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毒计陷镖师,暗害折良将

作品:《掌御千机:我镇压一切敌

    第二百零九章毒计陷镖师,暗害折良将,海妖战武侯


    赵明远打小经营镖局,所以来到海州就开了一家血枪镖局。


    朱红底漆是赵明远亲手刷的,刷了三遍,干透了才敢往上描玄黑枪纹。


    墨老特意赠了他一块百年铁桦木,刀砍不进、火烧不裂,说是给林坏麾下第一间产业的贺礼。


    赵明远站在匾下仰头看,看得脖子都酸了。


    “落雁,你说侯爷回来,会不会夸咱俩一句?”


    沈落雁正蹲在门槛边,拿棉布蘸了清水,一寸寸擦拭两柄黄阶中品短刀的刀鞘。


    她没抬头,嘴角却弯了起来:“夸什么?夸你把镖局账本记得狗爬似的,还是夸我昨晚炒菜多放了半勺盐?”


    “那不一样。”赵明远挠挠后脑勺,劲装下的肌肉绷出结实线条,“账本能看就行,炒菜咸了下饭。侯爷说咱们得有一份自己的产业,他当靠山,这买卖能小了吗?”


    沈落雁停下手,抬眼看他。


    晨光从牌匾边缘切下来,把丈夫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


    她看见他眼里的认真。


    她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擦刀。


    棉布划过刃口,发出极轻的“嘶”声,像一声叹息,也像一句应答。


    门就在这一刻被推开。


    来人着锦袍,面色倨傲,腰间玉佩上刻着温家图样。


    可赵明远没扫那一眼。


    他的目光全落在锦袍人手中的紫檀木盒上。


    “青州温家,冰魄玉。”锦袍人将盒子往柜台上一顿,言简意赅,“送往寒山寺,酬金一万两。丢了镖,或是损了玉……”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古怪的弧度。


    “你们血枪镖局就等着关门吧!”


    赵明远双手接过木盒,动作轻得像托着初生婴儿,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寒气扑面。


    狐裘正中,拳头大的玉髓静卧其中,通体莹白,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好玉,难得的上品!”


    “客人放心。”他抬起脸,眼神郑重得像在盟誓,“我赵明远以性命担保,必当完好无损送到寒山寺。不辱血枪镖局之名”


    锦袍人嗤笑一声,“这是一万两银票,我等赵镖头的好消息。”随手扔下镖单,转身便走。


    好像那价值不菲的镖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他走得太快,快到没听见沈落雁在身后轻声说的那句话。


    她对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客人慢走。”


    这是镖局的规矩,是丈夫教她的:但凡进了这扇门,便是托命之人,无论对方态度如何,送客时总要道一声慢走。


    她不知道,这一声“慢走”,是对一个骗子说的。


    而那个骗子在跨出门槛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血衣镖局是开了门,可买卖还是头一单。


    “青州温家!”


    “去查查!”


    赵明远收好玉,封装好,立刻召集手下。


    不到半日,有关于温家的一切就摆在了案头。


    沈落雁说:“温家势力不小,在青州数一数二,此番是温家三房的人在海州寻觅给老太爷贺寿的礼物,据说这玉是从观海宗的库房里流出去的……”


    赵明远听着妻子的言语,时不时问讯几句,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已然深夜。


    开张做买卖重要的就是一个名。


    现在外面已经传遍血枪镖局去往青州寒山寺押镖的事情。


    不用想就知道这背后有问题,然这是他们第一单生意,要是拒接,以后再想开门就难了。


    两人思量一夜,又找来苏艳艳,钱书,张夺等商量。


    最后决定还是上路送镖。


    大问题应该没有,因为有林坏的名头在,一些大势力知道分寸,所以就是一些生意上的算计,再就是穷山恶水需要注意。


    张夺想要押镖,可他的伤还没有好,只得作罢。


    不过也抽调了二十个好手当作镖师。


    经过一天准备停当,赵明远夫妇出发了。


    走的大路!


    而等到镖局的所有视线消失后,镖局的小门走出一小队人,一路星夜兼程去往寒山寺。


    只不过走的的是小路!


    去往青州的路一定离不开一处险地——断魂谷!


