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灭大魏

作品:《掌御千机:我镇压一切敌

    曹苍死死盯着林坏,又看了看那杆血衣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慌乱转瞬即逝,随即被狠厉取代。


    “林坏!血衣侯当年是自取灭亡!他功高震主,结党营私,妄图篡位。老夫为保大魏社稷,不得不除之!今日你带着这等妖物闯入皇城,妄图颠覆大魏,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林坏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他抬起左手,指尖微动,识海之中,半截幽骸枪悄然飞出。


    那枪长三尺,重千斤,枪身青灰,枪头青紫。


    它悬浮在林坏身前,玄纹“蚀骨”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无需手持,只凭神念便可操控,如御剑般灵动。


    “就凭你?”林坏一字一句,枪意冲天,“凭你这寿元将尽、带着暗伤的残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数千人的步伐,却如同一个人在奔跑


    轰,轰,轰!大地震颤,烟尘再起。


    数千名血枪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玄色劲装,长枪如林,煞气腾腾。


    为首的张夺,周身武王境的威压悄然释放,虽只是一星武王,却气息凛冽,手持裂石崩地枪,目光锐利如刀。


    他们没有冲向皇城,而是直接包围了京城内的各大世家王府。


    肃立府门外,不贸然闯入,只是静静等待。


    可那股煞气,那股等待发落的沉默,比任何喊杀都更令人心悸。


    在他们眼中,林坏必胜,这些依附大魏皇室的世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世家府邸内,一片死寂。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瑟瑟发抖,有人疯狂收拾细软想要逃窜,却发现每一道门外都有血枪卫把守。


    那位曾经弹劾司马逸的老御史,此刻站在院中,望着门外肃杀的血枪卫,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皇城之前,林坏抬起血衣枪,枪尖直指曹苍。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最后的通牒。


    百年血仇,只有枪尖能够了结。


    他身形一闪,已然朝着曹苍冲去。


    一星武王境的速度,却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枪意先行,撕裂虚空!


    与此同时,半截幽骸枪在他神念操控下,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残影,以另一个角度直刺曹苍心口。


    裂石崩地枪第六式——钻心突!元力极致压缩于枪尖,如钻子般突进,可穿透精铁甲胄!


    五台机甲同时而动。


    裂穹猿尊激活踏云裂穹,黑红色残影穿梭,双刃劈出墨浪裂骨,墨浪翻涌成涛,裹缠黑煞刀劲,直取两名皇室武王!


    镇狱神犬释放纯阳镇狱罡,纯阳光芒暴涨,专克阴邪,朝着三大宗门的方向扑去——不是攻击,是威慑!那些宗门武王修炼的功法,多少带着阴柔属性,被纯阳之力一冲,纷纷变色后退!


    龙血虺皇引动玄冥重水,漆黑洪流席卷而出,带着极致极寒与万钧重压,朝着魏帝曹宏当头罩下!


    吞穹豚王扭曲空间,瞬移之间,獠牙撕裂虚空,直取镇南王曹千秋!


    金眼裂风振翅高飞,风刃天舞,漫天风刃覆盖四野,逼退那些想要靠近的禁军!


    “大魏曹家儿郎何在?”


    “在!”


    “随老夫一同出手,斩杀此獠,毁掉这些妖甲!”曹苍厉声大喝,武威印倏然飞出,悬浮在他身前。那方地阶下品的古印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地印激活,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硬生生挡住了幽骸枪的一击!


    “轰!”


    巨响传来,虚空震颤。


    元力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街道两旁的房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那些距离较近的禁军直接被掀飞,口吐鲜血,重重摔落。


    十二名大魏武王立刻应声而动,纷纷展开武域,朝着林坏与五台机甲围攻而来。刀光剑影,元力纵横,武王境的威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三大宗门的武王犹豫片刻,也纷纷出手。


    他们忌惮林坏,却更不敢得罪大魏太祖。更何况,除掉林坏,对他们而言也并非坏事。


    柳真抽出水波刀,玄阶上品,三道玄纹同时亮起。他沉声道:“林坏,得罪了!”话音未落,七十二路破浪刀法已然展开,刀光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朝着林坏后背斩去!


