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余川不下雪》 何嘉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到她了,他一定看到她了,可是他为什么假装看不见?他明明已经没有和她置气了,为什么突然又不理她了?
那瞬间她垂下眼皮,整个人失落。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冉舒看时间差不多了,提议道:“小嘉妹妹,我们去买奶茶吧。”
何嘉收起情绪说好啊。
冉舒挽着她走向草坪旁边的奶茶摊。
“老板,我要芋圆奶茶。”她问何嘉:“你想喝什么呀?”
何嘉说:“热可可吧。”
老板很快做好两杯奶茶,递给她们的时候说:“今天阳光很好,你们可以去后院拍照,那边景色不错。”
“好啊,小嘉我们走吧。”
老板此言非虚,后院种了更多绿植,还有一棵接了果子的橘子树,青石板路旁摆放几盆精心料养的山茶,上面开着淡粉的花。
何嘉拿手机给冉舒拍照,再次感叹:“舒舒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冉舒捂嘴笑了:“小嘴真甜。快来,我也给你拍拍,小嘉妹妹今天也特别漂亮!”
“真的吗?”她想起今天某人只正眼瞧了她一次,还以为自己的造型很奇怪呢。
冉舒说:“很好看啊,小嘉妹妹你不知道,你现在正年轻所以根本不需要过多点缀,就像清水出芙蓉,是很自然的漂亮。再说了,这个丸子头很适合你,特别可爱。”
何嘉安下心来,原来是某人眼瞎。
她们俩沿着石板路又走了一截,何嘉主动提起话题:“舒舒姐,你为什么会和壅哥在一起?”
冉舒露出两颗虎牙,“因为他一直站在我身后啊,他给我安全感,而且我们之间一直都有话要讲。”
“有话讲?”
“是呀。‘有话讲’就是一种分享欲,是你想到某件有趣的事情就想要立马分享给他。分享欲是很重要也很容易失去的东西,但是我跟他好像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不会丧失分享的欲望。”
何嘉突然想到李成杨,就在刚刚,她看到那个叫“杨杨”的小羊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分享给他。
冉舒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怎么啦?小嘉妹妹有烦恼喔?”
她低头,吞吞吐吐的说:“嗯…应该是烦恼吧,甚至是有点……困难?让我搞不清状况。”
“跟我说说吧,为什么烦恼又为什么困难?”
何嘉把这几天发生过的事情想了一遍,最后提炼成一句话:“因为一些年龄和现实的差距,我好像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噢~”冉舒笑着说:“十岁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其他的也没有那么困难吧,李成杨的思想还是挺年轻的。”
何嘉一下子脸红,神情不自在。
“舒舒姐,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
“嗯……大概是你们都点太明显了哟。”
“你们?是指…什么?”
“就是你和李成杨,你们双双。”
何嘉不信:“不是吧,应该只有我。”
“No,不只有你,他也不对劲。”
“有吗?你看错了吧?”
冉舒神秘地看着她:“小嘉,你没有发现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多在意你啊,都气成那样了还要给你烤东西吃。”
“这也算吗?他只是在和我闹别扭呢。”
“闹别扭?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跟小朋友闹别扭?那么刚才骑马的时候呢?”
“什么?”
“唉。刚才骑马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你身上,我隔那么远都看了。他好像挺在意你的。”
何嘉感到很震惊,“是么?不应该呀。”
他分明最近对她特别冷淡,甚至是生气。
“怎么不应该了?”冉舒不赞同,“小嘉你性格这么好,人又这么漂亮,怎么就不应该了,要是我我也在意你啊。我可是已婚人士,眼光很毒辣的好吧。”
何嘉喃喃自语:“好没道理。”
冉舒突然说:“不过也是,如果对象是他的话,也确实有那么一点棘手吧。”
“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之间不仅是年龄差距。你们的阅历也不对等,心智不对等,导致你会在这段关系里变得被动。他早出来这么多年,以他的经验,其实很多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是他可能不会说,留你一个人患得患失。”
确实是这样的。这些话,郑亦然那天也说过相似的,虽然是在嘲讽她,但是话一点都没有错。
就像最近,何嘉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了,她就算问他也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直猜来猜去很辛苦的。”冉舒拍拍何嘉的肩膀,“如果他让你一直猜来猜去就不要他了。这样的话还是找个同龄人好,至少不用觉得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卑微的样子。女孩子还是要抓住主导权对自己更有利。”
何嘉能听懂她的话,却听不清她的话,因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舒舒姐,你知道他以前谈过的对象是什么样子吗?”
“不记得啦,已经很久了,好像没谈多久就分了,这个你可以自己问他。”
“他觉得我是小孩子,不会跟我说的。”
冉舒捏捏她的脸颊:“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执拗可爱啊,比如说你一定不会听我刚才说的话。”
何嘉傻傻地问:“为什么?”
