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翻手为云
作品:《掌御千机:我镇压一切敌》 通天梧桐巢,树洞之中。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洞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炎恒正站在孔灵溪身旁,语气温柔,低声说着情话。
他眼中满是宠溺,伸手想要揽住孔灵溪的腰肢,俨然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孔灵溪却下意识躲了躲。
她眉头紧蹙,眼皮跳得愈发厉害。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频频望向树洞之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金羽武皇端坐在石桌旁,品着琼浆玉液,神态悠然。
他心中已然认定林坏是怕了炎雀一族,再也不会回来。
他看向炎恒的目光,甚至多了几分忌惮与讨好。
毕竟炎雀一族有两位武皇坐镇,若是真的得罪,通天梧桐巢未必能承受其怒火。
“灵溪,你怎么了?”炎恒察觉到孔灵溪的异样,温柔问道,“可是身体不适?”
孔灵溪摇了摇头,正要说话,
一道玄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树洞门口。
林坏缓步踏入,周身还带着未散的血腥味与枪意。
他神色淡然,玄色劲装上沾着几点血迹,却看不出丝毫疲惫,仿佛只是去了一趟寻常地方,而不是三千里奔袭斩杀两位武皇。
“林公子?”孔灵溪怔住。
金羽武皇也愣住了,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炎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哟,还敢回来?我还以为你吓得……”
话音未落,
一道肥硕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闪出。
吞穹豚王晃动着圆滚滚的身躯,落在地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它张开巨口,猛地一吐。
“轰!轰!”
两颗巨大的头颅轰然落地,砸在石桌之上。
鲜血四溅,溅了金羽武皇一脸。
那两颗头颅足有七八丈大小,狰狞可怖,头颅之上还燃烧着未灭的火焰,即便已经与身体分离,那火焰依然在燃烧。
炎恒低头一看。
瞳孔骤然收缩。
浑身的火焰瞬间熄灭。
脸上的温柔与得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那两颗头颅,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他族中的两位老祖宗,炎烈武皇与炎焚武皇!
“老……老祖宗!”
炎恒失声惊呼,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脑海中一片空白。
两位二星武皇。
死了?
他反应过来后,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双翼一振,便要逃窜。他连报仇的念头都不敢有。
两位武皇都被林坏斩杀,他一个九星武王,根本不够看!
“想跑?”
林坏淡淡开口,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神念一动,金眼裂风瞬间振翅飞出。
金芒一闪,便追上了炎恒。
风锐鹰爪凝聚极致风元,死死抓住炎恒的羽翼。
锋利的爪尖刺入血肉,剧痛让炎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也无法逃窜。
林坏缓步走到孔灵溪面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
“孔姑娘,你刚才说炎雀一族很强?”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颗狰狞的头颅,语气平淡如家常:“我看也不过如此。两位武皇,也不过是我随手斩杀的货色。”
孔灵溪浑身一颤。
她抬头看向林坏,眼中满是惊骇与敬畏。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显摆与雀跃,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杀伐果断,霸道无边,连两位武皇都能轻易斩杀。
这等实力,早已远超化外蛮荒的任何势力。
“哐当。”
金羽武皇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琼浆玉液洒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两颗巨大的头颅,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坏,浑身僵硬,从头凉到脚。
他之前还以为林坏是怕了炎雀一族,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畏惧。
而是根本没把炎雀一族放在眼里。
三千里奔袭,斩杀两位武皇。