    断魂谷的夜,没有风。


    没有风的林子最可怕。


    此刻,整个断魂谷都在屏息。


    赵明远抬手,握拳。


    身后十名护卫立刻收住脚步,元力纱衣在夜色中亮起十团模糊的光晕,像十簇将熄未熄的烛火。


    “落雁。”他压低声音,没有回头。


    “在。”


    “待会儿我往前压,你带镖走右边山脊。”


    沈落雁没答话。


    赵明远等了等,终于回头。


    正对上妻子那双平静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沈落雁道。


    “……我往前压,你带镖走。”


    “再后面那句。”


    赵明远喉结滚动:“右边山脊……”


    “前面那句。”


    赵明远不说话了。


    沈落雁看着他,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道旧疤。


    “赵明远。”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像喊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嫁你那天,你跟我说什么来着?”


    赵明远张了张嘴。


    “你说,往后镖在路上,人在你眼里。”沈落雁握住腰间双刀的刀柄,刀身缓缓出鞘,映出她半边脸颊,“我在你眼里,镖也在我刀后。”


    她顿了顿。


    “你忘啦?”


    赵明远没忘。


    他只是……


    哨声便在此刻撕破死寂。


    不是一声,是百声。


    从谷两侧山林中同时炸开,尖锐凄厉,像千百只厉鬼同时探出利爪,撕开夜的喉咙。


    紧接着是脚步声,数百名山贼如溃堤的浊流,从黑暗中倾泻而下。


    为首三人踏空而来,元力化翼在背后展开,虽残缺不全,却已是武将境的标志。


    “此山我开,此树我栽!”


    为首的山贼头目声嘶力竭,眼珠死死黏在赵明远背上的紫檀木盒,贪婪几乎要从眼眶淌出来。


    “盒子留下,命也留下。或许爷爷高兴,赏你们个全尸!”


    知道盒子,就说明他们不是一般劫道的匪徒,而是早就收到信等在这的。


    本是一明一暗,明的吸引目光,暗的悄无声息去往青州。


    不想还是被人发现了。


    赵明远没答话。


    他双手握枪,沉腰,扎马。


    丹田元晶轰然运转,九星武校境的元力如地底岩浆灌入枪身,枪杆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裂石崩地枪·第三式。


    崩地刺。


    枪尖垂直扎入地面,元力猛灌地底三尺,手腕一拧。


    地面如薄冰承受重锤,龟裂以枪尖为中心轰然炸开,碎石破土而出,携崩劲砸向蜂拥而来的山贼!


    “砰——!”


    冲在最前的三名山贼迎面撞上碎石,面骨塌陷,鲜血喷溅三尺,仰面栽倒。


    赵明远收枪,枪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刃口滑落。


    “血枪镖局的镖。”他一字一顿,“你们碰不得。”


    话音未落,他已冲入敌阵。


    裂石崩地枪第一式·裂石挑!枪尖上撩,挑飞当胸劈来的鬼头刀,顺势捅穿持刀者咽喉,收枪时带出一蓬血雾。


    第二式·缠丝挑!枪杆螺旋缠绕,卸开侧面刺来的长矛,借力反推,持矛山贼踉跄失衡,被枪杆扫中膝弯,骨裂声脆响,惨叫倒地。


    第四式·锁脉缠!枪尖如灵蛇三点头,连点三点,螺旋元力凝成无形丝线,缠住一名武将境头目的右臂。元力丝收紧,经脉暂时闭塞,那头目闷哼一声,长刀脱手。


    赵明远正要补枪。


    左侧风起。


    他侧身,刀锋擦着肋骨划过,劲装裂开三寸口子,皮肉翻卷,血洇湿腰侧。


    是第二名武将头目。


    “哟,还挺能打。”那头目舔舔刀口上的血,咧嘴露出焦黄牙齿,“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刀。”


    赵明远不答话,枪势一转,破岩扫横扫而出!


