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作品:《师妹她从不内耗

    车马辘辘,再次启程。


    不过半日工夫,远方地平线上便出现了高耸入云的城墙。


    灰色的城墙在秋日高远的天空下宛如一条静卧的巨龙,蜿蜒盘桓,一眼望不到尽头,颇有一股镇压四方的雄浑气魄。


    时归看呆了眼。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一座城不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个蛰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车马人流汇聚此处,空气中尘埃飞扬,它仿佛正在呼吸。


    车队逐渐驶近,通关验牒后,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待马车驶入京城城门,时归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城内楼市同样高大巍峨,飞檐上蹲着琉璃脊兽,栩栩如生,在秋阳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御道两旁朱漆门面连绵不绝,绸缎庄前的金字招牌在日光下晃着眼,茶楼二层支起的锦帘后丝竹声不绝于耳。


    时归用指尖挑起车帘,睁大了眼睛望着街边鳞次栉比的建筑,看着那些雕花木窗旁飘着的各色幌子,心里顿时觉得五味杂陈。


    京城的繁华终究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此刻目睹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建筑与华服,她瞬间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灰扑扑的野鸭子。


    这时忽然有个杂耍艺人踩着高跷从车窗外经过,五彩衣袂翻飞,惊得她往后缩了缩。


    与她同坐在马车里的秀娘自然看出了她的窘迫,也猜出她心里正在想什么,于是俯身握了握她的手。


    “公主殿下,不要紧张。”秀娘语气温和地安抚她:“还记得我教过您的天枢礼仪么?”


    时归紧张地点了点头。


    秀娘毕竟是宫里的老人,说起来也是受到时归的连累才被放逐到边境之城十年之久,宫里的规矩和礼仪她到底还是清楚的。


    在回到京城之前,她便同时归细细地讲过宫中的规矩,面对不同的人该如何称呼,如何行礼。


    秀娘继续安抚时归:“只要您的所作所为让人挑不出错处,就不会有人瞧不起您,也不会有人拿您自小生活在重安城说事儿。”


    时归低低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却是底气不足。


    队伍在这时驶出长街,往右一转,远处皇城的朱墙绿瓦终于自层层民居后浮现。


    皇城正门之高大自不必多说,不过此刻大门紧紧闭着,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时归正纳闷儿她该怎么进入皇宫,便见车队低调地转入宫城侧面的甬道,往一扇玄色的侧门驶去。


    待到驶入侧门,真正进入到宫中,时归便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堂而皇之地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敢透过车帘的缝隙观察着这一座宏伟的建筑。


    秀娘告诉她:“公主殿下,这就是您的家,您回家了。”


    宫墙分明红得有些晃眼,不知为何在日光下却泛着黯淡的光泽,墙头琉璃瓦如鳞片般层层叠叠,绵延至视野尽头。


    飞檐下悬着的铜铃纹丝不动,看起来令人莫名觉得压抑。


    时归觉得自己有点被日头晃了眼,将目光从车窗外移开,抬起手揉了揉眼。


    这一揉便揉红了眼眶,揉出了两行泪水。


    秀娘连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拭眼泪,“哎哟我的小殿下,好好儿的您哭什么呀?”


    “一会儿面见国主陛下和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哭,否则成什么样子,岂不让人笑话?”


    时归接过帕子仔仔细细地把面颊上的泪水都擦干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马上就要见到父皇母后了,此刻她的心里居然只剩下害怕。


    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吧。


    她绞着手中的帕子,第无数次默念复习着秀娘教给她的宫中礼仪,在脑海里演练待会儿与父皇母后相见的情景。


    马车在这时停下,侍女上前掀开车帘,李雪则在车旁道:“我们到了,请公主下车。”


    时归再一次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在秀娘鼓励的眼神下,扶着车辕下了马车。


    侧门跟前早有女官领着两列宫女静候。


    见时归下车,为首的女官上前半步,屈膝行礼,恭敬地道:“恭迎公主殿下,殿下舟车劳顿,国主与皇后特命臣等迎您回宫歇息。”


    时归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女官身后的长长宫阶,但见宫道幽深,除了这一队宫人外,再无旁人身影。


    父皇和母后都不在。


    这与她想象中的情景大相径庭。


    她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帘,对那女官道:“那就有劳您了。”


