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过寿?送终!
作品:《掌御千机:我镇压一切敌》 魏帝曹宏的寿宴?
早已经过了。
三日前的宫宴喧嚣,如今只剩皇城角落未散的酒气与爆竹残屑,在初春的寒风里打着旋儿,像极了大魏江山最后的余温。
可就是在这样的时节,苏艳艳依旧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以“贺寿”之名踏足京城。
此事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搅得整座京城人心浮动。
街头巷尾,无论是世家子弟的私宴,还是市井百姓的闲谈,都在揣测那位林坏麾下第一心腹的用意。
凌云楼的雅间里,有公子哥摇着折扇,压低声音道:“贺寿是假,图谋是真,可她究竟要做什么?带那般多的马车,装的什么?武器?还是……”话未说完,便被同伴捂住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更让朝野震动的,是苏艳艳入京之后,与丞相司马逸的接触愈发频繁。
有人亲眼见二人在凌云楼密谈整日,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有人撞见他们的马车停于僻静巷弄,车帘低垂,密语声细如蚊蚋。
那份旁若无人的默契与亲近,刺痛了无数保皇派的眼睛。
朝堂之上,弹劾司马逸的奏折堆成了山。
“臣弹劾丞相司马逸!通敌叛国,私结逆党,其罪当诛!”头发花白的老御史以头抢地,金銮殿的青砖上血迹斑斑,“司马逸与那苏艳艳往来密切,分明是替林坏那獠探我大魏虚实!陛下,此獠不除,国将不国啊!”
司马逸立于百官之首,面色平静,甚至不曾回头看一眼那些声嘶力竭的同僚。
他只是微微垂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那些弹劾与他无关。
而龙椅之上,魏帝曹宏始终沉默。
他不斥责,不阻拦,甚至在保皇派言辞过激时,还会不动声色地维护几句:“司马丞相为国操劳多年,尔等无凭无据,莫要血口喷人。”这般反常的态度,比任何风暴都更令人心悸。陛下在怕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有心人早已发现,近来大魏皇室的年轻子弟,接二连三地以“前往边境平叛”“巡查州府”为由离开了京城。每一次都有模棱两可的诏令背书,可这般集中的离去,难免引人遐想。
“皇室这是要跑啊!”茶肆里,有江湖客拍案而起。
“太祖陛下寿元将尽,武皇境的威慑不在,他们是怕林坏打过来,提前留后路!”旁边有人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恐慌。
流言如野草般疯长,人心惶惶如丧家之犬。
市井间的粮价跟着暴涨,百姓们争相囤积粮食,生怕战火一触即发。
有老妪挎着空篮子从粮铺出来,望着阴沉的天,喃喃道:“这日子,怎么就要到头了呢……”
大奉三大宗门的使者,自然也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息。
柳真、丹霞宗使者、青云宗使者接连三日入宫,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不安。
御书房内,柳真端坐于客位,手指轻轻叩击扶手,声音清冷:“陛下,坊间传闻皇室子弟纷纷离京,敢问可是有‘弃城而逃’的打算?”
曹宏端坐龙椅之上,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拍着胸脯保证:“柳长老说笑了,大魏根基深厚,太祖陛下尚在,朕岂会弃社稷、弃百姓于不顾?”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于林坏,此獠残暴嗜杀,祸乱天下,朕正想请三位宗门道友出手,助朕除之,永绝后患!”
柳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也没戳破曹宏的谎言。
三大宗门本就忌惮林坏的势力,若能借大魏皇室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倒是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他与身旁二人对视一眼,虽各有心思,却也暂时应下。
只是离开皇宫后,柳真低声吩咐身后的弟子:“传令下去,密切关注京城动向,一旦局势不对,即刻撤离。”弟子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别看他敢拦路苏艳艳,敢背后诋毁人家,那都是装的,给另外两大宗门看的。
要是林坏出现,他绝对提起全身元力,有不对,就先跑为上!