冉舒朝她眨眼睛,什么都看得清晰。
“因为你已经喜欢他了,不撞南墙不会死心。”
两人又绕着后院走了两圈,何嘉全程都心不在焉。
阳光正好,时间也早,冉舒拉着她回到刚才的营地。
张壅和李成杨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喝茶。
冉舒拿了个杯子给何嘉:“里面应该是藤茶,你尝尝?”
何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入口苦涩回甘无穷。
“好神奇的味道。”
“是吧,我觉得也不错。”
李成杨的目光滑过何嘉,迅速收回,他站起来说:“我去钓鱼。”
冉舒和张壅互相打了个眼神,这次冉舒说:“我和张壅都不感兴趣,小嘉妹妹你去吧,钓鱼也挺有意思的。”
何嘉说:“不了,我不会钓鱼。”
张壅建议:“你让杨哥教你,他每个月休假都钓,你跟着他就行。”
何嘉踌躇不前,心里乱糟糟的。
“快去,他在等你。”有人小声提醒。
何嘉望向那人的背影,他站在距她五步开外的位置没动,背脊挺直有力。从树梢漏下来的光斑打在他肩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好吧,她突然就有点兴趣了。
何嘉快步走到他身边,而他悄悄放缓步伐,只是没有和她说话。
冉舒看他们的背影走远,用手肘推推张壅,“你发现什么没?”
张壅说:“发现了。”
他们相视一笑。
冉舒说:“他俩身上的别扭劲儿一模一样。”
“是啊,不是一对我不信。”
“李成杨跟你说没,他那边什么心思?”
“不承认呗,但有问题是没跑了。何嘉呢?”
冉舒笑:“不言而喻喔。李成杨完蛋了,有人要收拾他了。”
他们笑作一团,张壅提议:“你赌不赌,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赌啊,我赌会,赌注就是洗一个月的碗。”
“不行啊,因为我也赌,会。”
池塘这边,李成杨熟练地从竿包里拿出鱼竿,上好饵料之后放在地上。
他拿出第二根鱼竿,换了钩线之后看了眼何嘉,她一直在观察他手上的动作。
鱼饵很快上好,他递给她。
何嘉接过,发现比她想象得要重。李成杨又抽了两个折叠钓椅出来,将其中一个给她,示意她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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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问他:“这个有什么技巧吗?”
“坐着。”他说。
“鱼真的会吃上面的饵料吗?”
“不知道。”
“那你在钓什么?你钓到过吗?”
他真怀疑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挑战他的权威。
但他懒得解释,只说:“你去问鱼。”
何嘉闷闷不乐。
李成杨准备好,看了眼太阳,皱着眉头从竿包里摸出一顶遮阳帽。
又看了看何嘉,直接将帽子扣在她脑袋上。
她被吓了一跳,问他:“为什么要戴帽子?鱼不能看到我的头顶吗?”
李成杨本来很严肃,一听这话忍不住想笑。
他尽力按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指了指太阳,“你不想被晒成煤炭就戴着,今天至少会在这儿坐到晚上。”
“哦冬天也有紫外线。不对,为什么要钓那么久?”
他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想。”
“你真的能坐那么久吗?你每次来都要钓这么久?那你钓鱼的时候一般干什么?”
他只回答其中一个问题:“坐着。”
“那你每次可以钓几条鱼?”
“嘘。”他伸出食指挡在嘴前,做出噤声的手势。
何嘉以为他要做出什么重要的指示,于是侧耳倾听。
他却坐在钓椅上不说话,不看手机,就安静地在那里,坐着。
她凑近问他:“真的坐着就行?”
他往一边躲,“放空自己,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
何嘉握着鱼竿,视线定格在水面的倒影。碧波里映照着蓝天和白云,池塘边几棵郁郁葱葱的树,影子在水里摇曳。
她的心静下来,和他坐在一处安静地望向水面。她猜测此刻的李成杨和她一样情绪平静。
那么她就突然有点想问他一点事情。
“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又好像是在生气,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的手指摩擦鱼竿,否认道:“没有,没有不开心也没有生气。”
她却温和地说:“不是的。你最近情绪不好,我感觉好像和我有关,是我惹你心情不好了吗?”
李成杨的心脏一下子软下来。她明知道他最近对她的态度不好,却还用这种语气问他是不是她的问题。
她很敏感,也很敏锐,但是她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能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
“没有,不是你。”这次他的声音柔和,“是我自己没处理好情绪。”
“那你能和我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不可以。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只知道他在气的,一直是他自己。他在气自己这段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气自己多了不应该产生的在意,他在气自己因为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心烦意乱。
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他的心情。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为这些事情烦恼。
“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撒谎了,对一个小朋友撒谎。
她松了一口气,“是这样啊,工作上的话,那我确实是不能和你感同身受了。我还以为你最近对我那么凶是因为我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他顿了顿,“我最近……真的很凶吗?”
“很凶。”她一个劲儿吐槽:“和你说什么你好像都会生气,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没关系。”
她还想再确认:“所以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为什么我觉得那天晚上之后你不一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盯着水面的涟漪,决定逃避:“你话太多,把我的鱼吓跑了。”

