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师妹她从不内耗

    殿内陈设清雅。


    地面铺着浅色的绒毯,临窗设着一张梨木书案,其上文房四宝俱全。


    东边靠墙是一面多宝阁,错落放置着些古籍与雅玩,西边则以一架水墨屏风隔出了寝卧空间,其后一帘纱帐是淡淡的青色。


    整体而言,这揽月阁布置得简约淡雅,不过不像是公主闺房,倒有些像是老学究的书房了。


    时归打量了一番后转头望着秋水,一双眼亮晶晶的,“这寝殿是不是母后着人布置的?”


    秋水俯身行礼道:“回殿下的话,揽月阁是上官大人和宫里尚寝局的姑姑一起布置的。”


    时归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里流露出一点失望。


    秋水立刻察觉到了时归情绪的变化,连忙问她:“殿下可是对寝殿的布置有什么不满?若是殿内有您不喜欢的物件摆设,婢子可以着人将它们都撤了,换一些您喜欢的。”


    时归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句,殿里的陈设我挺喜欢的。”


    虽然揽月阁并非母后亲自布置,但到底是宫里的姑姑还有方才那位上官大人的心血。


    若是她前脚刚回宫,后脚就命人换陈设,岂不是给别人添麻烦,给上官大人找不痛快。


    还是算了吧。


    思忖间,春光已领着人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的小宫女们均双手捧着一个食盘,步入殿中后将托盘中的食物布在时归面前的圆桌上。


    春光则站在一旁给时归报菜名。


    食物摆好之后,又一队宫人捧着铜盆、手帕、漱盂等物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为时归净手,然后细细擦干。


    如此过了片刻,终于可以用膳了。


    时归刚执起银箸准备夹菜,便见身旁一位宫女快步上前,先她一步夹起了菜,替她放入了面前的小碟中。


    她何曾经历过这般阵仗,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现在只想和秀娘一起踏踏实实地吃一顿饭,然而旁边这么多人守着,秀娘还站在一旁不能落座,这一顿饭注定是无法吃得舒坦了。


    不过进宫前秀娘曾经叮嘱过她,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宫里的规矩多,既然已经回宫,那就要遵守宫中的规矩。


    只能不自在地任由宫女伺候她用膳。


    她原本就没什么胃口,这般拘束着自然更吃不下饭,因此没吃几口就停了筷,那一道水晶肘子更是连动也没动。


    见时归停筷,春光朝旁微微颔首。


    在一旁候着的宫女们立刻上前,利落地将桌上的杯盘碗盏撤下。


    与此同时,先前那队捧着铜盘、香巾等物的宫人再次鱼贯而入,将用膳前的流程又重复了一遍,一丝不苟地替她净手擦拭。


    这一番周到又繁琐的仪程结束后,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宫人们垂首敛目,依次退了出去,只留下春光和秋水两名贴身侍婢伺候在侧。


    时归心里记挂着秀娘,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便让她快去用膳。


    春光也在一旁道:“您去东厢房用膳吧,婢子已经着人备好了饭菜。”


    秀娘应了一声,向时归行礼告退。


    时归目送着秀娘离去,突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下意识想要追过去,刚迈出一步却又立马停住。


    方才上官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随意走动,她着实是被对方那疾言厉色的警告给吓着了。


    别说离开揽月阁在宫里走动,她就连离开这间寝殿去厢房都不敢。


    终究还是打消了去寻秀娘的念头。


    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踱步了一阵,她走到窗前坐下,手肘支在窗沿,托腮望向窗外。


    从揽月阁望出去,视野并不开阔,她只能看到高高的朱红宫墙,以及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一角天空。


    宫殿檐角的铃铛在风中晃动,偶尔荡开一声轻响。


    在时归听来这清脆的声音略有些寂寥。


    她就这么等啊等,等到日头渐渐西沉,阳光斜斜地照在窗棂上,将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从此这般漫长的等待便成为了她在宫中的日常。


    她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那方寸天空由明亮的湛蓝渐渐染成橘红,又转为青色,直到最后太阳彻底落下,变为深海般的墨蓝。


    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久等的疲惫与熏香的暖意一同袭来,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打起了瞌睡来。


    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密密的脚步声。


    时归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揉眼看去,只见一个小内侍垂首立在门口禀报:“启禀公主殿下,国主已处理完政务,皇后也已经回宫,奴才前来请公主移步前殿,与陛下和娘娘共进晚膳。”