这般战力,已经恐怖到了极致。
金羽武皇心中再也没有了半分侥幸,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臣服。
他知道,若是自己敢有半分异心,通天梧桐巢必将重蹈黑风豹族与炎雀一族的覆辙。而他自己,也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林坏面前。
然后,这位二星武皇,孔雀一族的掌权者,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深深弯下腰去。
“林公子。”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金羽愿率通天梧桐巢全族,归顺大苏,永世不叛。”
林坏看着他,没有说话。
树洞中寂静得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林坏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通天梧桐巢的七彩神光尚未散尽,像是一挂被打翻的星河,流淌在化外蛮荒的苍穹之上。
林坏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脚下没有任何元力波动,就那般凭空而立。
身后,裂穹猿尊与龙血虺皇并肩而立,黑红与幽蓝两重武域铺展开来,像是两片倒悬的汪洋,压得下方万年不动的蛮荒罡风都凝固成透明的墙壁。
梧桐古木之巅,金羽武皇已化作本体。
那是一头足有百丈的金孔雀,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太阳精金般的光泽,七彩尾羽垂落下来,像是从九天倾泻的星河瀑布。
可此刻,这头孔雀族的皇者却低垂着高傲的头颅,眼底的敬畏几乎要溢出眼眶。
三枪,三条武皇命。
“林公子。”金羽武皇开口,声音带着雀鸟独有的清越,却小心翼翼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玄霜豹族的巢穴在蛮荒极北,翻过七座冰原便是。只是那玄霜老鬼最是贪生怕死,此刻怕是已闻风而逃。”
林坏负手立于虚空,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金羽武皇浑身的翎羽都险些炸开。
那道目光里没有杀意,可枪意却如实质般擦着他的神念掠过,像是一柄无形天刀贴着头皮飞过。
他不敢再言,只是将头颅埋得更低。
“逃?”林坏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元力的震荡下传出百里,“本公子要踏平的地方,便是插翅也难飞。”
话音落时,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势,就那般一步迈出。
空间元力裹挟着枪劲,在他身前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身形没入其中,再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外。
五大机甲紧随其后,裂穹猿尊一步踏碎虚空,龙血虺皇周身蓝光一闪便消失在天际,刚刚突破的镇狱神犬与金眼烈风更是争先恐后,唯恐落后半步。
轰鸣声震得沿途的妖禽四散奔逃,像是一群被猛虎驱赶的麻雀。
半柱香后,玄霜豹族的巢穴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片被千年玄冰覆盖的山谷,冰棱如刀,倒悬于崖壁之上,阳光折射下绽放出惨白的寒光。
寒气刺骨,寻常武王在此处站上半炷香便要被冻伤经脉。
可此刻,巢穴外围却空无一人。
那些本该巡逻的妖兵早已逃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豹毛都没留下。
“果然逃了。”龙血虺皇的尾刺扫过冰面,幽蓝色的元力轰然爆发,将数丈厚的玄冰砸得粉碎。
冰屑纷飞间,露出下方空荡荡的洞穴,只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玄霜寒气。
林坏缓步踏入洞穴。
神念外放,三千丈内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那道逃窜的轨迹。
玄霜武皇逃向了化外更深处的那片禁地——万妖渊。
洞穴深处,只剩下一群惊慌失措的低阶妖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一群跳梁小丑。”林坏眼神一冷。
根本无需他出手。
金眼烈风振翅而起,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漫天风刃呼啸着斩落。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鲜血溅在玄冰上,还来不及流淌便被冻成猩红的冰珠。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整个玄霜豹族巢穴便被屠戮殆尽,千年玄冰被染成刺目的红,死寂得像是地狱。
裂穹猿尊抬手劈出一道黑煞刀劲,将玄霜豹族的宗祠牌匾劈得粉碎。
那块传承了三千年的冰玉牌匾轰然炸开,碎片溅落一地。
金羽武皇开口道:“公子,玄霜老鬼逃得不远,要不要追?”