    枪杆如铁棍拦腰扫去,逼退近身三名山贼,可那武将头目已经欺身而进,刀光如毒蛇吐信,一刀快似一刀。


    三招。


    五招。


    七招。


    第九招,赵明远枪势微滞。


    腰侧伤口崩裂,血淌得更急,顺腿流进靴筒,每一步踏出都踩出湿黏的血印。


    可他没退。


    他身后三丈,沈落雁正护着紫檀木盒,双刀翻飞如蝶翼。


    五星武校境的元力远不够凝聚化翼,可她脚步灵动,短刀专挑山贼咽喉、腋下、膝窝,每一刀都精准刁钻,刀刀见血。


    她瞥见丈夫浑身浴血,眼眶倏地红了。


    可她没喊。


    她只是咬紧牙关,刀锋更快,在三名山贼合围的间隙中劈出一条血路,向那个浴血的身影步步靠近。


    还差五丈。


    四丈。


    三丈。


    赵明远身前,武将头目狞笑着劈下第七刀,刀劲如匹练,直取脖颈。


    他举枪格挡。


    “铛——!”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赵明远双臂剧颤,虎口崩裂,枪杆险些脱手。


    他撑住了。


    可他身后,那柄一直隐于黑暗中的刀,已经出鞘。


    没有风声。


    没有杀意。


    刀光如一抹淡墨,从山林阴影中无声渗出,直取沈落雁后心。


    赵明远瞳孔骤缩。


    他看见妻子的后背完全暴露,看见那抹刀光已经触及她的劲装,看见她还在奋力向前冲,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落雁!”


    他嘶吼,拧身,弃枪。


    裂石崩地枪坠地的刹那,他张开双臂,像护雏的鹰,用脊背迎向那道刀光。


    “噗。”


    刀锋贯体。


    冰冷,锐利,带着海水咸腥的元力气息,从前胸透出三寸。


    赵明远低头,看见自己的血顺着刀尖滴落,一滴,两滴,砸在沈落雁骤然惨白的脸上。


    “明……远……”


    她的声音像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破碎,颤抖,不可置信。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


    “没事。”他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就是……有点疼。”


    沈落雁接住他倾倒的身体。


    两个人一起跪倒在断魂谷的血泥中。


    远处,山贼头目狂笑着夺过紫檀木盒,一脚踏碎盒盖,抓起那枚冰魄玉。


    碎了。


    拳头大的玉髓在他掌心碎成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像一场不该下在此地的雪。


    “……假的?”


    那头目愣住。


    黑衣人收刀,刀锋在赵明远体内拧了半圈,才缓缓抽出。


    他垂眼俯视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两人,面具下传来极轻的笑声。


    “赵明远,沈落雁。”他念这两个名字,像念两个将死之人的墓碑,“你们太天真了。”


    他顿了顿。


    “这趟镖,从来就不是送玉。是送你们血枪镖局的命。”


    沈落雁浑身颤抖。


    她死死抱着丈夫,泪水混着他胸口涌出的血,濡湿了大片衣襟。她想说话,想质问,想诅咒,可喉头像塞了块烧红的铁,一个字都吐不出。


    黑衣人不再看他们。


    他转身,背对这对濒死的夫妇,踏着碎玉和血迹,隐入断魂谷无边的夜色。


    身后,紫檀木盒的残骸还在泥里打转。


    盒盖上“温家”二字,被血洇成了模糊的深红。


    按照规矩他们应该杀人灭口,可这玉是假的,他们就没必要守规矩了。


    血枪镖局背后是谁,他们又不是傻子,本想着杀人越货,可不想还是被人算计了。


    既如此那就留一命,让他们狗咬狗。


    他们兄弟还是抓紧土豆搬家——滚球子吧!


    海州城。


    苏艳艳接到赵明远夫妇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她站在镖局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相互搀扶、一步一步从街角走来。


    赵明远的伤处已简单包扎,可血还是洇透了层层白布,每走一步,青石板上就印一个淡红的脚印。


    沈落雁走在他身侧,腰杆笔直,眼眶干涸,眼底却红得像燃尽的炭。


    她没哭。


    从断魂谷到海州城,百里路,她一滴泪都没掉。


    苏艳艳也没问。


    她只是侧身,让开大门,轻声道:“进来。”


    龚叔在第三日傍晚带回消息。


    “断魂谷那窝土匪不见了,我去看了贼人老巢,有六壬刀宗七十二路破浪刀法的印记。”他将一块沾染血迹的碎石放在桌上,声音沉稳,“有猎户见过黑衣人出没过,像是找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


    “六壬刀宗有一艘宝船前几日出海了……是赵灵溪的座驾。”


    屋内死寂。


    堂堂武王居然用如此阴谋诡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