    可林坏根本没有回头。


    他只是冷哼一声,周身一星武王境的元力瞬间爆发到极致。


    十倍,十一倍,十二倍!


    战力暴涨,远超寻常武王!


    背后的金色枪骨光芒愈发璀璨,枪意冲天,与幽骸枪、血衣枪共鸣,形成一股超强的枪域!


    枪域展开的瞬间,龙吟猿啸交织,风、水、土、纯阳、空间元力融合。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尖锐的枪劲,不仅能压制敌人的元力运转,更能撕裂敌人的武域!


    柳真的刀光刚一触及枪域边缘,便被无数枪劲撕得粉碎。


    他脸色大变,急急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武域正在被挤压、被侵蚀。


    那股枪意,那股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霸道,让她这个五星武王都感到心悸!


    “这……这是什么武域?!”


    曹苍扑到近前,正要催动武威印全力一击,却在看清林坏周身枪域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枪意,那股龙吟猿啸的枪意,那股仿佛要刺破苍穹的霸道。


    太熟悉了!百年前,那个人,那柄血衣枪,也是这样的枪意!不,不对,林坏的枪意更霸道,更多变,更……更恐怖!


    金色的枪骨轮廓在林坏背后闪烁,与血衣枪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里,曹苍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一幕。


    血衣侯一枪挑翻前朝武皇,枪尖滴血,回头望向他,微微一笑……


    “不……不可能!”


    曹苍失声低语,身形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林坏,盯着那金色的枪骨,眼底的狠厉渐渐被恐惧取代。


    血衣侯已经死了!


    他亲手设局,联合世家,宗门,妖魔,在那最后一战中以多欺少,坑杀了那个盖世英雄!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那股气息,那股与血衣侯如出一辙的枪意,是骗不了人的。


    仿佛下一秒,血衣侯便会从林坏身上复苏,手持血衣枪,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血衣侯……血衣侯……”曹苍喃喃着,眼中的恐惧渐渐化作疯狂。


    他猛然抬头,厉声咆哮:“林坏,你不过是血衣侯的余孽,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当年老夫能杀他,今日也能杀你!”


    武威印全力爆发,地印之力灌注其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印影,带着皇道法则的威压,朝着林坏轰然砸下。那印影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今日,老夫便让你,随你先祖一同赴死!”


    林坏抬头,望着那从天而降的印影,眼底杀意暴涨。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头而上。


    幽骸枪与血衣枪同时而动,两柄长枪交织,融入裂石崩地枪的招式——第七式,裂天崩!凝、缠、崩、透四诀同用,先凝力于尖,再缠劲于杆,崩力发散,透劲穿深!


    枪尖与印影碰撞的瞬间。


    天地震颤。


    没有巨响,因为声音已经超出了人耳能捕捉的范围。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房屋化为齑粉,青石板路被掀飞百丈!


    那些武王境强者纷纷后退,有人来不及躲避,被冲击波扫中,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冲击波消散后,林坏依旧站在原地,血衣枪直指苍穹,枪尖上还有余劲未消的嗡鸣。


    而曹苍的武威印,那方地阶下品的古印,竟被生生震退数丈,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纹!


    曹苍愣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武威印,看着那道裂纹,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林坏缓缓收枪,枪尖再次对准曹苍。他的声音冰冷如铁,一字一句,响彻天地:


    “曹苍,百年血仇,今日!”


    他猛然踏前一步,枪意冲天而起,撕裂了漫天的乌云,露出一角苍白的天空:


    “便让我亲手了结!”


    曹苍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枪意,望着那个手持血衣枪的年轻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那个人。


    那一年,血衣侯横空出世,组建裂石军,杀戮妖魔,推翻前朝暴政。


    他的枪,他的意,他的名,传遍整个大魏。百姓视他为英雄,将士愿为他效死,连前朝武皇都对他忌惮三分。


    可他再强,也没有天下第一,更何况有人一定要他死,不但是他,所有的林家人都得死!