    时归一听这话,所有的困意都一扫而空。


    她急忙起身,先是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然后行至镜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


    “春光,秋水,你们看我的头发乱不乱,需不需要重新梳一下?”她问身边的侍女。


    春光替她将镜子往前移了移,“殿下,您的发髻不乱。我们还是快去前殿吧,若是去得晚了让陛下娘娘等着,那就不好了。”


    时归一边应着,一边走到自己带来的那些箱笼跟前,蹲下身开始翻找,“我给父皇和母后各准备了一件礼物,待会儿烦你们帮我带去前殿,我要送给他们。”


    这回是秋水开口提醒时归:“殿下,这是您回宫以来与陛下和娘娘用的第一顿膳,陛下特意安排去前殿用膳,想是场合庄重,届时您恐怕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向陛下和娘娘送礼。”


    时归懵懵懂懂地啊了一声:“今日不是寻常家宴么?”


    秋水回道:“安排的是家宴,但两位北宫大人也在。”


    北宫大人?


    这又是谁?


    时归对京城的全部了解皆来自于秀娘,可是秀娘毕竟离开京城多年,此前也只是深宫后院中人,全然不知前朝之事。


    因此时归对于宫中的许多事情也是两眼一摸黑。


    北宫大人又是谁?何以能够与国主和皇后一同用膳?


    她原本以为今日只是她和父母三人一同用膳,如今得知还有两位大人,不由更加紧张。


    犹豫片刻,她将为父母准备的护膝和钗子都放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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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站起身来,最后理了理头发,跟随春光和秋水往前殿走去。


    用膳的前殿格外的大。


    殿内烛火通明,照得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席间两侧各放有几扇用金线绣着山川湖海的屏风,大殿正中则铺着墨色的地毯,其上也用金线密密织着纹路。


    那些金线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和桌上银器折射出的光芒一起交织着,衬得大殿富丽堂皇。


    时归吃惊地屏住呼吸,脚步也不由放轻。


    她入殿的时候,已有两人候在席间,在见到她进来时同时起身行礼。


    这两人一人年长,一人则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勉强算得上是时归的同龄人。


    于是她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了些。


    那少年着一身月白色常服,玉冠束发,起身时广袖如流云拂过席面。


    烛光映照着他清隽的侧脸,在他的眼睫间投下一道浅淡的阴影,他垂眸行礼时的姿态如竹枝折雪,令时归看呆了眼。


    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人能有如此气度,像是在富贵权势里浸泡着长大,一举一动都令人心折。


    春光轻咳了一声,将时归从愣神中唤醒。


    “两位大人有礼。”反应过来之后,时归连忙点头回礼,“不……不用这般客气,快请入座吧。”


    刚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管这两位北宫大人身份如何尊贵,官职有多高,终究也只是臣子,她后边那一句话大可不必说的。


    这是入宫前秀娘教过她的规矩。


    也不知说了会不会丢父皇母后的脸?


    这厢她还在懊恼,另一厢那年长些的人已经开口道:“臣等不敢冒犯,还请殿下先行落座。”


    时归点了点头,觉得多说多错,干脆闭上嘴,在春光的引导下沉默地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待她落座之后,两人才重新坐了回去。


    那少年就坐在她的正对面,不过她已经不敢抬头打量他了。


    大殿霎时间陷入一片寂静,时归攥紧了拳头,将手藏在袖子里。


    与两位素不相识且位高权重的大人相对而坐,她不知道该怎样得体地应对,于是便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


    好在没过多久殿外就响起了内侍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母后来了。


    时归转过头惊喜地望向殿外,一颗心开始雀跃地跳。


    “朝华公主驾到——”


    时归愣了一下。


    朝华公主……?


    随着内侍的声音落下,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迈入殿内,她右手边牵着一个同样打扮得华丽漂亮的女孩儿,正好奇地探着脑袋向殿内张望。


    时归明亮的眼中投下一片阴影,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平静下来。


    “长风哥哥!”那女孩儿在见到席间的北宫长风后眼睛一亮,兴奋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不过被吉碧蕊一把拽了回来。


    收到母后的眼神示意后,小姑娘讪讪地抿了抿嘴,放慢了脚步,做出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