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作品:《师妹她从不内耗》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公主殿下。”
坐于下首的两人在这时起身向吉碧蕊和朝华公主行礼,时归见状也连忙起身,跟着他们一道行礼。
吉碧蕊扫了动作笨拙的时归一眼,将朝华领到自己的席位上,安顿好她之后才缓缓行至上首,对席间众人道:“陛下临时召见几位将军议事,劳烦诸位稍候片刻。”
下首那位年长者当即道:“娘娘言重了,国事为重。”
吉碧蕊含笑点了点头,转首对她身侧的女官吩咐了一句什么,然后那女官便躬身退了下去,不多时领着一众宫人进入殿内。
宫人们端着朱漆托盘鱼贯而入,垂首行至各席案前,将盛着鲜果和酒水的玉盘放置到桌上。
时归与朝华公主年纪还小,不能饮酒,她们桌上的酒水便替换成了甜饮。
吉碧蕊执起面前的青玉杯盏,朝下首之人微笑道:“今日设宴,一则为本宫这不省心的女儿接风,二来也是为龙章令大人出使扶桑国归来洗尘。”
原来此人便是天枢国大名鼎鼎的龙章令北宫元义。
吉碧蕊再次扫了一眼沉默垂首的时归,复又将目光落到北宫元义身上:“这一杯,本宫敬大人舟车劳顿,还请大人满饮此杯。”
北宫元义举杯欠身:“娘娘言重,臣不敢居功。”
席上两人寒暄,非时归能够插嘴,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席位上,盯着面前杯中半透明的甜水发呆。
便在这时,她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于是偏头去望,恰好对上邻席朝华乌溜溜的眼睛。
见姐姐发现自己在盯着她看,朝华笑着冲她眨了眨眼,脸上的两点梨涡若隐若现。
时归愣了一下。
这时吉碧蕊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时归正在望着朝华发愣,冷不防听见自己的名字,慌忙转过头来。
吉碧蕊见她这般慌慌张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不过此刻毕竟有外臣在,纵使对时归的表现不满,她也不好当场发作。
指尖轻抬,她指向北宫元义:“这位便是我们天枢国的龙章令大人。”
然后又转向北宫长风:“别看长风年轻,也就长你六岁,却是我朝的司律官。”
时归没想到吉碧蕊会突然向她引见两位重臣,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犹豫片刻才起身向他们见礼,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两位大人好。”
抬头时她恰好望见吉碧蕊越来越难看的面色。
越是紧张,越怕自己上不得台面,便越容易怯场,给父母丢脸。
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母后一定对她很失望。
便在她尴尬到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忽听见对面的北宫长风轻笑一声,声音清朗如玉:“公主太客气了。”
他举起手中杯盏:“臣敬公主一杯。”
在听见他的笑声时,时归松了口气,现场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她连忙端起面前的甜水,学着母后和北宫元义的样子与他对饮,结果喝得太快,被甜水呛得咳了好几下。
吉碧蕊的脸色已经快要挂不住了,对时归的嫌弃几乎快要溢于言表。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把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保持着微笑继续说道:“长风说得对,我们两家倒是不必客气。”
“北宫一族曾与公羊祖上结义,世世代代交好,两族本就亲如一家。”
她对时归道:“说起来,按照世交之礼,你该如朝华一般唤长风一声兄长才是。”
时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垂眸轻唤了一声兄长。
这回轮到北宫长风愣住了。
他端着杯盏的手顿了顿,盏中清酒微漾。
正要开口,忽闻殿外传来通传声:“国主驾到——”
随着通传声响起,公羊上人着一身墨色常服自夜色中缓缓走出,抬步踏入明亮的大殿。
身为一国之主,他虽然身材和相貌皆属寻常,看起来甚至与街边路人没什么两样,但一双眼睛却如苍鹰般锐利,淡淡地扫过殿内众人时,无端令人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以吉碧蕊为首,殿中诸人纷纷起身行礼。
时归连忙放下手中的杯盏,与众人一同行礼,但因动作太过匆忙,行礼时衣袖不慎带倒了立在桌上的白瓷壶。
一壶甜水顷刻洒出,在她光滑的裙裾上洇开一圈圈水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时归一跳,她手忙脚乱地去扶倾倒的瓷壶,却又不小心碰落了盛着果点的玉盘。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眼前的场面简直已经糟糕到无可救药。
时归放弃了所有挽救的动作,认命地闭了闭眼,死死咬住下唇,将快要涌出的泪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她碰倒瓷壶的时候吉碧蕊和公羊上人便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吉碧蕊目光中的不满与嫌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公羊上人的眼中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都起身吧。”