    李雪转首望了时归一眼,见她一张小脸在日光下映得有些苍白,沉默了片刻,唤住转身欲领时归进宫的女官:“上官大人请留步。”


    那女官停下步子,转身探询地望着李雪。


    “敢问国主陛下此刻正在何处议事?我能否入内向国主回话?”李雪心思细腻,细细地询问女官:“除了向国主陛下回话,我是否还需要入宫向娘娘回话?劳烦上官大人给个示下。”


    一旁的时归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一幕,看来在宫中,这位上官大人的品阶比李雪还要高些。


    只听那上官大人有条不紊地道:“李大人言重了,国主陛下此刻正在与龙章令议事,恐怕不得闲见你,你可歇歇再去回话。”


    “至于皇后娘娘,她现在正在国学院,也抽不出身来。此前娘娘也有过吩咐,迎公主回京的差使,你辛苦了,回京之后直接向国主陛下回话即可,不必再来见她,也免了一番奔波。”


    李雪拱了拱手:“娘娘既有明示,那我就知道了。”


    上官大人点了点头,领着时归继续往宫里走。


    时归回首望了李雪一眼,见她似乎还站在原地目送自己,于是匆匆向她行了个礼,聊做感谢。


    这一路行来颇为不易,李雪尽职尽责,待她也算不错,如今安全回到宫中,她心里是感激她的。


    况且方才也多亏李雪问了这么一句,她才知道父皇和母后具体在忙些什么,知道他们是真的抽不出身来见她。


    虽然仍旧难免失落,但总归不像刚才那般难过了。


    告别李雪之后,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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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垂着头,安静地跟随上官大人走在空荡荡的深宫甬道里。


    远处巍峨的殿宇在秋阳下流光溢彩,看起来热闹非凡,而近处却只有宫人腰间佩戴的玉带发出的轻响,一声声地敲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


    听起来令人莫名感到一阵寂寞。


    终于,在沉默地穿过数道宫门之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题名为揽月阁的殿宇跟前。


    步入殿内,上官大人轻轻击掌,立马便有一队宫侍迎上前来,向时归恭敬行礼。


    “殿下,这些都是伺候您的宫婢,您若有什么需要,使唤她们就好。”上官大人一边向时归介绍,一边伸手示意为首的两位宫女上前,“这是春光和秋水,她二人是揽月阁的大宫女,今后就由她们贴身服侍您。”


    有别于一众穿着绿色宫装的侍女,春光和秋水作为大宫女,皆穿着一身浅粉色宫装。


    她们再次朝时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奴婢参见殿下,愿殿下福寿安康。”


    这场面令时归有些不习惯,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受了她们的礼,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怯场的样子。


    将时归带回宫里安顿好,上官大人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她对时归道:“您这一路舟车劳顿,宫里为您准备了茶点膳食,您可以在殿中稍作休整。”


    “晚膳时分,待国主与皇后忙完事务,应当会同殿下共进晚膳。”


    最后她千叮咛万嘱咐:“宫中规矩森严,各处都有定律,还请殿下休整期间务必留在揽月阁,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今日过后会有专门的姑姑来给殿下教导宫中礼仪,待殿下熟悉宫中事务之后,自然就可以在宫中走动了。”


    “但是在此之前,请您留在殿中,否则若是坏了什么规矩,即便您是公主之尊,也是要受罚的。”


    其实即便她不说,时归也绝对不敢在这陌生的宫中随便走动,如今被她这么一警告,她更加吓得不敢动弹了。


    连忙应道:“大人放心,我就待在殿中。”


    见她如此乖觉,上官大人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她点了点头,就此行礼告退。


    时归和秀娘一起留在了殿中。


    春光在这时迎了上来:“启禀殿下,宫中为您准备了膳食,请问您是否现在用膳?”


    时归闻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太过兴奋,她虽然大半日没有进食,此刻却还不觉饿。


    望了春光一眼,她又觉得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毕竟宫里特意为她准备了膳食,也许就是母后着意吩咐的呢?


    若是不吃,也许会拂了母后的好意。


    她这么想着,于是冲春光点了点头。


    “请殿下稍等片刻。”春光得了回应,便领着几个宫侍退了下去,想是为时归端菜去了。


    秋水则上前扶住时归,领她到桌前坐下。


    时归像一具提线木偶,就这么任由秋水扶她坐下,然后小心地抬起头,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这一间属于自己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