林坏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那是通天梧桐巢的方向。
“不必。”
“留着他,让化外妖魔多几分忌惮。一个逃命的武皇,比十个死掉的武皇更有用。
他们会互相猜忌,会怀疑彼此是否也准备逃跑,会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
如此,便没心思抱团作乱。”
他此行本就不是为了斩尽杀绝。
杀伐,是为了立威。
如今玄霜武皇逃窜、黑风豹族覆灭、孔雀一族臣服,化外三州的格局已然敲定。
这片蛮荒之地,至少三年内不敢窥伺大苏边境。
三年,足够那个新生的王朝站稳脚跟。
三日后,通天梧桐巢最高处。
一座血色祭坛悄然搭建,以万年梧桐木为基,以武皇妖血为墨,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契约玄纹。
林坏端坐于祭坛正中,周身枪域缓缓展开,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压制着在场所有妖族强者的气息。
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孔雀族长老们,此刻连抬头都不敢,只能匍匐于地,以额触阶。
苏艳艳身着朱红朝服,立在祭坛边缘。
一星武侯的威压在这片妖气冲天的巢穴中算不得什么,可那股帝王威仪却让任何妖族都不敢小觑。
身旁,龚叔按刀而立,十星武侯的气息如渊渟岳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遭每一个妖族,右手始终扣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金羽武皇率领孔雀一族核心战力,躬身立于祭坛之下。
身后,万禽齐鸣,七彩神光汇聚成一片光海,那是孔雀一族最隆重的臣服之礼。
林坏抬眸,目光如枪尖般刺向金羽武皇。
“金羽武皇。”他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可枪尖却微微抬起,枪意直指对方眉心,凝而不发,“你愿率孔雀一族归顺大苏,奉苏艳艳为尊,任其差遣,终身不叛?”
金羽武皇只觉眉心刺痛,像是有一柄无形的枪抵在神魂之上。
他不敢耽搁,利爪划破掌心,金色的妖血滴落在祭坛中央的血契之上,发出“嗤”的轻响。
“本座愿誓!”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顿,“率孔雀一族归顺大苏,奉女皇为主,终身不叛!若违此誓,甘受天罚。神魂俱灭,族群覆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时,血契骤然亮起。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搅动万里云层,将林坏、苏艳艳与金羽武皇的神念牢牢绑定。
那一刻,金羽武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只要他生出半分叛心,这道血契之力便会瞬间抹杀他的神魂,任他是武皇也逃不掉。
血契一成,金羽武皇周身的气息便弱了三分,可眼底却多了一层与苏艳艳的羁绊。
他转身,向那个年轻的女子深深躬身:“属下金羽,见过女皇陛下。”
苏艳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羽护法,往后你便坐镇大苏皇城,执掌空中战力,护我大苏疆域安宁。”
“属下遵令!”金羽武皇恭敬应道,化作一道金芒落在苏艳艳身后,从此便是她的护法兽。
祭坛之下,孔灵溪望着林坏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这个男人三枪斩三皇的画面,此生难忘。
有爱慕,这样的强者,哪个女子能不动心?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属于化外蛮荒,他的目光,早已望向了更遥远的中圣洲。
那是一个她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地方。
林坏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却未作丝毫停留。
他的神念已飘向识海深处。
那里,枪骨传来的画面愈发清晰。
血色漫天,族人哀嚎,一座古老的府邸在火海中崩塌。半截幽骸枪在识海中微微震颤,枪身青灰,枪头青紫,镌刻的“蚀骨”玄纹闪烁着幽光,似是在催促他尽快前往林家族地,探寻百年前的真相。
“我在大魏最多逗留一个月。”林坏起身,走到苏艳艳身边,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的凌厉消散了些许,“一个月后,我便要去大奉,再从大奉寻路前往中圣洲。”
苏艳艳心中一紧,却没有挽留。
她早知会有这一天。
从初见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到如今这个枪镇山河的男人,他的脚步从未为任何人停留。
她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使命。”顿了顿,又道,“大苏有我,有金羽护法,还有钱书、张夺他们,你放心去吧。”
她抬手,将一枚温润的玉佩递到林坏手中。
那玉佩通体洁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玄纹,入手微沉。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努力稳住声音:“这是墨老打造的一物。可隐匿气息,抵御一次武王境的攻击。你带着它,我才安心。”
林坏接过玉佩,指尖微微一顿。
武王?
他早就跳出那个圈子了!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子。
从商业奇才到开国女皇,她肩上扛着的,是整个王朝。
虽说是赶鸭子上架,可这月余的朝政理事还是不错的。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玉佩贴身收好。有些话,不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