他抬了抬手,淡淡地道。
时归硬着头皮直起身来。
她身旁的春光和秋水在这时才敢动作,连忙俯身整理,利落地将翻倒的瓷壶和玉盘都收拾了。
公羊上人缓步上前,在经过时归身边时停下,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然后对一旁的春光道:“带公主下去换身衣裳。”
听他语气温和,并没有动怒的样子,主仆三人都松了口气。
时归将湿衣服脱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回来,殿中宴席已开。
她垂着眼睫重新向父皇母后行礼,然后走到自己的席前轻轻落座。
今天这一场宴席上,她的表现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从一开始紧张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
最糟糕的是,尽管这般小心翼翼,她还是把事情给搞砸了。
母后原本就不亲近她,看到她今日的表现也许会更加嫌弃她吧?
虽说是公主,亲生的女儿,却如此上不得台面。
还有父皇,说起来今日是她第一次与父皇见面,结果她就当着他的面闹出这样大的笑话来。
他会不会后悔将她接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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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越难过。
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现在她只想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无奈宴席还未过半,她不能提前离席,只好默默地捧起碗小口小口地用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快点结束吧。
快点结束吧。
实在是太难熬了。
时间就这样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一顿饭的时间,对于她而言却好像过了几百年那么长。
终于,北宫元义与北宫长风起身告退,这场宴席总算到了尽头。
站起身来的时候,汗水已经浸透后背,时归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虚脱了。
就在她以为这糟糕的一天终于结束,终于可以躲回房间好好哭一场的时候,一道欢快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母后,今天我想跟姐姐一起睡。”
朝华公主向吉碧蕊撒娇,仰起小脸软声央求:“可不可以嘛母后?”
时归的内心是拒绝的。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只想回去一个人静静地呆着,哪里还有精力哄妹妹睡觉。
可是她不敢直接拒绝,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公羊上人。
从一开始对上公羊上人目光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一个极厉害的人,即便她什么也不说,他也定能从她的目光中读懂她的心思。
况且方才她丢了这样大的脸,父皇丝毫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让她去换衣裳的语气也很温和。
在她的心目中,公羊上人俨然是一个强大而又宽容的父亲形象。
所以她向他求助。
他应该会帮自己吧。
孰料公羊上人与她对视了一眼之后,转而将目光移向吉碧蕊,然后微笑着道:“你看,有了皇姐,这丫头果然就不跟你亲近了。”
吉碧蕊也笑了,不过却是皮笑肉不笑:“陛下说得是,说起来我们的确该早些接时归回来的,这些年朝华一个人在宫中也寂寞。”
说着她走下台阶,在朝华面前站定,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时归发现了,只有在面对朝华时,母后的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那今晚你便跟姐姐一起睡吧”
她吩咐跟在朝华身边的姑姑:“今晚朝华不在自己寝殿睡,但睡前的牛乳银耳羹你还是要盯着她服下。”
又转首对朝华的贴身宫婢道:“你们两个是贴身服侍公主的,知道该怎么伺候,虽说时归殿中也有人守夜,但晚上你们还是要分出一人守着公主,记住了吗?”
那两个明显是大宫女模样的宫婢恭谨行礼道:“奴婢们记住了。”
吉碧蕊嗯了一声,却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又拉住朝华的手细细叮嘱起来:“回去就该洗漱睡觉了,不许缠着姐姐玩闹,明儿个还要去国学院,睡晚了起不来,夫子可是要罚你的。”
公羊上人闻言一笑:“时归是个懂事的,自然晓得该如何照顾妹妹,你就不要操心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过时归的意见,于是转首问她:“好孩子,今晚妹妹想和你一起睡,你可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