不敢南下一步。


    化外蛮荒中,残存的妖魔大族噤若寒蝉,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妖王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那个煞神。


    林坏曾深入蛮荒五千里。


    神念扫过之处,只见数支武皇级别的妖魔族群正在互相厮杀。


    血雨腥风,尸横遍野,为的是争夺几条新出现的灵脉。


    他们杀红了眼,根本无暇顾及大苏的安危。


    林坏立于云端,望着下方的厮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立足。”他轻声自语,“大苏如今有金羽武皇坐镇,又有钱书打理内政、张夺镇守边疆,暂时无虞。”


    皇城之内,官学的建设正按部就班地推进。


    钱书亲自督办,将世家珍藏的功法、典籍尽数公开,刻成石碑立于学宫之中。


    寒门子弟蜂拥而至,捧着竹简抄录,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那些世家虽有不甘,却只能咬牙忍着。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就是找死。


    “公子。”钱书躬身禀报,语气恭敬,“世家子弟虽有不满,却碍于您的威慑,不敢作乱。再过几年,官学便能为大苏输送大量人才,到那时,世家的影响力便会彻底消散。”


    林坏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皇宫深处。


    曾经大魏太祖的闭关之所,一座由整块玄青石砌成的殿宇,殿内元力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状,远超皇城其他地方。


    他神念一动,吞穹豚王圆滚滚的身躯缓缓浮现,张开巨口猛地一吐。


    两颗巨大的头颅轰然落地,砸得地面震颤。


    炎雀一族的两位武皇,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具武王级别的妖尸,堆成了一座小山。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此刻,金眼烈风、吞穹豚王与镇狱神犬依旧停留在七阶极品,距离八阶仅一步之遥。


    林坏目光扫过妖尸,淡淡开口:“炎雀一族属火,其妖力与镇狱神犬的纯阳之力、金眼烈风的风元最为契合。你们两个吞噬这些妖尸与宝物,尽快突破。”


    话音未落,镇狱神犬便发出一声低吼。


    纯阳之力暴涨,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像是一轮小太阳在殿中升起。


    它一口咬住炎烈武皇的头颅,纯阳之力疯狂涌入,将妖尸中的火属性妖力一点一滴炼化、提纯,融入自身。


    金眼烈风振翅而起,风刃划破妖尸,将炎焚武皇的妖核与妖骨吞入腹中。


    风元运转间,周身金芒愈发璀璨,每一根翎羽都在吞吐着锋锐之气。


    吞穹豚王则将炎雀一族的迷藏矿石、妖器尽数吞入虚空储物空间,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将这些宝物提纯为精纯的元晶。


    一部分反哺自身,一部分输送给镇狱神犬与金眼烈风,加速二者的进阶。


    殿内的元力愈发紊乱。


    金色与赤色的光芒交织,武皇级别的妖力被不断炼化,发出“嗤嗤”的声响。林坏盘膝而坐,周身元力运转,吸收着机甲逸散出的精纯元力。脊椎处的枪骨微微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枪意愈发凝练。


    识海深处,那三寸高的虚拟林坏缓缓睁开双眼。


    那眼神与林坏如出一辙,凌厉、冰冷,带着杀伐之气。


    这便是他凝聚的神魂。


    武皇境的核心根基。如今神魂已成,只需不断凝练元力,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至武皇境。


    一天一夜。


    殿内突然爆发出两道耀眼的光芒。


    一道金光如烈日高悬,刺得人睁不开眼;一道金芒如疾风呼啸,凛冽如刀。


    镇狱神犬周身的纯阳之力暴涨数倍,纯阳镇狱镜进化为地阶上品,镜面流转着九道纯阳玄纹,像是九轮小太阳在镜中沉浮。


    防御与净化之力大幅提升,那股纯阳气息愈发浓郁,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阴邪。


    金眼烈风的羽翼愈发锋利,每一根翎羽边缘都流转着风火之光。


    金羽风甲蜕变为地阶上品,风元运转间,竟能撕裂虚空,留下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隙。速度与爆发力远超从前,振翅时整个殿宇都在颤抖。


    两大机甲同时突破。


    八阶下品!


    周身武域悄然展开,威压堪比武皇。与裂穹猿尊、龙血虺皇并肩而立,五大机甲,四台八阶,那股威压几乎要将殿宇掀翻。


    “很好。”林坏缓缓起身,感受着机甲传来的强悍气息,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有你们在,去往大奉、中圣洲,便稳妥了许多。”


    他心中还有一个疑虑。


    苏屠。


    那个来历神秘的女子,周身气息隐晦,却带着中圣洲大家族的影子。


    晋升武王后,他的神魂愈发壮大,林坏愈发确定,她必然与中圣洲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从她身上,能找到前往林家族地的线索。


    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林坏难得给自己放了几天假,陪着苏艳艳游览大苏的山河。


    他们走过皇城的朱墙黛瓦,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建城时的凿痕;看过化外三州的建设工地,无数民夫与士兵正在修筑城墙、开凿灵渠。那些忙碌的身影,让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渐渐有了生气。


    苏艳艳轻声道:“化外三州还在建设,至少需要十年,才能真正反哺大苏,彻底安稳下来。”


    林坏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十年后,我会回来。那时,我们再一起,踏平整个化外蛮荒,让大苏的疆域,再扩千里。”