而此刻的凌云楼,却是另一番光景。
每日清晨,楼前都会摆下数十桌筵席,山珍海味、琼浆玉液一应俱全。
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狼吞虎咽,眼中满是感激,有人甚至跪地叩首,口呼“活菩萨”。
苏艳艳静静伫立在二楼窗前,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让京城百姓记住林坏的名字,记住是谁给了他们一口饱饭;也是在向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示威:你们的江山,你们的子民,正在被另一个人收买。
除此之外,她便闭门不出。
无论是世家的宴请,亦或是三大宗门使者的“拜访”,她都一概拒绝,连面都不露。
有人不甘心,想上门强闯。
那日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带着七八个随从,醉醺醺地来到凌云楼前,扬言要“会一会那苏艳艳,看她到底什么来头”。话音未落,一百名血枪卫倏然现身。
他们身着玄色劲装,肃立如松,周身染着淡淡的煞气。
为首一人甚至不曾抬眼,只是向前踏出半步。
仅仅半步,那股交织而成的元力威压便如无形的高墙,将那公子哥连同随从震得连退数丈,有人当场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自此,再无人敢上门挑衅,只敢在暗处窥探,猜测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终于,在一个阴沉的清晨,苏艳艳动了。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净的旧布。
十几辆由深海巨犀牵引的马车,缓缓驶出凌云楼,朝着皇城的方向行去。
深海巨犀身形庞大,皮毛坚硬如铁,每一步踏下,青石板路便发出“轰隆”闷响,震得两旁的房屋微微震颤,瓦片簌簌落下。
车身上镌刻的防御玄纹,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芒,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慑。
龚叔与钱书紧随马车两侧。
龚叔周身巅峰武侯境的威压悄然释放,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沿途的动静,任何可疑之人触及他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钱书面色凝重,手中紧攥着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姑娘,”钱书策马上前,隔着车帘低声道,“司马丞相之前承诺,会疏通宫中关系,让您顺利面见魏帝。如今我们这般直接前往,怕是会引发冲突。”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苏艳艳清冷的面容。她望向远方巍峨的皇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淡却带着决绝:“他承诺的事,做不到,便不必再等。”她顿了顿,放下车帘前,留下一句话,“今日,我不是来见曹宏的,是来给他送一份‘贺礼’的。”
“时候到了,司马逸没用了!”
钱书一怔,还想再问,却见车帘已然垂落。
他握紧玉符,没有再开口。
越靠近皇城,气氛便愈发肃杀。
街道两旁的禁军早已严阵以待,甲胄鲜明,刀剑出鞘,冰冷的刀刃反射着寒光。
每一名禁军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目光死死盯着苏艳艳的车队。
空气中弥漫着元力碰撞的压抑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将整个车队吞噬。
当车队行至距离皇城三里之地时,苏艳艳的声音突然从车内传出:“停!”
深海巨犀轰然驻足,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整条街道。
烟尘缓缓落下,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下一秒,变故陡生。
那些原本装饰华贵、载满“贺礼”的马车,突然发出“咔咔”的机关转动之声。
雕花的木板翻折,露出里面漆黑的棺木轮廓。
一具,两具,三具……整整十三具棺木,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幽光。
原本喜庆的红绸,瞬间化作惨白的孝布,随风飘动,如招魂的幡。
哀乐,骤然响起。
低沉悲切的曲调,穿透了清晨的寂静,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那不是寻常的丧乐,而是掺了元力的催魂之音,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听者的脊背。与皇城的威严格格不入,更像是一道催命符,令人毛骨悚然。
苏艳艳缓步走下马车。
她一袭素白长裙,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半分悲戚,反而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她抬手一挥,声音清冽,以元力送出,传遍四野,足以让三里之外的皇城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艳艳替我家公子,来给大魏皇帝贺寿!”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贺的,是冥寿!”
风声骤停,连哀乐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曹宏!”苏艳艳扬声道,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家公子念你苟活一世不易,今日特让我来送你归西,早日去地下,向那些被你屠戮的百姓,向百年前含冤而死的血衣侯,赔罪!”
狂妄。
太过狂妄!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被浓黑的云层笼罩,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连光线都变得昏暗下来。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皇城方向席卷而来,如同万丈山峦轰然压下。
街道上的禁军纷纷跪倒,有人口吐鲜血,有人直接昏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些窥探的世家子弟面色惨白,疯狂后退。
这是武皇境的气势,足以震颤天地,足以让武王境强者都为之俯首!
三星武皇,大魏太祖,曹苍!
皇城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身着古朴龙袍的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元力,皇道法则隐隐流转。
他的身形微微佝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可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着下方的苏艳艳。
“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曹苍开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虚空都微微震颤:“林坏纵容你这般放肆,今日,便让你们,一同去地下见血衣侯!”