    那最后一战,血衣侯以寡敌众,杀到枪折人乏,杀到血流成河,杀到最后。


    只剩下他一人,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望着那些所谓的盟友,仰天长笑。


    “曹苍,你会后悔的。”


    那是血衣侯最后的话。


    然后,他倒下了。


    可他的枪,他的意,他的血脉,没有断绝。


    今日,他的后人回来了。


    “杀!”


    曹苍厉声咆哮,压下心底那一丝恐惧。


    他是三星武皇,即便寿元将尽,即便身有暗伤,依旧是这大魏的太祖,依旧是这天下最顶尖的战力!


    一个小小的一星武王,凭什么与他抗衡?!


    皇道法则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元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条虚幻的金龙。那金龙仰天长啸,声震四野,朝着林坏扑去!


    十二名大魏武王紧随其后,武域全开,刀剑齐出!


    三大宗门的武王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上。


    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二十余位武王,一位武皇,围攻一人!


    林坏立于原地,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


    他抬起血衣枪,枪尖轻颤,背后的金色枪骨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与他周身的枪域融合,与他手中的血衣枪共鸣,与他识海中的幽骸枪共振。


    裂石崩地枪,第八式——


    枪定乾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有一枪。


    一枪刺出,天地皆静。


    那漫天而来的攻势,那二十余位武王的武域,那曹苍的金龙皇道,在这一枪面前,都仿佛凝固了。


    枪尖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武域破碎,刀剑崩裂,金龙溃散。


    曹苍瞪大眼睛,看着那一枪刺向自己的心口。


    他想躲,却发现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想挡,却发现武威印早已被震飞,裂纹密布。


    枪尖越来越近。


    那枪尖上,仿佛站着一个人。


    血衣侯。


    他望着曹苍,微微一笑,一如百年前。


    “不!”


    曹苍嘶声大喊,话音未落,枪尖已然没入他的心口。


    “噗。”


    一声轻响,仿佛戳破了一个气泡。


    曹苍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心口的血衣枪,看着枪身上那三道地印缓缓流转,看着自己的鲜血顺着枪身滴落。


    “你……”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林坏缓缓抽枪,退后一步。


    曹苍的身形晃了晃,从虚空中坠落。


    “太祖!”


    曹宏嘶声大喊,想要冲过去,却被龙血虺皇一口玄冥重水逼退。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苍老的身影坠落尘埃,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林坏立于虚空,俯瞰下方。


    血衣枪上,曹苍的血还在滴落,一滴滴,落在那十三具棺木上,落在那些惨白的孝布上。


    他开口,声音传遍整个京城:


    “曹苍已死。”


    “大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亡了。”


    那一天,京城的天始终没有放晴。


    曹苍的尸体被血枪卫收敛,放入了其中一具棺木。


    十二名大魏武王+一位武皇,整好十三个。


    曹宏也有几分曹苍的遗风,可风再大也触动不得林坏这座山!


    三大宗门的武王,在曹苍陨落的瞬间便停手后退。


    柳真望着林坏,望着那柄还在滴血的血衣枪,沉默良久,终于躬身一礼:“林公子神威,我等……告退。”


    林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三大宗门的人如蒙大赦,带着弟子匆匆离去。


    司马逸在战斗结束后才现身。


    他望着皇城的废墟,望着那些跪伏在地的世家子弟,望着林坏,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公子,您做到了。”


    林坏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皇城深处,那里,曾经是血衣侯战死的地方。


    “百年了。”他轻声说。


    苏艳艳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方手帕。林坏接过,缓缓擦拭血衣枪上的血迹。


    枪身暗红,分不清是曹苍的血,还是百年前那些故人的血。


    “公子,”苏艳艳轻声道,“接下来呢?”


    林坏收枪,转身,望向远方。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强的敌人,有更多的血仇未了。


    “接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该算算妖魔的账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皇城的废墟上,洒在那些惨白的孝布上,洒在林坏挺拔的身影上。


    风起,孝布飘动,如招魂的幡。


    远处,有百姓跪地叩首,口呼“林公子”。


    有血枪卫肃立如松,等待下一个命令。


    有世家子弟瑟瑟发抖,不知明日是死是活。


    而林坏,只是静静站着,望着远方,手中的血衣枪,还在轻轻震颤。


    仿佛在说……


    还没结束。


    远远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