    他没有说“如果我还活着”,她也没有问“如果你回不来”。


    有些话,不必说。


    此时的大苏,早已不复大魏的腐朽。


    曾经的虎豹骑,一半归顺大苏,被张夺编入虎贲军,成为征战四方的精锐。


    一半解甲归田,拿着朝廷的赏赐,回归故里。


    那些大魏的遗老遗少,除了冥顽不灵、妄图复辟的死硬分子,其余之人皆被放归。


    “武力才是震慑一切的根本。”林坏望着远方的山峦,语气淡漠,“有金羽武皇坐镇,那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朝堂之上,钱书运筹帷幄,整顿吏治,安抚世家,让大苏的内政愈发平稳。


    张夺率领虎贲军,清剿大魏残余势力,镇守边境,威慑漠北草原。


    赵明远驻守边关,沈落雁的暗卫巡查天下,肃清奸佞。


    一众心腹各司其职,整个王朝,蒸蒸日上。


    离别之日,万里无云。


    阳光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林坏没有声张,只是悄然留下一道分身,对外宣称闭关修炼。


    随后,他化作一道玄色残影,消失在皇城之外。


    皇城的角楼上,司马逸负手而立。


    他望着林坏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呢喃:“他终于走了……”


    司马逸转身回到府邸,下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命令:“即日起,闭门谢客,称病不出。府中上下,不得擅自外出,违者斩。”


    这道命令传出,司马一党与各大世家的代表皆懵了。


    司马逸向来野心勃勃,这些年暗中积蓄力量,网罗党羽,等的就是这一天。如今林坏“闭关”,正是他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为何突然闭门谢客?


    “大人,这……这是为何?”心腹谋士不解地问道。


    司马逸端起茶杯,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有喝茶,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语气凝重:“林坏此人,杀伐果断,心思深沉。他绝不会轻易闭关,这其中,必定有诈。你想想,他刚收服孔雀一族,五大妖甲战力滔天,正值巅峰,为何突然闭关?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我们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莫要落入他的圈套。”


    谋士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属下明白!”


    三天后。


    司马逸的庭院之中,一道玄色身影悄然浮现。


    林坏负手立于庭院的桃树下,周身枪意收敛,神色淡然,仿佛从未离开过。


    那些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却不敢沾染他的气息。


    司马逸见到他,浑身一僵。


    那一刻,他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颤抖:“林公子……您不是在闭关吗?”


    林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直视着司马逸,语气冰冷:“本公子若是真的闭关,你以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还能安稳度日?”


    他此次假意离去,又留下替身伪装闭关,便是为了引蛇出洞。


    看看哪些人敢在他“不在”的时候兴风作浪。尤其是司马逸,这个暗藏野心的左丞相。


    司马逸心中一惊,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说道:“公子明鉴!属下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不轨之心。府中上下,也从未敢妄动。这三天,属下闭门谢客,称病不出,便是怕有人趁机作乱,牵连到属下身上……”


    林坏淡淡扫过他,神念瞬间侵入司马逸的识海。


    那一瞬间,司马逸只觉自己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他不敢反抗,也不敢抵挡,只能任由那道神念在自己神魂中探查。


    片刻后,林坏收回神念。


    司马逸虽有野心,却碍于他的威慑,并未有实质性的动作,只是暗中观望。此人谨慎,懂得审时度势,不是那种被野心冲昏头脑的蠢货。


    “最好如此。”林坏语气淡漠,“大苏刚立,本公子不想看到有人搞内乱。你若安分守己,便能保住丞相之位;若敢有半分异心,黑风武皇、炎雀双皇,便是你的下场。”


    司马逸只觉双腿发软,连忙躬身到底,声音都在颤抖:“属下谨记公子教诲,绝不敢有二心!”


    林坏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这一夜,皇城之内,血色弥漫。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大街小巷。凡是在他“闭关”这三天兴风作浪、图谋不轨的人。


    无论是司马一党的爪牙,还是世家的死硬分子,无论是密谋串联的,还是暗中调兵的……皆被斩杀。


    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一字排开,足足三十六颗,都是曾经的大人物。


    惨叫声彻夜不绝,却无人敢出面阻拦。谁都知道,这是林坏的手笔,是他留给大苏的最后一道震慑。


    七天后,城门上的头颅被取下,皇城才渐渐恢复平静。


    司马逸站在府邸的窗前,望着皇城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依旧下令闭门谢客,不敢有丝毫松懈。


    谁也不知道,林坏是不是还在暗中钓鱼,是不是还在盯着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而此时,林坏早已真正离开了大苏。


    他一路南下,避开所有关卡,来到了海州。


    大魏虽被大苏取代,可大奉三大宗门的生意却从未停歇。


    六壬刀宗、丹霞宗、青云宗,这三尊庞然大物,掌控着大奉和大苏的贸易的七成。


    渡口之上,往来的商旅络绎不绝。


    宝船林立,帆樯如云。


    有世家子弟乘着华丽的楼船,有宗门弟子驾着豪舟,还有不少散修挤在简陋的小船上。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论声混成一片,一派繁华景象。


    林坏身形一晃,换上了一身破旧的锦袍。


    他以元力改变面容,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角添了几道皱纹,伪装成一个落魄的大魏遗老遗少。


    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他悄然登上了一艘前往大奉的宝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宝船之上,修士云集。


    有腰间悬刀、气息凌厉的六壬刀宗弟子;有身着丹袍、周身萦绕着药香的丹霞宗弟子;还有背负长剑、气度潇洒的青云宗弟子。


    没人注意到,这个坐在角落里、看似落魄的老者,竟是那个斩杀数名武皇、覆灭大魏皇室的煞神。


    宝船缓缓启航,破开碧波,朝着大奉的方向驶去。


    林坏站在船舷边,望着远方的天际。


    脊椎处的枪骨微微发烫,识海之中的幽骸枪轻轻震颤,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大奉。中圣洲。林家族地。


    他的脚步,从未停歇。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大奉的土地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