随着太祖的出现,一道道身影接连从皇城之中飞出。
魏帝曹宏紧随其后,周身九星武王境的威压外放,面色阴沉如水。
他手中紧攥着一柄玄级上品长剑,剑身镌刻的玄纹闪烁着幽光,眼神中满是杀意。
除此之外,十二名大魏皇室的武王一一现身。
或持刀,或持枪,或握剑,周身气息凛冽。
他们凌空虚渡,将苏艳艳的车队团团围住,武王境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压得下方空气都几乎凝固。
远处窥探的世家子弟无不心惊。
谁也没想到,大魏皇室竟还藏着如此深厚的底蕴!
十二名武王,这等战力,足以碾压北荒洲任何一股割据势力!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三大宗门的使者也纷纷现身。
柳真、张衍、丹霞宗使者、青云宗使者,一共七八位武王,悬浮在半空之中,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虽未出手,却已然摆出了对峙的姿态。
十三具棺木,面对二十余位武王,一位三星武皇。
这是死局。
可苏艳艳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天长笑。笑声清脆,在肃杀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好!好得很!”她止住笑,目光直视皇城之上的曹苍,“曹苍,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拦得住我?今日,我家公子既然敢让我来送这份冥寿贺礼,自然就有万全之策。”
她微微侧身,看向那十三具棺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送葬的人,够多了。那就,”
“开始吧!”
哀乐陡然拔高,不再是悲切的催命符,反而化作激昂的战歌,响彻天地!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曹苍展开的皇道领域,那笼罩天地的淡金色光罩,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一道刺眼的枪芒,如同划破黑暗的惊雷,猛然从虚空中劈出,硬生生在那皇道领域上,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
那气息中,夹杂着龙吟猿啸的轰鸣,夹杂着蛮荒巨兽的咆哮,更夹杂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杀意。
它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曹苍的皇道领域挤压、吞噬,让在场所有武王境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被什么远古凶物盯上,脊背发寒。
“谁?!”
曹苍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猛然转头,看向那道枪芒袭来的方向。
他是三星武皇,即便寿元将尽,身上还有血衣侯留下的暗伤,可皇道领域何等强悍,竟被人如此轻易地破开、挤压。
这等实力,绝非武王境所能拥有!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枪。
面容冷峻,剑眉之下,一双漆黑的眼眸如同寒潭,死死盯着皇城之上的曹苍,眼底翻涌着百年未散的恨意。
他的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元力,背后的脊椎处,隐隐有金色的枪骨轮廓浮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与手中那柄古朴的长枪隐隐共鸣。
那柄枪,枪身暗红,仿佛浸透了鲜血;枪头雪亮,镌刻着三道地印。
正是百年前血衣侯的遗物,血衣枪!
一星武王境。
可那股威压,那股冲天而起的枪意,却比寻常三星武王还要恐怖!
“曹苍。”
林坏开口,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感情。
他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百年前,你联手他人,坑杀我林家先祖血衣侯。”
他握紧血衣枪,枪身震颤,发出嗡鸣,仿佛在与他的心跳共振,在与他的血脉共鸣。
“今日!”
林坏猛然抬枪,枪尖直指皇城之上的曹苍,金色的枪意冲天而起,撕裂云霄:
“我林坏,回来了!”
话音落下,虚空再次震颤。
五道庞大的身影,从林坏身后的虚空中轰然降临。它们落地的瞬间,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弥漫百丈之高。待烟尘稍稍散去,五台巨大的机甲现出身形。
裂穹猿尊·双绝刃,通体漆黑,双刃交叉于背后,核心处暗红血元奔涌,跳动如惊雷;
镇狱神犬·纯阳尊,周身纯阳之力如烈日奔涌,镇狱驱邪之威弥漫,令远处的阴寒气息纷纷退避;
龙血虺皇·碎海刃,蓝鳞闪烁,真龙血脉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低阶妖魔若在此地,早已跪拜臣服;
吞穹豚王·虚空铠,周身空间扭曲,仿佛随时会遁入虚空,腹部隐隐有储物空间的波动传出;
金眼裂风,振翅悬空,金芒闪烁的鹰眼俯瞰下方,风元奔涌如涛。
五台七阶极品机甲,同时展开战斗形态。
核心运转,发出“嗡嗡”的轰鸣,蛮荒气息与元力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妖甲!是林坏那獠的妖甲!”
有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恐惧。
上次林坏覆灭蛮族时,这五台机甲便展现出毁天灭地的战力。
如今再次现身,依旧恐怖得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